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用完中饭后,小燕子躺在榻子上艰难的喝完了药,萎靡的开口:“我怎么感觉今天格外难受。”
紫薇忙问:“哪里难受?”
小燕子皱着眉头回:“就是身上,肚子也不咋舒服,心里也怪怪的,感觉好闷。”
阿香道:“这窗子全开着呢。”
小燕子回:“我知道我就是心里感觉闷得慌。”
阿香道:“把巫医叫过来给你诊一下。”
小燕子摇头,回:“你给我诊一下,只要孩子没事就行。”
阿香起身在小燕子身旁给小燕子仔细诊了一遍,他道:“没啥问题,跟今早你嫂哥给你诊的一样,中午你饭又没吃几口,要不把阿胶饮再来一碗。”
小燕子点头。
苍耳立即下去预备了。
元元插嘴道:“这算起来也马上三个月了,济南那位大夫就说仔细温养最多能保五个月,这一路上你也没好好休养,估计真的是快了。”
小燕子叹了口气,回:“我也是这样感觉的。”
阿香道:“仔细看其实你有一点点显怀了。”
小燕子回:“是有点,肚子都有点起来了,这段日子我一直都穿宽大的汉装。”
苍耳端着阿胶饮快步过来,小燕子一手捏着鼻子,一口气干了那碗难喝的汤,喝完连喝三杯水后,躺在了榻子上闭目养神,不过没一下她又坐起了身,道:“耳子给我拿纸笔过来,我得给永琪写封信预备着。”
晴儿问:“写什么?”
小燕子回:“我有很强的预感,就是这几天了,我得给他写信让他稍安勿躁,到时候消息传回去了,他肯定要往这儿跑,我给他说好让他别跑,等时间到了在走,这封信赛雅你拿着,事情发生第二天你用你的人把信连夜加急传回去。”
赛雅点头:“你是该写封信预备着给永琪。”
小燕子直接趴在榻子上,飞快写好了一封简短的信件,等到晾干后,将信折好递给了赛雅,赛雅接过装在了自己随身的荷包中,她道:“到时候我用我的信鸽传回去,很快,最多两天。”
小燕子点头:“差不多,估计事情也就是三四天时间就传到北京了。”
柳红道:“永琪不得伤心死,又难受又不能走。”
小燕子摸了下小腹,回:“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伤心,现在可不是以前了,要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我就不管了,他必须得连夜赶过来,现在真不行了。”
晴儿苦笑了下,道:“没办法,咱们已经走上这条路了,就不能出岔子。”
小燕子又躺回榻上,轻轻抚摸着腹部,自顾轻声说着:“宝贝啊,你别怪额娘,这辈子咱们母子缘分浅,下辈子你在投生到额娘这里来,额娘一定好好疼你一辈子,阿玛和额娘这一生都会记得你是我们的小儿子,不会忘了你的,到时候你就安安心心的走,额娘会给你送好多东西去,什么都不会少了你的。”
小燕子眼角溢出一丝泪水,紫薇几人不忍的跟着一样红了眼眶,阿香在旁无情的提醒:“你也不能太念着他了,不要天天都想着他。”
赛雅在旁吸了下鼻子,问:“为什么?自己的孩子还不能想。”
川附子在旁回:“母亲太思念,孩子会舍不得走的,你们都知道霍云,霍云小时候就是他上面的两个兄长和姐姐老缠着他,他才孱弱成那样的。”
赛雅震惊道:“啊?原来是那样啊。”
阿香点头,回:“这是你嫂嫂哥算出来的,霍云本来也是活不了的,他父母太虔诚了,他才勉强活了,他上面的三个孩子都不服气,他凭什么能活就缠着他不愿意走,还有个原因就是他母亲天天哭天天思念,所以三个孩子也舍不得走,最后应该是做了法事才把三个孩子给送走了。”
小燕子道:“今年中元节我要给孩子办一场大法会,好好超度他。”
晴儿回:“今年中元节本来也是要办盂兰盆会的,到时候咱们就在请道家办一场中元法会吧。”
小燕子点头。
下午大家在大厅里闲聊,小燕子躺在榻子上睡了一小会儿,黄昏时,小燕子主动问:“晚饭好了没?今天要不早点吃,我感觉饿了,好多天都没有这个感觉了。”
阿香立即道:“行,马上上桌。”
半炷香时间,晚餐就送上了桌,大人一桌,三个小孩自己在小桌上吃,小燕子端着一碗藕汤一口气干了,她叫道:“诶,今天这个排骨藕汤好好喝,一点都不油腻。”
紫薇忙又给盛了一碗,道:“快再喝一点,这么多天终于看你能吃得下了。”
小燕子接过又一口气喝了大半碗,她叫道:“不要了,我吃点,我看着菜也不错,我先吃点。”
小燕子抄起筷子夹了一个虾仁喂进嘴里,她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怎么回事,今天突然开胃了。”
赛雅立即又给小燕子夹了好几个虾仁,说:“趁着现在能吃得下,就赶紧多吃点。”
小燕子狼吞虎咽的吃着餐盘里的各种菜色,一桌人不停的在给她夹菜。
一顿饭还没结束,康安穿着官服脸上挂着细汗快步进了大厅,一桌人全停下了筷子,宝音丢下勺子跑到康安面前,开心的叫道:“阿玛!”
康安蹲下身,跟宝音说:“阿玛过来有事说,你在这儿和嘟嘟还有姐姐吃完饭了,和柳青叔叔他们直接回家里去,然后你们在家里玩,一会儿哥哥也回去了,今晚阿玛和姑姑他们都有事情,你乖一点,今晚不要找阿玛,阿玛晚上会很晚才回去,晚上你和哥哥一起睡,让大雄哥哥也陪你一起睡好吗?”
宝音立即点头,笑回:“好,可以。”
康安点头,摸了下宝音脸,说:“快去继续吃饭吧。”
宝音跑回去继续吃饭。
小燕子她们已经站了起来,康安道:“太后刚又传了皇后娘娘令妃娘娘过去,听说训斥了皇后娘娘,肯定就是今晚了,皇上下午就去盐运府了,阿季和阿木两个人都给我送消息了,皇后娘娘在行宫已经传了撵轿,估计要过去了,现在不知道出发没,我从盐运府过来的,赶紧回去换装,然后摆上仪仗往过走,紫薇晴儿赛雅还有元元你们四个一起换装跟小燕子一路过去,柳青柳红金锁你们带孩子回去后,安顿一下孩子,你们要等到出事的消息了,才能赶过去,你们不能一起过去知道不?到时候就跟和嘉她们一起赶过去,紫薇晴儿元元赛雅她们四个正好今天陪小燕子到这儿来玩,她们四个有身份陪小燕子过去是应当的,你们三个不一样,要摘干净,小桃把药拿上跟我去盐运府,你就是过去找阿木的。”
阿香点头,回:“药早就备好了。”
小燕子拿着手帕擦了下嘴,她道:“走!赛雅紫薇晴儿元元我们回去换装。”
赛雅道:“快走吧,怪不得你今天晚餐有胃口了。”
小燕子紫薇晴儿元元赛雅五人头也不回的快步出了大厅下船,赶回行宫。
苍耳拿着一小瓶药给了阿香,康安又道:“苍耳川附子把刀配上跟小桃一起走,小桃也不能一个人去,身边总得有侍卫跟着。”
苍耳又立即回去取了他和川附子的佩刀,康安转头又跟柳青叮嘱:“这三个孩子就先交给你们仨了,你们一定要在听到出事的消息后才能出行宫,不能提前走。”
柳红忙回:“知道了,我们记住了,你们赶紧走,孩子我们会带回去安顿好的。”
康安点头,领着阿香他们立刻也出发了。
柳青柳红金锁缓缓坐了回去,看着这一桌还没吃完的菜,柳青叹了口气,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柳红回:“我心跳的好快。”
金锁安慰道:“放心吧,常太医和阿木会给小燕子好好调理的,这是小燕子的劫难她必须得过。”
行宫里,小燕子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赤金色旗装,小蝶小翠正在给她戴旗头,小燕子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抬手又摸了摸小腹,吩咐:“小蝶小翠今晚把孩子照顾好,让他们早点睡。”
小蝶小翠点头,小蝶不忍道:“一定要这样吗?”
小燕子笑了下,她轻点了下头,道:“放心吧,常太医和阿木都在呢,你们俩还有彩霞把孩子照顾好就行,我会没事的。”
小蝶小翠含泪点头。
紫薇她们已经换好了,四人直接到了小燕子卧房,小燕子拿着口脂正在涂,紫薇拿着一封信递给小燕子说:“皇额娘给你的,刚小蚊子送来,说是皇额娘让人送来给你。”
小燕子接过信拆开飞速的看了遍,后把信纸递给了紫薇,晴儿赛雅元元站在紫薇身边一起看信,晴儿疑惑道:“皇后娘娘这是何意?让你帮忙照顾十二阿哥。”
赛雅道:“皇后娘娘不会预备大干一场,直接把皇上得罪死。”
紫薇附和道:“我觉得是,不然不会写这些给小燕子的,老佛爷这次也真是的,她自己不下场,硬是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皇额娘。”
晴儿道:“老佛爷这次确实是有些过头,下午召众嫔妃都去了,当众训斥了皇后一顿,中午也召皇后去了一趟。”
小虫子快步进了房间,在后通知:“皇后娘娘和令妃娘娘出门了。”
小燕子问:“走多久了?”
小虫子回:“走了有半炷香时间了,格格,和敬公主也走了,皇后娘娘和令妃娘娘刚走,和敬公主也走了。”
小燕子惊讶道:“大姐也出门了?大姐是穿的蒙古服饰还是旗装?”
小蚊子回:“侍卫说是公主服饰,还摆了仪仗。”
小燕子又问:“那大姐夫跟着没?”
小蚊子回:“跟着的,珠尔额驸在外骑着马。”
小燕子点头,继续问:“马车准备好没?仪仗也给我摆上。”
小蚊子立即回:“都已经准备好了。”
小燕子嘱咐道:“小蚊子今晚你和其他三个才子还有小蝶小翠照顾好孩子,让他们早点睡,算了今晚把月亮和花生领到晴儿她们那儿和太阳一起睡,不要让孩子睡在我们自己这里。”
小蚊子点头,不忍道:“格格你保重!小主子今晚我们会照看好的。”
小燕子笑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小蚊子点头,退了出去。
小燕子转头去了床前 ,拿了自己的刀,她叫道:“走吧,咱们也出发吧,摆了仪仗会走的很慢。”
赛雅紫薇晴儿元元四人沉重的点了下头。
五人出了卧房,径直出门,刚出院子又被赶来的和嘉几人拦住了去路,看着小燕子她们的装扮,心里都一惊,和嘉立即道:“等我一下,我回去换衣服跟你一起去,大姐已经走了。”
小燕子立即道:“四姐你别去,你留下,明月雅雅采容你们都留下,我们今天是在船上收到的消息,所以我们几个一起去合理,你们几个不要去,柳青柳红金锁一会儿就领着宝音嘟嘟昙儿回来了,你们几个有品级,尤其是四姐和采容你们俩要帮忙庇护好柳红她们,我们去就行了,皇额娘肯定会跟皇阿玛吵起来,我是一定要劝架的,说不定这次真会把皇阿玛惹怒,你们留在行宫先等消息,后面如果真出事了你们再去也不迟。”
紫薇立即附和:“四姐,小燕子说的对,你就留下,你帮忙庇护好柳青柳红金锁,我们要是真把皇阿玛惹怒了,你一定要帮忙护好他们。”
和嘉点头回:“好。”
赛雅叫道:“行,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别担心会没事的,就是劝谏皇上而已,你们整的跟要上战场了一样。”
小燕子哈哈大笑了几声,她笑说:“就是,大家都放心吧,我觉得会没事的,主要是一会儿可能会让皇阿玛丢面子,下不来台。”
和嘉忍不住提了下嘴角。
马车里五人也笑不出来了,元元在窗户缝望了下外面,她默默道:“我们派头摆得这么足,前后侍从无数,没想到是去送死的。”
小燕子随口安慰道:“嗐!什么送死,别乱说啊,不吉利,咱们是去劝谏的。”
元元笑着点了下头。
马车晃晃悠悠到盐运府大门时,和敬公主已经到了,下车后,小燕子几人站在原地戴好自己的护甲,元元上前扶住小燕子,几人气势汹汹的进了府门。
后园荷塘边,宴会已暂停,跪了一地的舞妓还有丫鬟小厮,大巫和康安鄂春尔康站在一起,傅恒他们站在一起,令妃娘娘一个人站在一边,和敬公主冷脸正盯着跪地的一群人。
忽然一声通报传来,“还珠公主到!”
荷塘边的一群人同时转头,大巫阿香几人震惊的瞪了下眼睛,大巫小声跟康安说:“这架子摆的也太大了吧。”
康安回:“今天是把能摆上的全给摆上了。”
元元扶着小燕子走在最前,赛雅紫薇晴儿都跟在后面,大家脚步很快,走到跟前了,傅恒他们忙行礼,小燕子摆摆手,直接道:“免礼!”
小燕子快步到了和敬公主跟前,问:“大姐,你怎么也来了?”
和敬回:“不放心。”
小燕子点了下头,又转头问在一旁的令妃,“令娘娘,皇额娘呢?”
令妃转头示意了一眼荷塘上停着的画舫,小燕子看了眼画舫,令妃道:“小燕子紫薇快想想办法,恐怕要不好啊。”
小燕子想了下,道:“我上船去。”
和敬阻止道:“不行,皇额娘下令谁都不能上船。”
小燕子跺了跺脚,她冷着脸转身,瞪着在傅恒他们身侧站着的徐大人,后突然抬脚,快步冲到徐大人面前,抬手就是两耳光甩到徐大人脸上,傅恒他们吓到立即往旁边移了几步,跟徐大人拉开了距离。
小燕子冷脸瞪着徐大人,徐大人面色铁青,但还是低着头,
“你这个不要脸的老王八蛋,姑奶奶忍你好几天了,刚开始你把你女儿塞给皇阿玛就算了,没想到你越来越放肆,你给我跪下!”小燕子面色铁青的骂完。
徐大人脸上一会儿红一会白,一会儿又青,过了片刻,他才缓缓弯腿跪下,小燕子伸手,赛雅问:“刀还是鞭子?”
小燕子回:“鞭子,现在杀了他不值当,我先抽他几鞭子出出气再说。”
赛雅立即把鞭子丢给了小燕子,小燕子抬手一把接住鞭子,在原地唰唰几下展开了一套鞭法,徐大人被打的倒在地上直喊饶命,和敬在后提醒道:“行了,差不多了。”
小燕子收了鞭子,她脸上盖着一层微汗,身体晃了一下,赛雅立刻扑上来扶住她,叫道:“阿木快过来给小燕子看看,她这段日子身体一直不太舒服。”
令妃和敬立即也上前了,紫薇赛雅扶着小燕子,大巫康安他们几人也立刻上前,大巫看了下小燕子脸,道:“没事,看你面色就是这段日子有些虚,你是不是到了扬州就不舒服?”
小燕子回:“是,我感觉我是水土不服。”
大巫点了下头,阿香在后悄悄把药瓶塞到了晴儿手里,小燕子道:“给我倒杯水喝。”
跪着的丫鬟连忙起身,给倒了杯水送上,紫薇接过水递给小燕子,小燕子从袖中摸出药瓶,仰头喝了那一小瓶药汁,和敬问:“这是什么?”
紫薇看着和敬回:“之前她在外面,大夫给开的。”
和敬点了下头,小燕子端着那杯水一饮而尽,她啪的一下把杯子摔在了地上,转头和正盯着她的大巫康安赛雅紫薇晴儿元元看了眼,叫道:“紫薇我们上船。”
紫薇点头,和敬还没劝出口,小燕子和紫薇已经大步流星的到了船边,画舫上大门紧闭,卓言和承霖守在门口,小燕子道:“开门!”
卓言和承霖都没回话,小燕子径直上前,用力推开了大门,后直接快步进了画舫内,紫薇在后又把门关上后才跟着小燕子进去,画舫里面的客厅里,皇后冷脸在劝谏,皇上一脸不耐烦,和皇后争论。
小燕子推开客厅的门和紫薇进了客厅,皇上尴尬的立刻训斥:“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紫薇和小燕子行完礼后,紫薇打头,直接开口:“皇阿玛,我们也是过来劝谏的,按礼法来讲,女儿不应插手”
紫薇还没说完就被皇上打断:“你们明知道不应,还要进来,滚出去!你们俩现在滚出去,朕就原谅你们。”
小燕子梗着脖子立即道:“皇阿玛我们哪里错了,还需要你来原谅?我今天就是过来劝谏你的,本来我早想劝谏了,册封如贵人那天我就想来劝谏你的,紫薇她们一直拦着我,说这是您的私事,我们小辈不该管,我是你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看到自己的父亲如此不顾及身体,皇阿玛你不能不服老啊,你年纪不轻了,您喜欢漂亮年轻的姑娘很正常,但行宫里的八位娘娘,有三位都才满二十岁,还有新纳的如贵人才十九岁还不年轻嘛,你还不满意嘛,你还要去祸害外边那些年轻姑娘,皇阿玛你珍惜珍惜自己的身体好不好?老佛爷成天念经礼佛都是在给你祈福,保佑你千秋万岁,老佛爷都多大年纪了,你还要让她操心你,那几位娘娘年纪比你的女儿都小,你好意思吗?”
皇上被气的面色铁青,他咬牙切齿的瞪着小燕子,怒斥道:“你给朕滚出去!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朕疼爱你这么多年,是让你今天在这儿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小燕子大声辩驳道:“你要是认为我没良心那你就这样认为吧,我的良心跟你的身体比不起不值一提,我今天就要说这些话,皇阿玛您的妃嫔够多了,不要在纳了,你自己出门去听听,外面老百姓都把你骂成昏君了,说您不理朝政只要美人,你自己扪心自问你耽误了多少好姑娘,紫薇的娘才过去多少年,夏雨荷的悲剧不要在上演了。”
紫薇忙跪地接话:“皇阿玛,小燕子的话直白,但也是真的,女儿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糟蹋自己的身体。”
皇上气的抬脚就把身旁的小几给踹翻,他怒骂道:“你们这两个没规矩没礼教的不孝女,是不是要气死朕,朕喜欢个姑娘还轮不到你们在这儿多嘴,香妃的事朕只能咬牙咽下去,不跟你们计较,现在你们又开始了,永琪在前面管朕的国事,你在后面管朕的家事,你们俩口子是不是要造反?朕还没老到走不动路。”
小燕子高声回:“我是不是要造反皇阿玛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这个人就是直接,我的话戳中了你最不想承认的点上了,你就恼怒了,你生气就算了,你怀疑我要造反,我是什么身份我造反?我造什么反?我就是个孤女,今天你对我好,你疼爱我我就是你的女儿,是风光无限的公主格格,明天你不喜欢我了,收回对我的疼爱,我就变回了以前那个在市井里卖艺讨生活的孤女了,我有什么能力造反,我造反为了什么呢?既然你觉得我有不轨之心,那好,你现在就下旨废我为庶人,让永琪也休了我就行,我立马头也不回的离开,以后我绝不出现在你面前了。”
皇上指着小燕子,气的咬牙切齿,手都在微颤,小燕子面色惨白,她叹了口气,继续道:“皇阿玛,我是真心敬仰您的,因为您是我唯一的父亲了,就因为我爱您所以我不能看着你不爱惜自己,您年龄大了,不是年轻小伙子,您不该在这里沉迷声色,无法自拔,你的身体经不住这样折腾。”
皇上努力压制住火气,问:“朕怎么沉迷声色了?朕也没有荒废朝政,朕就是喜欢几个姑娘都不行了”
小燕子高声打断道:“不行,你是皇帝,是大清的君王,天下人的表率,你在这儿沉迷女色,你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皇上终于忍不住了,一耳光打到了小燕子脸上,小燕子被打偏身体,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紫薇大叫一声:“小燕子!”
她爬到小燕子身边,抱住小燕子,转头斥道:“皇阿玛你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打小燕子,小燕子说错了嘛。”
小燕子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她疼的满头大汗,紧紧抓着紫薇的手臂,全身颤抖个不停,皇后突然惊呼道:“血,小燕子你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小燕子身下已被血迹染红,皇上一低头也被吓了一大跳,顾不上生气,忙蹲身和皇后一起询问,紫薇焦急道:“皇阿玛快叫人,小燕子她怀孕了,胎气不足,一直没坐稳,她本来预备等胎坐稳了在跟你们报喜。”
皇上皇后面色苍白,皇上大喊一声:“来人!快传太医!”
卓言和承霖冲了进来,紫薇忙道:“卓言快抱小燕子出去,船上湿气重不能在这儿,承霖出去吩咐人回去传太医。”
卓言忙蹲身抱起小燕子,冲出了画舫,皇上皇后此时什么都顾不上了,跟着紫薇快步跟了出去,卓言抱着半身是血的小燕子上了岸,赛雅惊叫一声:“小燕子!”
卓言大声问:“哪间房离得最近?”
外面所有人都被震的不敢随意开口。
康安转头高声训斥:“徐敬你是不是死了?那间房离得最近?引路!”
满身鞭伤的徐大人从地上爬起,忙领着卓言往前走,鄂春尔康看到小燕子的模样吓懵了,赛雅康安大巫他们一行已经跟着卓言跑了,尔康鄂春才回过神,皇上皇后在后面也快步追着。
片刻后,小燕子就被放置在床上,卓言被染的半身血迹,他快步退出了房间,叫道:“大夫赶紧进去。”
门口围了一大群人,赛雅紫薇她们已经冲了进去,皇上在旁道:“阿木你快去给小燕子看,她有喜了。”
大巫得到指令,转身立刻进了房间内部,不一下赛雅跑到门口叫道:“阿香快进去给帮忙施针,徐大人让人送热水,让府医进来帮忙。”
阿香又立马跑了进去,府医在后被推了进去,不一会儿元元又冲到了门口,急切吩咐:“常太医来了没?快去催,小燕子血崩,首领他身上没有止血的白药在。”
康安立即道:“春儿你去接常太医。”
鄂春摘了头上官帽丢给了尔康,冲了出去。
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送,外面的人看的越来越胆战心惊。
大巫快步出了房间在门口回报:“皇上,小燕子这胎保不住了。”
皇上眼眶通红,立即道:“人保住就行,阿木你一定要尽力,常寿正在来的路上。”
大巫点了下头,转身又回去了,鄂春背着常太医,另一个侍卫提着药箱飞跑了过来,到门口了侍卫扶着常太医下来,皇上急忙吩咐:“常寿快进去给小燕子治,必须把她治好。”
常太医提着药箱来不及行礼,快步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