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都见完礼了,今日餐厅里备了三桌,大伙可以坐的松散一些,小燕子扯着霍云到了她们桌子,她道:“小云你就跟我们坐,你在跟那些只顾自己的男人坐一起,你会饿死。”
霍云不好意思道:“我看得见一些,今晚挺亮堂的。”
赛雅笑说:“福元子还是挺喜欢你的,你第一次来他家,他还知道提前给多加了灯,这要是别人他理都懒得理。”
大家刚落座,就是哄堂大笑,康安无语的转头瞪着赛雅,他斥道:“你不吃就滚回去。”
赛雅叫道:“我吃,谁说我不吃的。”
小燕子端着酒杯站起身,她自来熟的招呼道:“各位都把酒满上,今晚咱们齐聚在福元子家里,庆祝他喜得贵子,今晚都好好喝!”
康安端着茶碗正喝,听见小燕子的话他一口水直接吐回了茶碗里,丢了杯子,抬手抹了下嘴,无奈的白了眼小燕子,所有人都在开怀大笑。
拉旺多尔济忍笑拱手道喜:“恭喜恭喜!鄂尔多斯稳定又富饶,奇渥温王族出了名的宽容大度,王爷愿意把亲子舍给你,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
康安无奈道:“你看我像是会养孩子的不?我都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
拉旺多尔济笑说:“肯定是为你着想的啊,你比他亲儿子都亲,我小时候在宫里念书的时候,你跟尔康他们马上都结业了,那时候皇上成天把你带在身边,走到哪儿带到哪儿,现在当然要为你考虑。”
小燕子立刻附和:“就是,看看皇阿玛还是爱福元子的,上次虽然揍了他一顿,把他揍哭了,现在立马又安排了个王子给他做儿子。”
拉旺多尔济好奇的问:“真的啊?不会吧?皇上真揍了?”
大家都已经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康安无语,小燕子笑说:“上次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把皇阿玛给惹了,皇阿玛气的咬牙切齿,那天下午把他揍了一顿,脸都打肿了,他哭的稀里哗啦的,最后罚他去长春宫在孝贤皇后灵前罚跪,反省了半个时辰后面回了宁园,皇阿玛估计真被他气到了,竟然又把大姐给召回宫去了,跟大姐估计哭诉了一通福元子死不听话,把他气狠了,大姐气势汹汹的跑到宁园又把他揍了一顿,直接把他揍的嚎啕大哭。”
拉旺多尔济问:“大姐?和敬公主啊?不是我们和静,是珠尔姐夫那个?”
小燕子立即点头。
拉旺多尔济道:“那不是三姐嘛,三姐那么厉害啊。”
康安随口回:“小燕子她们喊大姐喊习惯了,现在就都叫大姐了,厉害得很,你小时候念书那段日子,她已经在待嫁了,所以不怎么出去,你没见识过,你问永琪就知道了。”
永琪立刻道:“厉害得很,打弟弟那可不是说着玩的,真下手的那种,永璇小时候被大姐收拾过一顿,一直到现在都还是害怕大姐。”
拉旺多尔济笑说:“八爷这个事我听过,听说是把大姐的书给撕了,大姐拿着马鞭抽了他半晚上,皇阿玛都没招。”
永琪笑着立即点头。
拉旺多尔济忍住笑,他道:“唉,问你们个事,看在咱们也有过同窗之谊的面子上,你们说说啊,我早就想问了,你们对我可以百分百的放心,我绝对不会透露出去的,我现在就一个人了,老辈都过世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拉旺多尔济,拉旺多尔济清了下喉咙,又压低了一点声音,问:“中午皇上说你和萧剑一起从玉河帮王爷救出弟弟,鄂尔多斯真出事了?”
康安看着拉旺多尔济,问:“你听到了什么风声吗?”
拉旺多尔济点点头,回:“早就有了,今年开春流言就已经遍布草原了,我们赛音诺言离鄂尔多斯那么遥远,都知道了一些。”
永琪问:“你们听到的是什么内容?”
拉旺多尔济回:“挺多的,各种各样的,感觉不太真实,像是假的,说阿日善贝勒叛逃了,我说这怎么可能,鄂尔多斯王室自古以来都是相亲相爱,老王爷虽然也风流,妾室颇多,但人家从不让妾室生子,家里的孩子全是正室所出的嫡子,阿日善贝勒和王爷还有他二哥那日苏贝子都是一母所出的亲兄弟,阿日善怎么可能叛逃呢,中午皇上又说你们帮忙救人,那救的肯定就是阿日善了,那日苏身体不太好,而且已经联姻了,他怎么都不可能叛逃。”
小燕子感叹道:“我的个天爷啊!真是什么地方都会出现这些情况,风言风语真可怕。”
拉旺多尔济立即问:“是真的还是假的?”
康安回:“假的,什么叛逃,真是哪个地区的人都会嚼舌根。”
拉旺多尔济大喘一口气,道:“假的就好。”
赛雅问:“你怎么这么关心人家鄂尔多斯的事?”
拉旺多尔济回:“阿日善的额吉,就是王爷的额吉我要叫堂姑姑的。”
赛雅震惊道:“啊?你们诺颜和鄂尔多斯也沾点亲戚啊?”
拉旺多尔济好奇道:“你们科尔沁也有啊?”
赛雅点头:“我有个姐姐嫁去了鄂尔多斯,不过她是嫁给了贵族,并不是王室,我跟人家其实扯不上亲戚关系,你跟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亲戚关系。”
拉旺多尔济道:“鄂尔多斯那么富裕,谁不想跟人家攀关系。”
赛雅哈哈大笑,她笑说:“你说的这么直接干嘛,话说太直接了也不好听啊。”
拉旺多尔济开怀大笑,他笑问:“阿日善没事吧?去年木兰围猎那个时候我们在家守孝,所以没去,不过听说皇上已经给阿日善选了妻子啊,说今年就要迎娶了,但是今年一年都没动静,我们动身出发前,扎萨克图的叔叔还让我在北京打听一下,是不是婚约作废了,要是婚约作废了,他就准备派人去鄂尔多斯说亲了。”
赛雅笑说:“原来你们也预备着去分一口人家鄂尔多斯这块肥肉啊,你给你叔叔传个信说不用费力了,阿日善娶不了,他不会娶的,我们科尔沁都没抢到阿日善还别说你们了,皇上都没抢到,皇上本来是把大姐的女儿指给阿日善了,大姐是谁,大姐还是我的嫂嫂,科尔沁右翼的王妃,结果阿日善直接拒绝了。”
拉旺多尔济瞪着眼睛,不可思议道:“阿日善这么厉害?敢抗旨啊?”
赛雅道:“他要不抗旨,他侄子明年为什么要入京城,就是他抗旨不娶,所以必须有一个小的入京,阿日善那晚直接跪在宴会厅中间抗旨了,人家说自己有隐疾不能人道,所以不能娶,当时把皇上尴尬的不行,大姐那时候才彻底松了口气。”
拉旺多尔济目瞪口呆,他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康安他们,康安确认般道:“是真的,阿日善爱上了个北京人,王爷不同意,一个冲动把那个北京人给逼死了,阿日善彻底疯了,一夜白头,最后是那个北京人的兄长给劝好了。”
拉旺多尔济彻底傻眼了,他道:“他喜欢就带回去呗,王爷是不是疯了,干嘛把人给逼死,喜欢就带回去,等联姻过后,把他喜欢的那个娶为侧室不就行了,联姻本来就是一项差事,运气好遇到了互相喜欢的就好,运气不好就是怨偶,不喜欢也得娶回去,科尔沁那么强盛,阿日善不喜欢娶回去也会好吃好喝的供养着,跟人把话说开了,人家难道还会不让他娶侧室嘛。”
康安平静道:“他喜欢的是个男人。”
拉旺多尔济刚跟身边的永琪碰了下酒杯,现在一口酒咳出来,他咳了几声,呛的脸色通红,拍拍胸口,又吞了下口水。
康安看着他,又说:“那名男子名叫霍英,原本是皇后娘娘的近身侍卫,皇上亲自培养出来的,最后直接派去了火器营做官,他跟阿日善从大办万寿节的那年认识的,阿日善应该是对他穷追不舍,去年在围场两个人就好上了,阿日善把他的马头刀都送给霍英了,阿日善是要袭王位的,说是他完婚之后就要册封世子了,王爷一早就预备让兄弟袭位,一直拿阿日山当继承人培养。”
拉旺多尔济呆愣愣的转头瞄了眼霍云,康安声音又响起,“霍英就是霍云的亲弟弟,阿日善当时就是被霍云劝好的。”
霍云没什么表情,拉旺多尔济张了几次口,都没发出声,最后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康安端着杯子自顾自和拉旺多尔济碰了下,说:“喝酒,这事已经过去大半年了,没啥好说的,霍英也确实是自杀的,霍云都习惯了。”
拉旺多尔济端起酒杯,康安又问:“你能喝不?咱们可没一起喝过,当年你又比永琪尔泰他们还小。”
拉旺多尔济笑说:“当然能喝,我们蒙古男人就没有不能喝的。”
赛雅立刻高声附和:“说的对,我们蒙古人就没有喝不了的,拉旺多尔济今晚咱们俩个蒙古人合力把福元子喝倒,让他趴在桌子上起不来。”
终于又有了一阵大笑,拉旺多尔济笑说:“咱俩怕是不行啊。”
赛雅高声道:“怎么不行,蒙古人从不说自己不行!”
接下来就是两个蒙古人和一个北京人激烈的决战,经过了几个时辰的战斗,中间经历了休憩,还有其他人的帮助,蒙古人的献唱献舞,终于,终于蒙古人趴在桌面上起不来了,此战到此彻底结束。
中间隔了一天,第三天紫薇晴儿还有恢复正常的小燕子赛雅回宫了,四人先去慈宁宫请完安才去乾清宫请安,皇上刚下早朝,正一个人在乾清宫吃早餐,小燕子她们四人刚好蹭上了,服侍着皇上先用完早餐后,四人才坐下开始吃。
皇上先去了大堂,暖阁就剩小燕子她们,慢悠悠的喝着粥,小燕子道:“好久没在乾清宫吃过饭了,乾清宫的早餐这段日子比较寡淡。”
赛雅小声问:“为什么?以前我觉得还好啊。”
小燕子回:“皇阿玛这段日子胃火比较重,所以早上吃的淡一些。”
赛雅立即点头。
紫薇问:“常太医再给调理了吗?”
小燕子点头:“放心吧,常太医已经在给调理了。”
紫薇点头,不紧不慢吃完早餐。
大堂已经来了一群官员了,皇上坐在御桌边,拿着朱笔眼睛看着面前的折子,耳朵却在听左边的长安汇报,永琪在皇上右侧站着拿着折子正在翻看,康安在永琪身侧看永琪看完的。
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轻手轻脚从暖阁里出来。
永琪一眼看到小燕子,小燕子立即冲永琪眨了下眼睛,皇上放下笔抬眼,长安自动停嘴,小燕子几人忙上前行礼,小燕子道:“皇阿玛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暖阁里已经收拾好了,您可以移进去了,大堂没那里暖和。”
皇上点头,小燕子道:“那我们先走了,下午再来给您请安。”
皇上摆了下手:“赶紧回去待着,这两天比前面几天更冷了。”
小燕子四人忙行礼,刚转身小路子又快步进来通报:“皇上,超勇亲王和八公主来跟您请安了。”
皇上又放下了笔,道:“让他们进来。”
小燕子赛雅紫薇晴儿连忙退到了旁边,和静和拉旺多尔济神色安静的进了大堂,一看到小燕子她们拉旺多尔济忙低下头,小燕子几人咬牙忍着笑,男人们也在忍着笑。
拉旺多尔济和静夫妻二人依礼请完安,刚起身,皇上就问:“拉旺多尔济你昨天怎么了?听说你昨天身体不舒服?”
拉旺多尔济忙解释:“回皇阿玛话,没有,没有的事,儿臣身体很好,没有不舒服。”
皇上狐疑道:“喔?是吗?”
拉旺多尔济点头,皇上道:“小八你说。”
和静立即回:“皇阿玛,儿臣也不知道,儿臣这两天一直在延禧宫,和额娘一起给九妹帮忙做孩子的小衣服,儿臣听人说了,说他昨天醉酒起不来,不是身体不舒服。”
小燕子几人捂着嘴,皇上故意问道:“你在哪儿喝的?喝的起都起不来了,朕昨天本来找你有点事,派去叫你的人回来说你睡的昏天黑地,叫都叫不醒。”
拉旺多尔济面色通红,忙躬身行礼认错:“皇阿玛,儿臣知错,儿臣以后绝对不敢了。”
皇上忍笑斥道:“你们这几个迟早要把朕气死,你妹夫把朕气的头昏脑胀,至今还罚在辛者库做苦役,你现在也开始了,昨天找福元子也找不到,找你也找不到。”
拉旺多尔济脸红的站起身,康安默默低下了头,小燕子笑问:“皇阿玛福元子昨天跑哪儿去了?怎么找不到他。”
皇上没好气道:“跑漱芳斋睡大觉去了干嘛去了,早朝结束叫他说了几句话,酒气差点儿把朕熏晕了。”
康安瞬间也满脸通红,他死死低着头。
小燕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一瞬永琪他们也忍不住了。
小燕子笑说:“皇阿玛你不知道简直笑死我们了,我那晚还没醉的忘事,两个蒙古人大言不惭的说要把大表哥灌醉,人家两个说要把大表哥喝的趴在桌子上起不来,结果苦战了半天,两个人自己先倒了,皇阿玛你不知道拉旺多尔济喝多了有多好玩,最后大家都喝高了,赛雅要给大家献唱一首,结果拉旺多尔济一头窜起来,说赛雅姐姐要献唱,他不能丢蒙古人的脸,他要献舞,他们俩个蒙古人拉着永琪尔泰灵安舒蓝他们又唱又跳。”
拉旺多尔济脸红的要滴出血了一样,他死死低着头。
永琪他们忍笑忍的牙都快要碎了,皇上忍笑白了眼拉旺多尔济,道:“等小年宴上,你们蒙古姐弟来给朕表演一曲。”
赛雅不好意思的抿着嘴,小燕子立刻高声叫道:“一言为定!皇阿玛一言为定。”
皇上笑着叫道:“行了,你们走吧。”
小燕子几人还有和静夫妇快步退出了乾清宫,六个人站在乾清宫大门前的广场上大笑,和静笑问:“你们那晚是喝了多少啊?听说还是在康安哥哥家里喝的。”
小燕子笑回:“喝了很多很多,酒壶都没处放了。”
和静笑说:“难怪把他喝的睡了整整一天。”
小燕子道:“赛雅昨天也在家里睡了一天,你没听刚皇阿玛说敬斋昨天跑漱芳斋睡大觉了,那晚他们仨喝的最多,敬斋最后还撑得住,赛雅是尔泰抱走的,你们拉旺多尔济被他的蒙古随从抬走的。”
和静笑着点头,又问:“漱芳斋不是你和紫薇姐姐的家吗?”
小燕子摆摆手回:“漱芳斋现在是我们大家在宫里的老家,谁在宫里喝多了走不了就去漱芳斋后院睡。”
和静点头。
紫薇笑着上前说:“那我们走吧,小八你们回延禧宫还是去哪儿?我们回永和宫去。”
和静道:“我们还要去慈宁宫,今早还没去跟老佛爷请安,一会儿还要去趟皇额娘那里。”
小燕子点头道:“快去吧,我们今早已经去了,这样吧,中午去漱芳斋吃中饭,今天中午都去我们漱芳斋一起吃中饭,你问问小九去不去,她挺着肚子现在天又冷,她要是不想来就别勉强她。”
和静点头。
六人分道扬镳,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飞速回了永和宫。
中午在漱芳斋一大桌男人,五个女人自己坐小桌子,乐呵呵吃完饭,在大厅刚坐下,小燕子故意叫道:“拉旺多尔济!”
拉旺多尔济转头看向小燕子,小燕子道:“起来跳个舞。”
哄堂大笑,拉旺多尔济脸热的立即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小燕子转头问和静:“小八你见过他跳舞没?”
和静忍笑点了下头,说:“夏天在王帐经常有篝火晚会。”
赛雅笑说:“那说来拉旺多尔济还挺喜欢跳舞的了。”
拉旺多尔济立即道:“我不喜欢跳。”
小燕子调侃道:“你那晚跳的挺好的啊,比我们永琪都跳得好。”
拉旺多尔济嘴硬的回:“我忘了。”
小燕子回:“你忘了,我们都在记着呢,我们给你回忆。”
拉旺多尔济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请求:“姐,我求你忘了行不?求求你了,忘了吧,不要再说了。”
小燕子笑回:“这怎么能忘呢,一辈子都忘不掉。”
尔康插嘴道:“放心吧,小燕子要记一辈子的。”
拉旺多尔济靠在椅背上生无可恋。
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在家里猫冬的日子悠闲又自在,快乐的日子总是过的非常快,今年过年没有大办,国宴完了,跟往年一样大家都立即回了漱芳斋。
漱芳斋里面热火朝天,小燕子永琪他们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放烟花,大厅里萧剑康安尔康他们懒洋洋的嗑着瓜子。
下午,柳青他们终于到了,瑞书一手抱着昙娘,还有一只手臂霍云抓着,带着霍云进了大厅,一进大厅霍云就松开了手,他道:“好多灯,挺亮的。”
瑞书道:“往左前走。”
霍云径直往左前方走,他慢步走到了康安他们身旁,康安叫道:“往后退两步就可以坐了。”
霍云往后小退了两步,碰到了椅子,他顺利坐下,瑞书给他递了一杯茶,道:“伸手,茶来了,今天四大才子都忙着,还得我来给你倒茶了。”
霍云笑着伸手,瑞书将茶碗放到了霍云手中,霍云捧着茶喝了口,他眼睛一亮,道:“这是女儿茶。”
紫薇笑说:“专门给你备的,你上次说你喝这个芽茶身体舒服些,今天小燕子特别吩咐小蝶给你泡这个茶,正好天冷,你多喝几口。”
霍云笑着感谢:“太感谢了!”
瑞书问:“你怎么爱喝那些女人喝的茶?”
霍云道:“什么叫女人喝的茶,这个茶别名被称为女儿茶而已,皇上没规定不让男人喝。”
康安几人哈哈大笑,晴儿笑着解释:“就是楚玉送我们的,云南宁洱的女儿茶,产量极低不在市场上流通的那个,霍云说他喝那个茶身体会舒服一些,他很多年前就在云南喝过,说去买人家不买,给三倍价钱人家都不卖,他前几年身体不好,在云南无意间喝到这个茶,结果买不到。”
瑞书惊讶道:“没想到你去过的地方还挺多的。”
晴儿笑说:“人家霍云大江南北哪里都去过,估计比敬斋到过的地方都多。”
霍云笑说:“嗐,跑那么多地方都是为了求医,也不是去玩的。”
话完他放下茶碗,道:“帮忙把我的随从叫一下。”
瑞书到门口叫了声,一名男子快步到了霍云身侧,霍云直接伸出手,随从忙从怀里掏出一个装的满满当当的大荷包,霍云从荷包里摸出一块较大的金馃子,他说:“给昙娘。”
瑞书一头窜出去把拿着烟花棒的昙娘抱到了霍云面前,压制着嘴角的笑容,说:“元贞快给叔叔磕个头拜年!”
霍云立即阻止:“诶,不用磕不用磕。”
昙娘已经在霍云脚边跪下了,磕了下头爬起身,说:“霍叔叔新年好!祝你今年身体健康,眼睛能好。”
鄂春笑说:“这小姑娘真会说话。”
霍云将手往前伸了点,柔声回:“叔叔看不清,你自己拿。”
昙娘不好意思的伸出小手拿走了霍云手里的那块金馃子。
霍云道:“麻烦叫一下其他孩子。”
尔康站在大厅门口喊道:“孩儿们,孩儿们,快回来,你们霍云叔叔发压岁钱了,快回来给霍叔叔拜年。”
大雄在院子里喊道:“什么?霍叔叔发钱了,我要第一个领。”
果尔敏已经跑到门口了,他大喊道:“我要第一个领。”
在外面的大人们连同孩子们全都一溜烟儿跑回了大厅,孩子们正在排队,小燕子喊道:“女孩子们先领,必须要给霍叔叔磕头拜年才能领。”
霍云立即道:“不用磕不用磕。”
小燕子改口道:“那就作揖。”
姑娘们领完了,男孩子们排队一个个领取,吉祥话一句接一句的说个不停,一直到最后一个嘟嘟,嘟嘟想了半天,嘴巴刚张开,昙娘在一旁说道:“嘟嘟要磕头才行。”
嘟嘟立即跪下又往前爬了点,直接抱住霍云的腿,他晃了晃,仰着头说:“叔叔祝你今天开心!身体棒棒,以后不生病,晚上也能看到,和我额娘一样越来越漂亮,所有人都喜欢你。”
永琪笑着调侃:“嘟嘟这小嘴比他阿玛会说,霍云得给个大的啊。”
霍云从荷包里摸出块大点的,递了出去,笑说:“你自己拿一下好不好?叔叔看不清你。”
嘟嘟爬起身从霍云手里拿过那块金馃子,又谢谢道:“谢谢叔叔!我爱你!我们都爱你。”
又是哄堂大笑,赛雅高声调侃:“舒小驹你以后能不能注意点,跟明月说话避着点孩子。”
舒蓝面色通红。
孩子们领完压岁钱全跑了出去,霍云从荷包里又摸出两块金馃子,他递了出去,说道:“给麦子和安吉,他俩太小了没进宫,父母带领。”
瑞书和文君竹喜笑颜开的上前领了压岁钱,又变着花样的说了番吉祥话。
发完孩子们的,随从接走荷包,霍云道:“叫一下四大才子和小蝶小翠。”
小燕子立刻大声喊道:“四大才子,小蝶小翠快过来,有好事。”
四大才子和小蝶小翠快步进了大厅,霍云接过随从递上来的五十两银票,他站起身将银票递出,说:“一人五十两,别嫌少,拿着买点酒吃,买几盒胭脂水粉还是够的,今年一年辛苦了。”
四大才子小蝶小翠不敢上前,霍云又递了下,说:“拿着呀,是不是嫌少?”
小燕子上前接过银票,直接给四大才子小蝶小翠发到手,她道:“拿着吧,小云不缺钱,他是我亲兄弟,看看是不是跟二哥一样大方,以后直接叫他三爷就行。”
又响起一阵热烈的大笑声,四大才子几人正准备跪,霍云立即道:“不用谢,不用谢,我之前进宫,你们照顾我了的,这是你们应得的,不用谢。”
四大才子几人感动不已,小燕子道:“好了,拿好了嗷,以后小云在进宫,你们要好好照顾他。”
四大才子小蝶小翠立即应是。
六人退下后,霍云的随从这次直接掏出了厚厚一沓一百两的银票,霍云道:“给晴儿姐姐吧,就麻烦晴儿姐姐帮忙发一下,我眼睛不方便。”
晴儿愣愣的接过了随从送上的银票,霍云笑说:“大家别嫌少嗷,我给不了太多,祝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
晴儿愣愣的发着钱,小燕子赛雅拿着钱,赛雅道:“还真跟二哥一样啊,天呐!小云你也太好吧,我们这个年纪除了能收到二哥他们给的压岁钱以外,就你了,你还比我们小呢,你太好了,你真是我的亲兄弟啊。”
小燕子立即道:“就是我的亲兄弟,我就说咱俩有缘份吧,名字都一样,我罩你一辈子,小云你放心,明年我一定求我哥,让他求嫂嫂哥一定想办法给你把眼睛治好。”
霍云立即回:“诶,不要那样,不要逼首领,顺其自然就好,我早就无所谓了。”
所有人收到了钱,此时都笑的跟花一样灿烂,霍云坐下后,他有些不太自然地问:“阿,阿季今晚会过来吗?”
小燕子回:“会,估计马上就来了,傍晚时他们换班,他跟毛毛都是傍晚时换班。”
班杰明拿着钱,忽然开口:“我这是第二次收到朋友给的压岁钱,上一个还是萧晨。”
哄堂大笑。霍云不太自然的又开口,
“我有句话要说。”
大家立即忍住笑,永琪道:“你说。”
霍云犹豫道:“嗯,我…我意思我给阿季多发点压岁钱你们别多心啊,阿季他还小,又没成家,一年俸禄就那么一点,我给他多发点,你们别在意啊。”
大家忍不住的一阵好笑,小燕子笑骂道:“你想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会多想,你给我们发压岁钱其实都不对,应该是我们给你发。而且你给阿季发压岁钱天经地义,他跟小鱼从小玩到大,你给他多发完全没问题。”
霍云轻喘口气,回:“我本来说我私下给他,想想又不太好,干脆直接跟你们说明算了。”
赛雅摆摆手,回:“没事,你给就可以了,要不我也给他发点,看他一个人也怪可怜的,前段时间他二哥回来了,他被他二哥揍的下巴青了好几天才好。”
霍云啊了一声,道:“我说怎么好久没见到他了。”
小燕子回:“这段日子他除了上值就是回家,哪儿都不能去,之前我叫他去家里吃饭,他都不去,说他二哥说了一下值必须马上回家。”
小燕子话还没完,卓言和萨达穿着便服默默进了大厅,萨达懒洋洋拱手道:“新年好!大家新年好!”
卓言立刻跟着拱了拱手叫了声:“各位新年好!”
小燕子叫道:“新年好!正说你们呢,你们就来了。”
卓言回:“守大门啊,跟狗一样站在大门口守着,没有命令,没到时间就不能走。”
萨达附和道:“我也一样,卓言哥还是在房檐底下站着,我还得到处跑。”
晴儿将手里多出的那张银票递给了卓言,卓言萨达一脸懵,晴儿笑说:“霍云发的压岁钱,这是你的,萨达你的霍云另给。”
卓言笑着接过,冲对面的霍云拱手致谢:“多谢霍老板,祝您今年眼睛早日康复,耳朵也康复,身体全好,心想事成,越来越好!真感动,这是我回北京后第二次收到压岁钱,第一次还是去年过年二爷他们俩给的。”
霍云笑说:“别嫌少就行。”
卓言笑说:“怎么可能嫌少,一两我都不嫌少,就是几个铜板也不嫌少。”
霍云笑了下,他缓缓起身,道:“阿季过来一下。”
萨达走到霍云身旁,说:“不用给我了,留着给小鱼买点橘子吃,他喜欢吃橘子。”
霍云顿时鼻尖一阵泛酸,他低了下头整理情绪,抬头说:“放心吧,不会少他吃喝的,最近在家干嘛?也没说上我家去找我玩。”
萨达立即回:“我二哥回来了,他不让我出门,我一下值就要回家,我被打惨了,天天挨揍,我阿玛全告诉他了,我上值累一天回家还要挨揍,不挨揍就去跪祠堂反省,根本就出不去。”
霍云提了下嘴角,从怀里掏出了三张一千两的大额银票递给身旁那个模糊的人影,所有人一瞬都瞪大了眼睛,萨达看着钱,他伸手将霍云手推回去,道:“我不要,你的钱也是辛苦赚的,你要给就给一百两,跟大家一样,太多了我不要。”
霍云又递了下,他说:“拿着,给你你就拿着,以后你想买什么,想要什么,钱不够就找我。”
萨达又道:“我不要。”
霍云往前直接将钱递到了萨达胸前,他说:“拿着,我每年过年都给霍英这些压岁钱,今年他不在你就替他领了,正好你们也是故交,拿着吧。”
萨达看着钱重重叹了口气,康安开口道:“拿着吧,给你就拿着。”
小燕子上前接过钱,直接给萨达塞进了怀里,她道:“给你就拿着,过年大哥给发压岁钱天经地义,正好你大哥也不在了,小云这儿是小弟不在了,接了压岁钱以后好好孝顺大哥。”
萨达抬手抹掉了眼角的泪,小燕子吓得忙问:“你怎么了?你哭什么?给你压岁钱你还哭了?不至于啊。”
萨达眼中含泪,回:“我心里难受。”
小燕子问:“大过年的你心里难受什么?”
萨达忍下想哭的冲动,回:“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