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餐厅里两桌人等了好一会儿,小燕子忍无可忍,一头站起,她道:“哥你去叫,这个臭蛮子好大的架子,这么多人等他。”
小六安慰:“没事,他们在花园赏花,这几天花都开得挺好的,二奶奶挺爱花的。”
小燕子道:“花孔雀啊,能不爱花,我哥都说他是花孔雀,从小就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哥你去叫一下,我好饿。”
萧晨忍笑道:“我不去,一会儿人家给我训一顿。”
顾清明打趣道:“二奶奶怕不敢骂你吧。”
萧晨随口就回:“把我训的跟孙子一样,还不敢骂。”
大家的目光中都充满了不相信。
永琪插嘴道:“要不你们女席先开动吧,嫂嫂哥架子大,必须得有人去请他才行。”
小六立即起身,震惊道:“你们不早说,我去请。”
男人们忍俊不禁,萧晨一把将小六拉着坐了回去,道:“请什么请,不用管,马上过来了。”
果然下一刻,大巫出现在餐厅门口,他盯着永琪,问:“永琪你敢在背后骂我?你们俩口子确实厉害,敢在背后非议长辈。”
永琪忙起身,拱手致歉:“没有没有,我没有,我冤枉,嫂嫂哥你听错了。”
康安阿香萨达卓言几人在后进了餐厅,大巫哼了一声,他道:“我听错了?我耳朵好得很,我还没老,我能听得清,永琪你太厉害了。”
永琪立即道:“我冤枉!我真的冤枉,我没有,我怎么敢骂你。”
小燕子附和道:“我也没骂你,是我哥骂你的,萧晨骂你的。”
康安他们几人在另一桌稍小的桌边已经坐下了,大巫追问道:“他骂我什么?”
小燕子忍笑回:“他骂你是老男人,说你是个花孔雀。”
大巫对着小燕子就开喷:“你放狗屁!你哥什么人我比你更清楚,八成是你这个搅屎棍胡说八道的,你才是个老女人,我才多大年纪我就老男人了,我要是老男人你们永琪是什么?你们永琪是不是快老死了,小燕子你就是嫉妒我,你嫉妒我你就直说,我可以让小桃给你研究点面脂保养保养,不用在这儿炮火乱射,你就是嫉妒我比你年轻漂亮。”
尔康他们哈哈大笑,小六他们捂着嘴遮掩着笑容,小燕子起身就回骂:“你个狗蛮子!狗嘴吐不出象牙,你自己才是个搅屎棍,你好意思说我,你自己吃醋,心里不舒坦,你不敢找我哥,你就来欺负我们,把气撒在我们身上,你才是炮火乱射,阿木斯仁你就不是个男人,福元子一个人还不够你欺负的,你还要来欺负我们,我小燕子可不是随你欺负的,有本事你就去跟萧晨吵架啊,在这儿滥发淫威算什么大男人!”
大巫几步到了小燕子身边,小燕子伸长了脖子瞪着大巫,大巫居高临下的瞅着小燕子,他不屑的提了下嘴角,道:“我就欺负你怎么了?我就爱欺负你,有本事你打我啊,明早我就去给你爹建议一下,让你回婆家去闭关学习一段时间。”
小燕子抬手就是两拳,她斥道:“你敢?你敢去胡说八道,你试试,我几刀砍死你。”
大巫挑衅道:“你几刀砍死我?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小燕子转头叫道:“萧晨你管不管?你到底是谁家的,你看看他把我们欺负成什么样了,你还能坐得住。”
萧晨捂着耳朵,他转头盯着大巫一瞬,道:“闹够了没?没够的话就滚出去闹,烦死了!”
大巫面无表情的转身去了康安他们那桌坐下,小燕子盯着大巫的背影,她脑海里浮现出不对劲的感觉,忙转头又给萧晨使了个眼色,萧晨接收到他轻点了下头。
小六端着酒杯问:“各位聊完了没?”
小燕子回:“完了完了,我们已经聊好了。”
小六笑说:“聊完了就端杯子我们喝。”
三桌人举着杯子一起喝了第一下后,萧晨起身直接去了大巫身边,他弯着腰低头在大巫耳边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大巫转头回:“没有。”
萧晨盯着大巫,大巫又道:“真的。”
萧晨道:“叫巫医来看看。”
大巫立即摇头:“真没事,你赶紧回去喝你的酒吧,阿香在这儿没事。”
萧晨抬手捏了下大巫耳朵,转身回了自己桌子,一坐下,尔康立即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萧晨回:“他说没有。”
小六小声问:“那怎么办?我去不去敬二奶奶酒?我有点儿不敢去。”
林安之忍笑道:“我看我还是先走吧。”
萧晨笑骂道:“走什么走,没事,他这几天公事多,心里乱着的。”
小六笑问:“那我去不去敬二奶奶酒?我不敢去。”
萧晨立即回:“不去,没那么多讲究,敬萧剑尔康他们就行。”
鄂春低声道:“他这几天公事是挺闹心的,心里舒坦不了。”
萧晨点头附和。
小燕子端着酒杯到了大巫身边,她给大巫斟满酒,叫道:“对不起!我刚太冲动了,不该说你的,其实你听到的是真的,最开始是我先骂你的,最后永琪也骂你了。”
永琪默默转头看着小燕子,小燕子叫道:“你还看,还不过来给嫂嫂哥赔礼,刚你也骂了嫂嫂哥架子大。”
媳妇儿有命,永琪不得不遵,只能认命的端着酒杯起身到了小燕子旁边,敬了大巫一下,道:“嫂嫂哥,对不起!妹夫知道错了,请嫂嫂哥别跟妹夫计较。”
大巫忍笑白了眼小燕子永琪,他端着杯子将酒倒进了嘴里,回:“算了,早就跟你们说了,你们做什么都瞒不过我,尤其是跟我有关的,我再告诉你们一遍,你们最好不要欺负我,我这个人从小到大都是谁欺负我,谁遭报应,也不能骂我,骂我的人容易烂嘴巴,所以你们以后小心点儿。”
永琪立即应:“知道了知道了,谢嫂嫂哥提点。”
小燕子永琪又敬了康安他们几杯后,永琪回了自己桌子。
一顿饭还没吃完,永琪他们桌子和女人那桌都喝的酒酣耳热,小燕子赛雅提着酒壶在男人那桌和小六划拳,气氛浓厚热烈,大巫他们桌子安静许多,看着他们的热闹几人慢悠悠的喝着自己的酒,大巫问:“咱们是不是也要热闹起来?”
康安回:“你和毛毛阿季小桃他们热闹吧,我就算了,我静静喝两杯就行了,今天刚把孝戴上,本来都不能喝的。”
萨达道:“我也热闹不起来,我没劲热闹,前天晚上醉的太厉害了,卓哥来。”
卓言平静道:“我也不行,咱们安静喝就行了,我也热闹不了,喝多了我明早起不来,明早又要守大门了。”
大巫叹了口气,阿香小声问康安:“你和奶娘亲厚吗?”
康安随口回:“十来年都没见过她了,不过我小时候她对我也挺好的,我很小的时候在宫里也是她一直照顾我,她跟我一起进宫,一共十个嬷嬷,就她照顾我最多,听说敏之进门后她还去照顾了敏之几年,德麟她也照顾过,她不怎么说话,小时候在宫里她经常悄悄把白天的点心留几块儿,晚上睡觉前给我送去吃,宫里只让我们吃半饱,我就记得小时候在宫里,晚上睡觉了,灯都灭了,床头一盏小灯,床帘都放下来了,我坐床上悄悄吃点心,她蹲床边吃点心碎,我给她整块的她从来不吃,她只吃碎渣的。”
大巫立即问:“那怎么十来年都没见过了?”
康安回:“就没遇上啊,我也是敏之没了后,才在家里常待,我们家下人看见我都跑的飞快,说不定我长大了她也害怕我了,反正就没见过了。”
卓言缓缓道:“看来吕嬷嬷和你一样,不爱说话,估计也不爱见人,十来年都没主动去看你,我的奶嬷嬷,我说实话我跟嬷嬷的关系比跟我额娘好,我额娘对她的花都比对我这个儿子好。”
萨达插嘴道:“那是因为你从小就离开家里了,你又不是在北京长大的,和父母关系当然不会太亲密。”
大巫阿香点头同意。
气氛达到最高潮时,在另一个餐厅用餐的阿山他们过来了,阿山最先进了餐厅,川附子在后,良姜丁琳井润都在后面,小燕子和楚玉划拳的手停在半空,餐厅里的声音渐渐没了。
大巫盯着阿山片刻,淡定的问:“又有什么坏消息了?”
阿山犹豫着张不开口,川附子平静通知:“报丧鸟来了。”
大巫缓缓站起身,阿香也起了身,萧晨在另一桌也起了身,大巫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面上一片苍白,阿香忙扶住大巫,他问:“是栀子吗?”
川附子点头。
大巫腿软了一下,阿山忙搭手帮忙扶住大巫,阿山道:“是昨夜丑时三刻过世的。”
川附子难受的安慰道:“栀子病了半年了,受了半年罪,现在也算解脱了,他病的时候一直跟我说想父母,想见父母,现在和父母团聚,是好事。”
阿香忙附和:“是啊,栀子现在和他阿娘爹爹团聚了,是好事。”
大巫深深的闭了下眼睛,平复好心情后,他站直身体,吩咐:“让阿修给戴孝,守一夜灵,下葬时让井叔亲自送棺椁进葬洞,从北门出殡。”
阿山应是。
大巫抬了下手,阿山川附子几人快速退出了餐厅,大巫和阿香静静坐了回去,萧晨盯着大巫的身影,小燕子赛雅到了萧晨身边,低声问:“栀子是谁啊?”
萧晨回:“他兄弟啊,还能是谁,比他大一岁,特别厉害,就和川附子一样,去年腊月忽然病了,一病就起不来了,天天迷迷糊糊叫父母,想父母,唉!也有半年了。”
赛雅小声道:“之前从来没听过栀子这个人啊。”
萧晨回:“栀子主要负责后勤,就去云南那次他在,然后就没出来过了,一直在家里坐镇,百花谷就是栀子管的,里面所有毒虫全是他负责养,人特别腼腆,长得也俊俏。”
小燕子赛雅叹了口气,小六小声问:“生了什么病啊?”
萧晨回:“郁郁而终的。”
男人们震惊的看着萧晨,萧晨讲述:“常年都在思念父母,栀子的父母本来也是家里的官员,当年一次全没了,听说他当年已经订了亲事了,结果当年姑娘一家也没了,自从病了后,每天都在叫父母,一醒来就哭。”
大家听的难受不已,小燕子赛雅紧皱眉头,永琪叹道:“今天是不是日子不对,下午敬斋那里,晚上又是嫂嫂哥这儿。”
小燕子赛雅转头去了大巫他们那桌,小燕子在大巫身边坐下,赛雅在康安身边坐下,小燕子盯着面无表情的大巫,她斟酌了半天,才道:“你和你老哥真的有缘,下午是他那儿,晚上就是你这儿了。”
大巫斜眼看了眼小燕子,他轻叹口气,松下紧绷的神经,叹道:“死了好,现在是享福了,跟父母还有媳妇儿都团聚了,比我们有福气。”
小燕子打了下大巫,扯着嘴角挤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斥道:“胡说八道!什么有福气。”
大巫扯着嘴角也笑了下,阿香默默道:“还不止是父母和媳妇儿,还和他岳父岳母,大舅子小舅子也团聚了,他大舅子凶的要命,看他那么早就下去跟他们团聚指不定要揍他。”
康安被逗的笑出了声,大巫也忍不住了,他伸手推了下阿香手臂,一手扶住额头哈哈大笑,卓言萨达此时才敢跟着笑了起来,小燕子赛雅眼眶通红的陪着笑,康安忍笑道:“小桃有时候也挺幽默的。”
阿香忍笑道:“我说的是真的,他大舅子凶的要命,脾气大得很。”
阿山川附子在餐厅门口看了眼,阿香转头叫道:“过来,过来坐下喝两杯,不在家里,咱们只能在这儿喝几杯纪念纪念栀子。”
阿山川附子默默到了阿香他们桌子坐下,小燕子笑问:“小桃你说的是真的吗?就是栀子兄的大舅子脾气大。”
阿香回:“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你问川附子和月见山,川附子小时候都被他大舅子骂哭过无数次。”
川附子不好意思的瞪了眼阿香。
赛雅忍笑问:“你别是唬人的吧?川附子哥哥那么厉害,还有人敢骂他。”
阿山道:“是真的,川附子小时候只要哭了,那就绝对是被栀子的大舅子骂哭的。”
萨达好奇的问:“为什么?”
川附子瞪着萨达,斥道:“少问这些不该问的。”
萨达立即低下头。
卓言康安大巫阿香哈哈大笑,小燕子追问道:“快说说嘛。”
大巫忍笑道:“栀子的大舅子以前是家里的教官,专门教我哥他们巫蛊术法的,不仅是川附子被骂哭过,我哥都被骂哭过很多次。”
赛雅笑说:“喔,原来是老师啊。”
阿香点头,川附子不好意思道:“不仅是我被骂哭,他教的学生哪一个没被他骂哭过,嘴巴太歹毒了。”
大巫笑说:“我没有啊,他教完你们,最后又教我们小的,我从来没被骂过,良姜他们被骂的哭的不行,又不敢不去上课,小桃没去上过课。”
阿香立即道:“我就知道我去了,我会被骂得狗血淋头,所以我一开始我就不去,我就找理由不去。”
川附子看着大巫,道:“你是天才,无师自通,他根本不用费力教你,我们在人家眼里就是一群蠢猪转世,月见山的哑巴哥哥,平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被他骂的都能哭出声来。”
大巫阿香乐的放声大笑,阿山也是开怀大笑,康安忍笑问:“那阿山呢?阿山被骂哭过没?”
阿香回:“都哭的死活不学了,他没人家川附子厉害,就是当年没人家能抗压,人家川附子他们,天天挨骂天天哭,但是还是一节课不落,他被骂了几次,受不了就老逃课,逃课要罚跪,情愿罚跪都不去上课。”
阿山忍笑道:“真被骂的受不了,骂你就算了,人家骂上头还动手,冷不丁的甩你两拳,我们当时都是小孩,不是跟现在一样的大人。”
川附子道:“如果太蠢了,把他气的没办法了,他就会动手,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动手的,他教学是一个问题最多只说三次,然后就开始抽查,学生回答也只有两次机会,第一次回答错了他会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思考,第二次要是又错了,那就要承受他的雷霆怒火了,那嘴巴太歹毒了,管你是什么身份,他是一律骂,正好家里又有规定,学堂里先生最大,大哥哥堂堂少主,人家骂少主是头愚笨痴傻的蠢驴,给人拉磨都没人要的蠢驴。你们自己说歹毒不歹毒?这种形容词我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
大巫阿香笑的拍腿,小燕子赛雅笑着满脸通红,康安也笑的脸色泛红,他道:“这确实歹毒,这词我们真的想不出来。”
其余两桌人看着大巫他们那桌也在轻笑。
小燕子忍笑问:“骂你什么?骂兕子哥哥是蠢驴,你呢?”
川附子顺口回:“骂我的多了,我都不好意思说。”
赛雅立即道:“说嘛,正好说出来逗嫂嫂哥开心开心,你自报糗事逗我们笑一下,我就原谅你昨天欺负我们的事情,以后我照样叫你川附子哥哥。”
小燕子附和道:“对对对,快说。”
川附子还没张嘴就笑喷了,他抬手拍了拍脸,大巫阿香忍笑盯着川附子,川附子清了下喉咙,开口道:“我真有点不好意思说,人家骂我是头没开化的野猪转世,结果投胎的时候没选好脑子,投成了一头蠢猪,过年杀猪吃肉都没人会吃我,因为吃了会变得和我一样蠢。”
大巫阿香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小燕子赛雅扶着腰,卓言萨达康安按着已经笑僵的脸,川附子自己也笑的满脸通红,阿山道:“还有呢。”
川附子道:“还多着呢,还有次骂我是傻狗,给他看门他都不要,说我干啥啥不行,吃饭倒是第一名。”
卓言忍笑问:“那你们恨不恨?”
川附子摇头回:“没人恨,因为后面都习惯了,而且他不偏袒,不管是谁只要没回答上他的提问,他一概辱骂,少主都被他当场骂蠢驴,如果他要是偏袒,那当然会生怨,主要就是人家从不偏私,估计就真的除了首领没挨过骂,其他人全被他骂过。”
康安笑着附和:“对,不偏私就行。”
大巫忍笑道:“我没被骂过,还有就是阿桑挨骂的次数少点。”
川附子道:“还有莲奴呢,人家骂莲奴和大哥哥是一对蠢的出奇的双子星,大哥哥蠢完了莲奴上场,莲奴这边蠢完了,大哥哥那边又亮了。”
大巫颤抖的端着酒杯,他道:“我知道,莲奴有次被骂得受不了跳湖了,结果被老师亲自给捞上来了,捞上来骂得更狠了。”
川附子捂着脑袋笑说:“我不说了,我笑的头昏。”
阿山忍笑道:“老师骂是骂,人家教的也好,骂两顿基本也都学会了,我阿那就是,挨顿骂挨两拳就领悟了。”
川附子道:“这倒是真的,刚开始大家都受不了,一挨骂就哭了,最后都习惯了,挨骂也不哭了,挨拳头都没人哭了,有时候还跟他开玩笑。”
尔康笑着高声说:“那是脸皮厚了,习惯了就没啥了,我们小时候也那样。”
川附子笑问:“你们小时候也天天挨骂?”
康安回:“没有,宫里等级森严,老师一般不会骂学生,气狠了就是拿戒尺打手心,而且不能打皇子,皇子就是伴读替,我们臣子还有蒙古的都是直接打手心,有时候实在受不了了也会骂几句。”
小燕子震惊道:“不打皇子,打伴读?意思就是皇子犯错伴读挨打?”
康安点头。
紫薇震惊的问:“就是永琪如果犯错,那就是尔泰替他受罚?”
永琪立即道:“我可从来没让尔泰挨过啊,这是宫里的规矩,我也没办法。”
小燕子不可思议道:“我的天呐!这还是人嘛,这是哪个王八蛋订的规矩?”
尔泰回:“礼部订的规矩,我们小时候规矩等级森严,宫里的人都被分为三六九等,怎么可能让皇子挨打,只能是伴读代替,不过我确实没挨过,永琪脑子聪明,念书厉害,你八弟小时候就没少让伴读替他挨打。”
小燕子气愤道:“我一猜就知道肯定有老八,这个坏东西。”
康安道:“现在又体会到人家鄂敏的爱子之心了吧,当初要春儿给四爷做伴读的消息刚流出来,春儿立马就得了麻疹。”
隆安笑着附和:“就是,春哥小时候是真的享福。”
鄂春忍笑道:“我小时候确实幸福的很,不过还好,现在宫里已经没这种离谱的规矩了,多亏了小燕子进宫当格格。”
小燕子笑说:“我觉得纪师傅还好啊,被我的气的快昏了都没说过我一句重话。”
永琪道:“纪师傅是不怎么严厉,以前还有其他师傅呢,而且你当时那么受宠,谁会重罚责备你,皇额娘教训你一下,皇阿玛都不高兴。”
尔康立即附和:“就是,你告状,皇后娘娘都被皇上骂,现在回想,你当年也是真的太调皮了,皇后娘娘统管后宫,她当然得教育你,而且你是姑娘,那时候在她们眼里姑娘就是得和晴儿和嘉她们一样规规矩矩的,你不规矩就算了,还老是和她做对,脾气又硬的很,我现在想想如果你当年当格格后,你就放软一点,你主动去讨好皇后娘娘,主动去哄哄她,皇后娘娘绝对就跟皇上一样疼爱你了,皇后娘娘久居深宫,又失宠已久,皇上对她只有敬重,没有夫妻之间的感情,丈夫不疼,幼子还小,前面还失了两个孩子,心里肯定苦不堪言。”
大巫点头附和:“我也这样觉得,我都发现了。”
小燕子道:“哪里知道呢,那时候也没人教过我这些啊,我从小野大的,哪里明白这些,我也早就体会到了,皇阿玛心里的妻子,正妻只有孝贤皇后一个人,令妃娘娘那么受宠也只是他宠爱的一位美妾而已,没人能超越孝贤皇后在他心里的地位。”
紫薇道:“那时候确实从没考虑过这些。”
和嘉默默插嘴:“其实皇额娘她对我们小辈挺好的,小燕子你们后进宫就不论了,就我们这几个还是很好的,我出嫁的时候我额娘病重,根本没办法给我操办,全是皇额娘给我操办的,包括凤冠霞披这些细节都是她亲自带人过来给我量尺寸赶制,而且皇额娘和我额娘关系也好,皇额娘就是看着严肃而已。”
永琪不好意思道:“四姐,你别说了,你说的我心里不好受啊,想到当年对皇额娘不敬,我就感觉好不孝,我小时候皇额娘还抚养过我呢。”
晴儿默默道:“永琪你也别说了,你说的我也感觉自己是个没良心的坏女人,我小时候皇后娘娘对我也挺好的。”
康安哈哈大笑,尔康忍笑道:“你们都别说了,我才是个没良心的混蛋,你们至少没当面忤逆过皇后娘娘,我是当面忤逆过她的,还好我小时候也是臣子不和敬斋一样在宫里住,所以和皇后娘娘其实没啥情分。”
隆安长安鄂春他们和康安一样开怀大笑,鄂春忍笑问:“听说你当年忤逆过皇后很多次?”
尔康叹了口气,道:“好几次,现在想想感觉自己真的不是人啊,主要是那时候还小,没想过那么多,其实说实话那时候漱芳斋和景仁宫根本没什么深仇大恨,皇后作为长辈她按照礼法就得管教小燕子这个女儿,当年两方都太激进了,皇后娘娘太严肃,小燕子太硬,都不肯低头,后面送紫薇进宫,又是找了令妃娘娘帮忙,没有提前和皇后娘娘报备,皇后作为后宫之主,她肯定要管,紫薇金锁又是从我们家在经令妃娘娘的手送给小燕子这个新宠,其实很难不被怀疑的。”
小燕子立即附和:“对对,这些年我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当年咱们太小了,想事情没想全面,我协助皇额娘管事后我才发现,宫里有那么多的琐碎事情,尤其是人员流动,每个宫有多少宫女太监都是规定好的,宫女也是由内务府选拔,我们当年直接让紫薇金锁从宫外进来确实不合规矩,我管事后,宫里填新人我都要亲自过问的,现在回想当年真的是有点儿太过分了。”
紫薇道:“别想了,以后好好孝顺皇额娘就好了,当年的事咱们两方真的都有原因,现在想只能让自己难受。”
晴儿附和道:“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