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和大巫一起思索着面前的棋盘,康安等的百无聊赖,眼神都慢慢涣散了。
好一会儿他忽而回神,深叹了口气,叫道:“有没有人过来救救我?”
那桌老板同时转头,看话本子的鄂春萨达也转头,康安道:“过来个人给他们当一下军师行不行?我真受不了了。”
鄂春忍俊不禁,萧晨忍笑说:“小桃不是在给当军师嘛。”
康安无奈的摇摇头,大巫默默道:“急什么,慢慢来,我要思考。”
康安无奈道:“把川附子叫过来给你们当军师,他会下棋,阿山也行,他们去年都学会了。”
阿香出去叫了一声,不多时,阿山和苍耳手里都拿着一册书跟着空手的川附子进了花厅,阿香起身道:“川附子你过来给首领做军师。”
川附子立即道:“我不会下棋。”
康安道:“你会,你跟阿山去年就学会了,苍耳技术稍微差点儿,你和阿山还行。”
川附子在大巫身边坐下,阿山和苍耳捧着书在软座前的脚踏上一左一右坐下,俩人聚精会神的看着书,阿香好奇的问:“你们看的什么书?”
阿山回:“《西游记》。”
大巫默默道:“耳朵肯定又在看《封神榜》呢,他看《封神榜》悟道。”
苍耳静静点了下头。
阿香顺嘴问阿山:“从哪儿来书?”
阿山回:“井润的。”
阿香又问:“他人呢?”
阿山回:“出门了,和丁琳良姜出门瞎逛去了。”
阿香点点头。
萨达和鄂春拿着手里的话本子起身也到了软座跟前,萨达笑说:“没见过几次你们拿书。”
苍耳默默回:“那是你见识短。”
鄂春哈哈大笑,萨达尴尬的摸了下鼻尖。
大巫忽然道:“诶,老哥我还有点事要问你。”
“什么?”
大巫求证的问:“你看过《石头记》没?你肯定看过,《石头记》那么有名。”
那边的一桌老板立刻起身凑到了软座跟前,康安看了眼众人,问:“干吗?”
楚玉立即问:“你看过没?”
鄂春道:“肯定看过啊,那么有名,谁没看过,京城男女老少估计全读过。”
大巫立即问:“那你们觉得是谁家的事?说《石头记》是写实的。”
康安和鄂春对视一眼,鄂春道:“以前流传的是明珠家里的事,但感觉不对,应该不是明珠家里的。”
康安点头道:“不像明珠家里的。”
大巫好奇的问:“明珠是谁?”
康安回:“就是纳兰容若的父亲。”
鄂春道:“明珠他们家族还是你的亲戚,你肯定清楚。”
康安思索着回:“我也觉得不像是明珠家里的事,指不定就是曹家自家的家事。”
鄂春点头附和,萨达小声道:“我也觉得,有可能就是曹家的家事,按照内容来看就像是曹家的兴衰史一样。”
鄂春康安点头赞同。
大巫立即问:“你们认识作者啊?就是曹沾。”
鄂春道:“曹家以前也如日中天过的,曹沾的祖父曹寅是圣祖爷的奶兄弟,曹寅当年可是江宁织造,曹家在圣祖爷时期非常显赫。”
大巫思索道:“那估计真是曹家自己的兴衰史了,曹家后面怎么倒了?”
鄂春回:“被雍正爷抄家了,肯定是卷入了政治斗争里。”
大巫点头。
小六道:“搞了半天,那应该就是曹家自家的事了。”
鄂春康安点头。
小六笑说:“《石头记》写的真的好看的很,我看不进去杂书,但是《石头记》我最起码看了十遍了,每年都要拿出来读一遍警示一下自己,别学贾家。”
哄堂大笑,大巫笑说:“那里面的女子真是惨,千红一窟,万艳同悲。”
鄂春笑说:“贾家一开始就已经是大厦将倾了,堂堂国公府,后人竟然没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不过也是天要亡贾府,贾老太太其实也尽心尽力了,孙女送进宫,女儿嫁新科探花,结果上进的全都死了,人斗不过天啊。”
众人同时点头。
康安道:“老一辈也有问题,贾家灭亡完全是自作自受。”
萨达立刻附和:“我也觉得,一个大家族,家风竟然坏成那样了,老的少的淫乱不堪,他们就不可能长久的下去,我最讨厌那个王夫人了,简直就是又蠢又坏。”
鄂春康安大巫几人哈哈大笑,萧晨忍笑道:“柳湘莲说贾府就门口那俩石狮子是干净的。”
大家乐的开怀大笑,鄂春忍笑道:“最恶心的,其实我都想不通,反正我认识的大家族,只要是欣欣向荣的大家族绝对没有过这种恶心事情,贾赦把他的侍妾赏给了他儿子,父子俩一个女人,还真是不讲究啊,虽说富贵人家里面侍妾奴婢就是个物件,用来赏人送人都是常事,但你也得有个限度吧,你送给别人还能说得过去,赏给你儿子,我都不好意思说。”
男人们忍笑点头附和,川附子阿山苍耳阿香听的聚精会神,苍耳问:“真的?”
鄂春回:“真的,有空你可以去看书就行。”
苍耳点头。
康安忍笑道:“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倒真是可惜了那几个姑娘。”
大巫道:“我最欣赏惜春,小小年纪看的最清楚。”
霍云笑着插嘴:“贾府一个中等人家就有那么大的规模。”
鄂春立即附和:“我也觉得,一个中等人家竟然有上千仆从,养了那么多人还不好好培养一个接班人,家里净是些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康安默默道:“贾府就没有一个外面的敌人,他们完全是从内部开始烂掉的。”
大巫立刻附和:“对,他们没有一个外来的敌人,就是内部开始腐烂的,家里一个小丫鬟吃饭都挑三拣四的,上下乱成一团,没有一点规矩可言,阿季你们家有多少仆从?”
萨达回:“我不知道,反正绝对没有上千人就行了,我身边的仆人一共只有十个,两个奶娘,剩余的八个全是小厮随从,没有丫鬟,我们家都没几个年轻丫鬟,我额娘身边的都是嬷嬷,年轻丫鬟都跟着我二嫂他们外放走了。”
大巫忍笑问:“为什么?人家老哥他们是有可能要当驸马爷的,所以没有小丫鬟照顾,你为什么没有。”
萨达回:“我哪儿知道,那是家里安排的,我怎么知道,肯定是因为满人都要练武功,学骑射,给安排小丫鬟伺候,小小年纪心思全被勾走了,就像贾宝玉那号人物,你说他有劲上阵砍敌人不?”
大巫哈哈大笑,他笑说:“我小时候其实说实话过的和贾宝玉差不多,但我身边可没有小丫鬟啊,我身边全是男人,丫鬟都在我阿娘那边。”
鄂春忍笑道:“我们家都没有上千仆从。”
萧晨道:“宁园也没有,没到千人。”
大巫笑说:“老哥他们家里肯定有。”
康安回:“不知道,估计是有的吧,光宝音一个人就带了一群仆从保镖来。”
柳青插嘴道:“敬斋家里仆从最少都有千人,家里又有公主,又有格格,一个皇上的亲女儿,一个是亲王的亲女儿,就这俩人家陪嫁带过去的仆人就一大群了。”
康安点头道:“对,采容陪嫁的肯定都在府里,和嘉陪嫁的一大半估计都在她的公主府里看家呢,我就说我记得小时候我们家没那么多的人,怎么长大了发现家里人越来越多了。”
大巫好奇的问:“和嘉嫂嫂还有公主府啊?”
康安点头回:“当然有,紫薇也有,晴儿也有,就小燕子没有,小燕子皇上没给赐,把她单独留宫里住着,永琪蹭着她的面子都不用搬出宫分府。”
萧晨惊讶道:“紫薇也有啊?晴儿的听说是她们家原本的王府,皇上赐给她做公主府了。”
康安点头回:“晴儿的就是她们原来的愉亲王府,紫薇也有一座,赛雅也有,只是都没有去住,你们看她们身边没有丫鬟小厮跟着,就是因为人都在公主府里安置着的,她们身边只有侍卫在,赛雅她是蒙古强盛部落的嫡公主,她和亲来北京阵仗怎么可能小,她一个人带过来的仆从最起码都有上千人,他父王把她当成眼珠子一样的宠,还有她母妃来头也大,亲哥是世子。”
鄂春笑着点头附和:“是的,而且大雄是随母姓,大雄就是科尔沁部的王子,两个小的才随父姓。”
大巫忍笑道:“赛雅这辈子是值了,她是真的从一出生就能舒服到老的好命啊,人生赢家。”
大家笑着附和个不停。
大巫忍笑又问:“那宝音长大了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府邸了?”
鄂春随口道:“还长大,现在就已经有了,以后王爷他们过来,在北京也方便去住,过几年宝音稍微大点了,王爷肯定要给宝音请封的,宝音这一生是要留在北京发展的。”
大巫道:“我也觉得,人家那么宝贝孩子,肯定会为孩子铺路。诶,宝音人呢?这两天都没看到他了。”
康安回:“在行宫,今早赛雅她们带去行宫了,今晚估计不会回来了。”
大巫点头。
一群男人凑在一起说的正欢,外面守门的侍卫忽然跑进来通报:“首领,井润哥哥要见你,他看起来很紧急。”
大巫摆摆手,道:“让他快进来。”
侍卫快步跑了出去。
井润面色非常不好,眼眶有些猩红,他气冲冲的进了花厅,良姜丁琳在后紧紧跟着他,男人们都让开了位置,大家全都盯着井润打量,大巫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们仨不是出门逛街去了吗?”
苍耳阿山拿着书默默站起了身,井润张嘴声音还没出来,眼泪哗的一下流了满脸,他哭着告状:“有人欺负我!”
大家吓的都瞪大双眼,阿香拉着井润在川附子让开的位子上坐下,又给他擦了下眼泪,才问:“怎么回事?”
井润号啕大哭,大巫缩了下脖子,他抬手拍了下井润手臂,道:“说,你说了我才能给你想办法报仇啊。”
阿香道:“丁琳你说。”
丁琳讲述:“我不知道啊,我和良姜在一家杂货店里给孩子看玩具,他没进铺子里面,他在外面一个卖扇子的小摊边上看扇子,我们给孩子卖完出来,他蹲路边正给那个小摊的老板赔钱呢,然后他就跟我们说有人欺负他。”
大巫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他给井润擦了擦眼泪,安慰:“别哭了,有什么好哭的,你说说,一会儿让川附子去给你报仇,把欺负你的人揍一顿。”
井润吸了吸鼻子,他大喘一口气,讲述:“就是一个男人,我拿着一把折扇正在看,他一把夺过去了,我就跟他争了两句,人家就骂我,骂我是哪家的兔儿爷,不知廉耻,我刚骂了两句,人家就冲上来拉扯我,我一把把他推开了,他自己没站稳把人家摊子给撞翻了,人家说我敢动手,他的随从,八九个冲上来就对我动手了,被我几下给打跑了,他连钱都不给人家老板赔,我被人家扣在那儿给赔钱。”
大巫阿香康安几人死命咬牙忍着笑,川附子忍笑道:“你都打赢了,还哭什么。”
阿山附和道:“就是,你一个人把人家八九个人都给打跑了,你还哭。”
井润气冲冲的辩论:“那钱呢?他把人家摊子撞翻了,他不赔钱,让我给人家赔钱,我就那点儿钱了,今天全给人家老板赔了,我不管,必须让人把钱还给我,还有他说我不知廉耻,兔儿爷是什么意思?”
大巫忍笑道:“别问了,反正不是什么好意思,你给人家赔了多少钱?”
井润道:“几块儿碎金子。”
鄂春震惊道:“哪里来的骗子,是不是联合起来给你设的局,骗你钱呢,一个摆摊的小商贩,敢让你赔金子。”
井润用袖子蹭了下脸,他道:“老板没让我赔金子,那个老板是个小姑娘,她哭的不行,我也没办法,只能把身上的钱都赔给她了。”
萨达问:“那他有没有报自己的名字?”
井润回:“他说他是什么藩台还是什么台的少爷,反正是官家的,他还说让我等着,他要把我抓住,把我抓回去腿打断做兔儿爷。”
阿香忙捂住井润嘴,道:“别说了。”
井润扒开阿香手,他一头站起,问:“兔儿爷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男宠?书上好像写的就是。”
阿香安慰道:“算了算了,别生气了。”
鄂春思索道:“布政使的两个儿子一个外放在荆州啊,还有一个在军中效力,井润欺负你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多大?”
井润回:“反正年龄不大。”
鄂春道:“按察使那儿我不清楚。”
康安道:“何之方有四个儿子,大儿子外放,二儿子病逝,三儿子好像也是投军,小儿子不知道,会不会就是这个老幺。”
鄂春点头道:“有可能。”
康安抬了下下巴,道:“去,让药师保亲自去按察使府里把他们少爷请过来。”
鄂春点头,快步出去吩咐了一遍。
鄂春回来后道:“井润,人来了你先认,看是不是,不是在让人去街上打听一下,我估计就是,御驾都到了苏州,这几天还敢在城中闹事的,肯定是那几个地方大员家中的。”
井润在大巫身侧一屁股坐下,大巫摸了下井润头发,安慰:“好了,别哭了,看看嘉勇郡王给你抓人去了,一会儿人抓来了,你别动手了,骂几句就行了,那是地方大员家里的孩子,把人打了也不好交代,明晚行宫就要摆宴,到时候我和那个按察使大人还要一起吃饭呢。”
井润叹了口气,回:“知道了。”
大巫又拍了下井润手臂,道:“一会儿让阿香给你点钱,想买什么买什么去,听话,别哭了。”
井润立即变了脸,他转头忍笑问:“真的?”
大巫点头回:“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井润道:“骗人是小狗。”
大巫应:“骗人是小狗,让阿香给你两金行吧,拿着花去,省着点花,别乱花,你想想你都浪费多少钱了。”
井润笑着点头应:“好,后面我省着花,没必要的东西我不买了。”
大巫立即哄道:“这才对嘛,没必要的东西就不需要买。”
男人们忍笑忍的咬牙切齿的。
柳红金锁几人快速进了花厅,柳红立即问:“出什么事了?听说有人哭了。”
柳青回:“井润在街上被流氓给欺负了,他气哭了。”
元元忙问:“人呢?人抓住没?”
柳青回:“敬斋让人去抓了,应该是按察使大人家里的小少爷。”
元元啊了一声,她看了眼井润,又移开了眼:“还说抓过来我给你帮忙打一顿呢,好久没动手了。”
鄂春忍笑调侃道:“你打你们长安不就得了。”
哄堂大笑,元元忍笑瞪了眼鄂春。
大巫大笑着说:“你那晚把长安老哥按在地上揍的那几下,把我和小桃都吓傻了,太厉害了。”
元元脸热的低下了头。
萧晨他们好奇的盯着大巫几人,柳青忍笑道:“把我们也吓傻了,尔康他们拉架都畏畏缩缩的。”
萧晨忍笑问:“真的吗?”
大巫笑回:“真的,不知道怎么就争了起来,元元嫂嫂当着我们面,冲上去几下就把长安老哥给打倒了,赛雅她们好不容易才把她拉起来,尔康他们赶紧把长安老哥给拉起来,过了好几天长安脸才好。”
鄂春康安笑的拍腿,康安忍笑道:“把我都吓的不敢说话了。”
大巫忍笑道:“我和小桃都吓傻了,我们第一次见识那种场面,太厉害了。”
元元面色通红,柳红忍笑道:“太气人了,福长安不讲道理,不打他他就不把元元放在眼里。”
金锁附和道:“就是。”
大巫忍笑道:“元元嫂嫂是小燕子赛雅的加强版,她比小燕子赛雅讲理,但也比她们武力更高。”
鄂春忍笑道:“女人不讲理起来都是一样的。”
雅雅立即问:“你说什么?”
鄂春忙致歉:“错了错了,说错了。”
大巫萧晨小六他们笑疯了。
不到半个时辰,人就被请回来了,侍卫通报后,康安摆了下手,侍卫快步退下,一个身形高挑的俊朗公子被引进了花厅,井润看到来人他横眉怒目的站起了身,少年看到井润也吓的一颤。
康安斜倚在软座里,他面无表情的打量着男子,鄂春站在康安身旁也在打量男子,花厅里所有人其实都在打量,男子低着头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鄂春给萨达递了个眼神,萨达放下书上前他上下扫量了一遍男子,冷着脸问:“你是何人?”
少年忙跪地,回话:“微臣何林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花厅里静谧无声,康安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跪地的少年,小六他们瞪着眼睛,一动不敢动。
良久,康安都没出声,鄂春问:“按察使何之方是你什么人?”
少年悄悄抬头看了眼鄂春,萨达道:“这位是一等毅勇公鄂大人。”
少年忙低头行礼:“回鄂公爷话,家父正是按察使何之方。”
鄂春面无表情,问:“你今年多大?现在在做什么事?”
何林恭敬回:“微臣今年二十一岁,微臣现在还是白身。”
鄂春皱着眉头,冷声问:“二十一岁了还是白身,可有功名?官家子弟大多二十岁前就开始做事了,你身为地方大员之子,二十多岁了还在游手好闲。”
何林忙回:“微臣有文举功名,在等下年春闱。”
鄂春转头看了眼康安,他转头又问:“你有功名在身,为何还在街上闹事?你不怕被撤了功名。”
何林立即道:“微臣没有!微臣没有!”
鄂春斥道:“还敢狡辩!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你欺辱的人就在这儿。”
何林悄悄抬头看了眼井润,他吓的忙俯下身,脑袋扣在地上,道歉:“王爷,微臣知道错了!微臣真的知错了,求王爷网开一面!求王爷网开一面!”
康安随手拿了颗棋子打到何林背上,淡淡道:“抬头!”
何林瑟瑟缩缩的抬起头,康安道:“你得罪的人不是我。”
何林悄悄又看了眼井润,鄂春给萨达使了个眼神,萨达道:“王爷身侧这位是苗疆首领,你欺辱的是首领的人,首领可是圣上的座上宾。”
何林吓的忙往大巫身边爬了一步,他叩头致歉:“首领,微臣知罪!微臣知罪!求首领大发慈悲,饶了微臣。”
大巫转头又看了眼康安,康安道:“你看你想怎么处置吧,井润是你的人。”
大巫抿了下嘴,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下吓的战战兢兢的何林,又看了眼井润后,道:“起来吧,起来说话。”
何林抬头弱弱的看着大巫,大巫又道:“起来说话。”
何林畏畏缩缩的站起身,大巫静静道:“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这件事我就不请皇上出来做主了,你给井润好好道个歉。”
何林偷看了眼井润,井润冲上前对着何林就骂:“你个贱人!王八蛋,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欺辱我,你说我是谁家养的兔儿爷?”
何林被骂得面红耳赤,他弱弱道:“对不起!井公子。”
井润斥骂道:“你这个混蛋,在外面你骂我是兔儿爷,在这儿你倒是变得挺快的,知道叫我井公子了,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狗仗人势,就会仗着你家里那点儿势,你不是要把我抓住腿打断吗?你现在来抓我啊,我就在这儿你倒是来抓啊。”
何林小声道:“对不起!我不敢了。”
井润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川附子端着一杯水递给井润,井润接过一口喝了那杯水,随后他往后退了半步,一口喷了何林满脸,又大骂:“你跑那么快回家奔丧是不是?把人家摊子撞翻了,自己跟个狗熊一样的跑了,害得我被人家老板扣住,你给我赔钱!”
康安鄂春大巫咬牙忍着笑,何林悄悄抬手抹了下脸上的水渍,他悄悄把自己的荷包拿出来,从荷包倒出那几棵碎银子,递给井润,井润瞪着何林,怒声道:“我给人家赔的是金子,你拿这几个不值钱的银子来打发叫花子呢。”
何林弱弱道:“我……我现在身上只有这点钱。”
何林话完从怀里摸出了一块儿玉佩,默默送到了井润面前,说:“这个玉佩先赔给你,这个玉佩肯定值点儿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