空打量着这个自称蛇姨的女人。
她看起来不像是木叶的忍者，没有佩戴木叶的护额。
蛇姨笑了笑。
“你不是木叶的忍者吧？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空下意识地左看右看，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里，于是低声问道。
“我是木叶村的村民，你要做什么？”
“别害怕，我不会揭穿你是村外忍者的身份。”
蛇姨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刚才看到你在看火影大楼。你想杀火影？”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金色的竖瞳直直地盯着空的眼睛。
空的瞳孔猛地收缩。九尾的查克拉在体内翻涌了一下，一丝猩红的气息从衣襟边缘溢了出来。
蛇姨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看到了珍贵实验体的光芒，贪婪而克制，但她脸上依然挂着和蔼的微笑。
“刺杀火影啊。”她后退一步，双手拢在袖子里，呵呵地笑道“其实我也想呢？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哦。”
空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他下意识地问道。
“你也要刺杀火影吗？”
“是啊，火影可是火之国动乱的根源呢！”蛇姨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急不缓，“一国一村，双玉并立。大名掌握政权，火影掌握武力。看起来各司其职，可实际上两个最高权力并存，迟早会互相吞噬。这就是火之国一切灾难的根源。你说对吗？”
空下意识地点点头。这些话，他父亲和马也曾说过。
“第三次忍界大战。”蛇姨眯起眼睛，金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黄色闪光立下赫赫战功，木叶白牙却因放弃任务而身败名裂被迫自杀。这是谁的责任？不是敌人太强，而是火影的决策出了问题。
三代目把木叶拖进了战争的泥潭，让无数忍者白白送命。
而大名呢？大名只能拨款，只能看着。双玉并立让火影可以擅自发动战争，让大名无力制止。
这就是最大的错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空身上，声音变得更加柔和。
“而现在，新诚成了火影。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比猿飞日斩更年轻气盛，更不可一世。
他拒绝大名的册封，要求增加经费，下一步他会做什么？他会发动新的战争，会比第三次忍界大战更加惨烈。到那个时候，火之国将万劫不复。”
空攥紧了拳头。
“所以，你想杀新诚，这是对的。但你一个人做不到。那个孩子很强，强到你我加起来也未必能正面赢他。不过，我可以帮你。”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是一个关心火之国前途的普通女人。”蛇姨笑了，笑容里藏着谁也看不懂的东西，“我的身体不太好，不想看到这个国家被一个少年火影拖进深渊。仅此而已。”
空沉默了片刻。
“今晚，木叶医院后面的树林。你来的话，我可以给你更多的情报。
说不定，能让你找到火影新诚的弱点。”
蛇姨说完，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身影消失不见。
空留在原地，脑袋有些发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父亲从小就教导他各种忍术，以及如何与体内的九尾查克拉斗争。
可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父亲没有教他如何处理。
他就这么在木叶村中闲逛了起来。一直到夜色降临。空还是身不由己地来到了木叶医院后面的树林中。
蛇姨已经等在那里了，背靠着一棵樟树，手里把玩着一片树叶。
“你果然来了，跟我来吧。”
她绕到木叶医院的后门，熟门熟路地走进一条通往地下室的楼梯。楼梯很长，越往下越冷，墙壁上的灯也越来越昏暗。
“这里是木叶医院的地下室？”空低声问。
“是地下室的下面。平时没人来。我在下面布置了一些东西，可以帮你短暂提升查克拉的活性。
所以今晚先测试一下你体内的九尾，查克拉能不能和那个阵法兼容。
如果成功的话，会让你完全掌握你体内的力量。”
空没有怀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只能相信。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房间，正中央地面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封印阵。
符文极为精密，层层叠叠的术式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封印符阵。
“站上去。”蛇姨说。
空站在封印阵的边缘，没有迈步，他看向蛇姨，发现她脸上的笑容和白天不太一样了。嘴角依旧挂着笑，但那双金色竖瞳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温度。
“这个阵法，真的能帮我？”
“当然。站上去。”
空咬了咬牙，一步跨入封印阵。
脚底刚接触阵心，封印阵就亮了。无数符文从地面升起，攀上他的脚踝、小腿、腰间。
空猛地意识到不对，这不是提升查克拉，这是封印。那些符文正在吞噬他的力量，将九尾的猩红查克拉从他的四肢百骸中一丝一缕地抽离出去。
“你——！”
他想冲出去，但屏障已经升起。他的拳头砸在屏障上，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蛇姨站在屏障外面，双手拢在袖子里，歪头看着他在阵中挣扎。
“双玉并立是灾难的源头，这一点你没有说错。”她的声音慵懒依旧，此刻却像蛇在吐信，“只不过，解决灾难的方法，不是把权力还给大名。”
她的嘴角缓缓裂开，露出一个远比人类更宽阔的笑容。
“而是把所有力量，都集中到更值得拥有它的人手中。”
空的双膝跪倒在地，灰白色的长发散落在符文上。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那个女人抬起手，撕下了脸上的面皮。面皮下露出的，是一张苍白如纸的脸。
那张脸上，金色的竖瞳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件刚拆封的实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