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晨和叶子领着大部队出了府,大家步行前往广场,叮叮当当的银饰碰撞声此起彼伏,小燕子笑着开口道:“我怎么感觉好不真实,跟做梦一样的。”
瑞书立刻附和:“我也是,我从今早一起来就有这种感觉,刚吃早饭的时候我更分不清了,吃早饭那会儿我一直都在分辨到底是真的还是幻觉。”
大家被瑞书逗的哈哈大笑,赛雅笑说:“怪不得你刚一直都没反应,傻傻的,其实我刚也差不多,阿香那个事我刚开始也以为自己在做梦。”
叶子忍笑道:“别说你们了,我刚都被吓得半天没反应过来。”
鄂春继续道:“我就说跟你们在一起太好玩了,听不完的大八卦,时不时就会蹦出来一条让人惊掉下巴的大秘密。”
众人笑的走不动道,萧晨忍笑道:“今天把我也给惊到了,我都不知道,他们从不提以前的事,我还是蹭了你们的光,你们在,他心情好偶尔能说点他们以前的事出来听。”
紫薇惊讶道:“阿木不跟你说他小时候的事吗?”
萧晨随意的摇了下头,回:“基本没说过,他们都绝口不提以前的事,这些年我还是跟你们在一起听过那几次,平时他从来不会说。”
叶子道:“说出来也是徒增伤悲。”
萧晨立即道:“我也觉得,所以我从来不开口问,他愿意主动说那我就听。”
晴儿道:“这样最好。”
叶子又道:“现在真的比前几年状态好多了,心情好多了,多亏小桃一直不离不弃的跟着他。”
萧晨回:“小桃功劳是大,他根本离不开小桃。”
叶子笑说:“打小就在一起了,天天晚上睡一张床,他俩的乳母都是共用的,从小干什么两个人都一起,到最后他拜师了,才分开。”
萧晨又道:“他以前还经常骂小桃,我那时候还奇怪呢,我说他天天骂,小桃还是每天早上去伺候他起床给他梳头发穿衣服,但他也是前一晚骂小桃,特别生气,气一晚上的那种情况,结果第二天早上小桃来了气立马就消,两个人又有说有笑了。”
叶子笑回:“亲兄弟哪有隔夜仇,小桃也不会跟他计较的,本来那些年他状态就不好,脾气不好也正常,家里就剩他俩了,小桃还能真跟他生气,不管他了,我给你说小桃要是走了,他绝对更生气了,气自己,他俩小时候都心软的很。”
萧晨大笑着说:“那肯定的,当年把小桃气的离家出走了,人家哭着跑去祠堂里又哭又闹,骂自己打自己,说自己是个畜生,说小桃丢了他也不活了。”
大伙边走边笑,集市里人头攒动,跟着萧晨叶子直接去了之前他们去的那个看台,正好可以看见整个广场,广场上方的彩色飘带随风飘扬在空中,神树前的祭台已经预备完成。
广场上所见之处皆是人流,小燕子盯着广场上问:“怎么没看见他们人?是不是还没开始?”
叶子回:“马上开始,他们应该在别苑。”
小燕子点头,赛雅问:“你不下去啊?我记得一会儿好像要祭祀。”
叶子回:“我不下去,我负责保护你们。”
赛雅道:“好吧,那银子她们一会儿是不是也要到广场上来?”
叶子点头回:“只要在的都要来。”
赛雅点了下头。
康安突然问:“你去广西走哪条路?走成都吗?”
叶子回:“走成都过。”
康安道:“那我们可以一起顺路到成都,你多久能到广西?”
叶子回:“最多二十五天。”
隆安鄂春尔康几人佩服的看着叶子,康安赞道:“你这速度够快的。”
叶子笑了下,说:“我走的是只有我们知道的路,到时候我领你们走只有我们能走的路到成都,十天时间就到。”
康安笑着点头,又问:“有危险不?你也知道这些麻烦女人。”
叶子大笑两声,回:“危险重重,不过别怕,我保护你们。”
康安笑着点头,又道:“要是有野兽或者土匪活人那我们也能给你报上忙,要是有那些说不出来的鬼东西,那我们可帮不上你丝毫了嗷。”
大家乐的哈哈大笑,鄂春笑着附和:“敬斋说的对。”
萧晨笑着开口:“放心,叶子能行!厉害的不得了。”
康安笑说:“看得出来。”
小燕子盯着广场突然叫道:“别说话了,点狼烟了。”
男人们立刻回头盯着广场,祭祀台上的狼烟被点起,一群巫师披着法衣,戴着面具,手持不一样的法器正在敬香,香敬完后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牛角声,牛角声停,巫师集体开始祭祀,他们在祭台上跳着不同的动作,大家目不转睛,聚精会神的看着。
尔康突然指着广场的入口处说:“他们来了。”
大家又忙顺着尔康指着的方向看去,大巫从人群之中穿过,人群自动为他让出道路并停在路边行礼,广场入口处不知是哪位年轻人大喊了一声:“首领到了!首领到了……”
广场上爆发出了巨大声音
“首领!首领!首领……”
祭祀台上的巫师还在不停,下面这边在欢迎大巫,看着的众人心中一阵激动,瑞书悄悄问:“他们喊的什么?是不是在吹捧?”
萧晨回:“没喊什么,就喊首领。”
瑞书立刻点头。
小燕子难掩激动,她站在看台边,忽然高举双手,跟着下面的声音大喊,大家被她突然的声音动作惊了一跳,赛雅立马跟着小燕子一起大喊。
男人们看的齐齐摇头,鄂春盯着大巫的身影,感叹道:“风光啊!”
隆安附和道:“确实风光!”
大巫径直上了祭台,在祭台前跪下,巨大的牛角声再次响起,这次广场上聚集的百姓们也立即都跪地抬起了双手,叶子也忙向着祭台的方向掀袍跪下,他自然而然的半举着双手,虔诚的垂着脸。
小燕子看叶子跪了,她想都没想在原地也跪下了,学着叶子的动作,半举着双手,赛雅跟着她一起,萧晨忍笑白了二人一眼,站着的大家又忍不住的好笑。
大家自觉退到了叶子身后,快半柱香时间,牛角声终于响起,第三声停下后,叶子随即起了身,他随手整理了下衣摆,侧头猛然看到小燕子赛雅还在地上跪着,缩了下脖子。
元元忍笑上前推了个还虔诚跪着的二人,俩人猛的睁开眼睛一看下面都起来了,立刻爬起,男人们又忍不住了,乐的哈哈大笑,叶子笑着叫道:“走吧,去打糍粑了。”
小燕子大笑着叫道:“快走快走,一会儿我们给你们唱歌,你们男人来打糍粑。”
一群人乐呵呵的去了打糍粑的地方,这里人还不算多,大家到了后,自动在一个最不起眼的石臼边停住脚步,女人们互相牵住手,赛雅笑问:“叶子我们该唱什么歌?我记得好像是要唱祝歌,祈愿来年五谷丰登的歌。”
叶子点头回:“是啊。”
小燕子立即道:“你快唱啊,我们不会唱。”
叶子回:“我哪儿会唱,我们男人是打的,女人唱歌的,我不会唱,等一会儿我媳妇儿她们来了,让她们教你们唱去。”
赛雅道:“我们先开始打呗,你教我们唱两句,然后让他们先开始打。”
叶子笑着阻止:“不行,鼓藏节当天打糍粑要首领先带头打两下。”
女人们无奈的松开手,小燕子回:“好吧,之前在湘水他就没打糍粑啊。”
叶子回:“每个地方的规矩习俗都不一样。”
大家在这儿等了没一会儿,一大群女子先过来了,她们站在一旁拉起手就开始唱起了歌谣,人群渐渐都过来了,大巫被簇拥着过来了,他冲大家眨了下眼睛,随后抬手取了头上的冠子,将冠子扔给了阿山,架势十足的掀起了自己的两个袖子,接过阿香递过来的石锤重重砸了两下后,就将石锤递给了旁边的苍耳,头也不回的向大家这里走来。
脚步还没停赛雅的问就传来了,
“你怎么不多打几下?我刚想给你喊加油呢。”
大巫摆摆手,回:“打不动了,我没劲,你们咋不打?”
小燕子回:“我们不会唱祝歌,叶子不教我们,银子她们呢?”
大巫回:“我来给你们唱,你们谁先来打,银子她们领着孩子先去别苑了。”
小燕子身先士卒,她叫道:“我来,我先来,我来打。”
大巫道:“打糍粑是男人的事。”
小燕子道:“不行,女人也可以。”
大巫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小燕子搓了搓手,她气势十足的拿起石锤,不过一瞬就又放下了,她喊道:“不行啊,我认输,我打不了,这石锤太重了,拿着都费力气,要是跟叶子兄的金瓜锤一样,那我能打上一天。”
一群人乐的仰天大笑,赛雅元元上前都试了下石锤,随后跟小燕子一样歇了上手的想法。
尔康搓了搓手,他道:“那今天我就先来打两下了,就愿天下百姓都有饭可吃,年年大丰收!”
大巫立刻大叫一声:“好!”
大家跟着大巫鼓掌叫好,尔康上前接过石锤打了一会儿,他满脸微汗的停了手,叫道:“谁上?这打糍粑确实有点累,小满你先来,来两下,你从小就力大无穷。 ”
隆安反驳:“你少胡说八道,谁力大无穷?你咋不说你自己从小就是天生神力。”
尔康笑回:“我是天生神力啊,最后不是意外没了嘛,快来。”
鄂春笑着推着隆安上前,隆安接了石锤,他笑说:“诶,这石锤确实有点重量,我试试啊,我第一次打,尔康你别走啊,你就在这儿看着。”
大巫叫道:“你试,我来给你唱祝歌,刚都忘了给尔康唱,我给你唱,你明年一定会高升。”
隆安笑着立刻点头,大巫往他们跟前走近了点,他清了声喉咙,开唱,隆安在尔康的指导下开始打,大家都凑在一起小燕子赛雅几人随着大巫嘴里的调子一起哼唱,赛雅叫道:“小满加油!四姐再给你唱祝歌呢,你要加油打。”
叶子立刻笑着附和:“对对对,这打糍粑本来就是夫妻双方的事情,妻子唱祝歌,丈夫打糍粑。”
隆安抿唇忍着笑,手里却越来越卖力。
最后终于坚持不住了,满脸汗水的叫停了,他喘着气,说:“不行了,打不动了,该春哥了。”
和嘉拿着手帕正在等着,鄂春接了石锤,大巫笑着调侃道:“诶,春哥这咱们可要好好唱祝歌,给他祛祛今年的霉运,春哥你也要认真的打,正好也就把霉运打跑了。”
还没打大家就笑的不行了,鄂春忍笑拿着石锤,他说:“你们要唱就好好唱啊,别捣乱不然一笑我就没劲。”
唱歌的几人开唱,鄂春十分认真的打着糍粑,最后瑞书也打了后,该康安上场了,康安拿着石锤,大巫叫道:“好好打嗷,我们给你唱祝歌。”
康安没回话,自顾自开始挥锤子,大巫小燕子赛雅专心唱起了祝歌,一首歌完,康安放下了锤子,他道:“力气用完了,现在该谁了?”
大家互相看了眼,萧晨道:“我不打,我没劲。”
叶子道:“我也不打,我也没劲。”
大巫道:“那就可以了,解散!大家随意玩,苍耳带人跟着她们,有老婆孩子今天都放假跟家眷一起过节,中午把她们带回别苑吃饭。”
苍耳应是,小燕子跳起来大叫道:“嫂嫂哥万岁!”
赛雅跟着叫道:“嫂嫂哥万岁!那我们就走吧,你们不去嘛。”
大巫摇摇头,回:“我不去,我累的慌,我要去别苑歇会儿,把你哥拉去一起玩去。”
萧晨立刻道:“我不去。”
小燕子赛雅上前,抓着萧晨左右手腕,小燕子叫道:“走吧,哥今天就跟我们一起去疯玩一下。”
萧晨想挣脱,挣脱不出来,小燕子赛雅俩人拽着他就跑,紫薇笑着叫道:“那我们也走吧,除了阿木不去,还有谁不去?”
康安立刻道:“我不去,我打糍粑力气用光了。”
瑞书附和道:“我也不去了,我也没劲。”
大巫立刻道:“去呗,去玩呗,广场那边好玩的挺多的。”
康安回:“下午再去吧,早上真没力气了。”
大巫道:“那好吧,那你们俩就跟我们去别苑歇着吧,下午我们去跳舞。”
康安没说话,两队人分道扬镳,大巫叶子阿香阿山几人带着康安瑞书回了别苑。银子嘉庆子带着丹哥花奴这些小孩在院子里正玩,大巫他们一行进来后,俩人领着几个孩子立即起身行礼,大巫摆摆手免了礼,花奴迈着小步伐跑向叶子,叶子笑着蹲身伸手等着儿子冲进了自己怀里。
康安叹道:“这小孩长得跟叶子完全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比他姐姐哥哥还要像父亲。”
瑞书立刻附和:“对,我也早发现了,丹哥像母亲多一些,妮妮就是综合了父母的优点长,老幺长得最像父亲。”
大巫道:“你们这不是废话嘛,人家俩生的还能像其他人嘛,你们俩自己不生孩子倒是对孩子研究的挺透。”
康安回怼道:“我们俩不是瞎子,眼睛能看到。”
叶子阿山几人乐的哈哈大笑,大巫白了眼康安,随后大家进了花厅,大巫随手脱了外袍,倚在了榻子上,吩咐:“上茶,给我们上万花茶。”
茶水很快送过来,大巫端着茶水慢悠悠的喝了几口,他又道:“阿香,早上这衣服太捂了,我热的慌,下午给我重新找一身透气点的。”
阿香靠在客椅里面上无任何表情,他没有丝毫反应。
叶子康安几人都侧头看向了他,阿山在阿香旁边伸手轻碰了下阿香,阿香还是没反应,阿山转头先回大巫,
“知道了。”
随后拧身盯着阿香,伸手摇了下阿香手臂,阿香猛地回神,他吓得一头窜起,阿山怔愣的仰头盯着阿香,阿香伸手抹了把脸,他扫了眼大家,还有依靠在榻子上的大巫,随后低头问看了眼阿山,皱着眉问:“干吗?”
阿山反问:“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了?”
阿香不解的看了眼阿山,他回身坐下,又反问:“什么怎么了?”
阿山道:“你已经走神很久了,你今早不对劲。”
阿香轻叹口气,随口回:“我没事。”
阿山良久才从阿香脸上移开目光,他回头求助似的看向大巫,大巫淡淡的回看着阿山,阿山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他又将目光投向了叶子,叶子立刻端起茶碗假装喝茶,躲避目光。
康安瑞书俩人暗暗对视一眼,俩人齐齐端起茶碗,战术性假装喝水,实则暗自观望。
大巫突然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没啥事,就是莲奴舅舅的事他知道了。”
阿山以为听错了,他僵硬的转头注视着大巫,大巫道:“我告诉他的,早上我猛然想起来了,就告诉他了。”
阿香回看了眼阿山,他突然觉得不对,一头站起,盯着阿山问:“你是不是知道?”
阿山明显不悦,他坦然回:“知道啊,我从小就知道,他天天偷窥你,我跟他私下打了数不清多少次架,最后终于把他打去永安了,可惜短命。”
大巫和叶子瞪大眼睛,俩人又跟不敢说话的康安瑞书暗暗对视了一眼,阿香盯着阿山,他轻喘了一口气:“滚出去!”
阿山微微仰着头盯着阿香,看阿山不动,阿香瞬间怒意上头,他怒斥道:“你给我滚出去!”
阿山盯着阿香的眼神晃动了一下,他败下阵来,起身站在阿香身边,目光一直都停留在阿香身上,半晌,阿香一直没开口,阿山目光渐渐暗了,他自嘲般的提了下嘴角,随后抬脚出了花厅。
阿香瘫在了座椅里,大巫问:“你干嘛?好端端的你把他赶走。”
过了好一会儿,阿香突然回:“过几天我要回趟家去。”
大巫疑问:“回家?”
阿香点头,回:“老家。”
大巫愣愣的点了下头,阿香又道:“时间长点,我要回去看看。”
大巫呆呆的问:“几天?我也去吧,正好去祭拜一下阿公他们,几年没去了。”
阿香立即回:“你别去了,我会祭拜的。”
大巫疑虑的盯着阿香。
阿香话完起身又道:“我回去给你取衣服。”
大巫摆摆手,道:“中午在这儿吃饭,按时到,别让我等你们。”
阿香没回话,他径直出了花厅。
看阿香身影消失,康安立刻道:“你完蛋了,看他们俩怕是要吵一架了。”
大巫立刻回:“我完什么蛋,我只是告知而已,这个阿山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叶子附和道:“是的,真是一点都没看出来,我说当年莲奴怎么就突然自请离家了,阿溪肯定没少给阿山帮忙跟大哥吹耳边风。”
康安问:“阿山的双胞胎哥哥阿溪不是不会说话嘛,怎么吹啊?”
大巫叶子哈哈大笑,叶子笑说:“他不会说他会写啊,他会打手语啊。”
大巫道:“指不定当年就是阿山悄悄搅合了的,所以阿香才一直不待见莲奴。”
瑞书默默感叹:“我的个天爷啊!看着闷闷的不咋说话的,其实手段都是最高的。”
叶子大巫康安三人捧腹大笑。
四人笑了一阵子,大巫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说:“过两天你们又要走了,我真舍不得你们。”
康安笑说:“叶子跟我们一起走啊,他说他领我们走只有你们知道的那条路,十天就能到成都。”
大巫抬头,看了眼叶子,阻止:“不可以,太危险了。”
康安回:“可以,我们都说好了,我们相信他的能力。”
大巫道:“我不同意。”
康安道:“你不同意就不同意,十天能到成都,最少给我们省了八天时间出来,到时候我们从成都出发的时候就不用太着急了。”
瑞书附和:“就是。”
大巫道:“你们领着小燕子她们在,我就不放心,要是只有你们几个,那就算了,关键是还有女眷在,太危险了,那一路上没有补给站,就是你们过来的时候进山的那种路,连续不断走上十天,我都很少走那条路。”
瑞书瞪着眼睛,问:“真的假的?就是进山的那种路啊?”
大巫点头:“骗你是小狗,那条路上的环境就跟进山那条路上的环境差不多。”
瑞书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康安道:“唉!有什么好怕的,坚持坚持就过去了,小燕子是奇人有奇遇有奇运,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叶子在旁道:“看你们自己,反正我是要走那条路的。”
大巫道:“我在想想,你倒是没啥问题,他们不行啊。”
叶子笑着点头,大巫回:“过年回来。”
叶子道:“过年再说吧,懒得回来了,这次回来时间挺长的了。”
大巫又道:“回来吧,你身强体壮的,武功又好,速度又快,回来也耽误不了多少事。”
康安瑞书哈哈大笑,叶子忍笑说:“要不你教我五鬼抬轿,那样我一晚上就能回来了。”
瑞书瞪着眼睛,大巫张嘴就骂:“你想都别想,那是道家邪法,你是巫傩不能碰那些,我给你说有孩子要是学这种邪法后代很可能会被影响。”
叶子笑回:“我就说说而已,我肯定不会碰那些啊,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有天赋,道家那些书我看都看不懂。”
康安道:“还真有这个鬼抬轿的传闻啊。”
大巫侧头反问:“你还听过这些?”
康安回:“听过啊,听的多了,听说这个鬼抬轿是茅山派研究出来的,我当年在昆明当总督那段日子,昆明城外四十里地有个李家庄,那个庄子当年也闹鬼,当时还闹的特别厉害呢,死了好多人,我派人去查,手下都发怵,推脱不想去,最后我让巡抚跟当年的提督亲自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结果巡抚给我回信说,真的很诡异,说是那个庄子白天都会出现一些怪事,后面没办法了,把昆明城里的和尚道士全给弄过去了,在那儿没日没夜的做法搞了好几天,最后道士说出大事了,说那个最厉害的给跑了,跑进山里了,然后那群道士自发的进山去追,在山里整了好几天,还是弄不死,道士还伤了好几个,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有个老道士就说请他大师兄过来,但是他大师兄在山东呢,结果不知道人家怎么传的信,他大师兄第三天就到了,他大师兄来了后果真给解决了,最后我就听他们说什么鬼抬轿之类的,不然不可能那么快就到了,从山东到云南三天那是什么概念。”
瑞书目瞪口呆,大巫和叶子听的聚精会神,叶子惊叹道:“那是个多少年道行的老妖怪啊!一群道士都整不死。”
大巫附和道:“就是。”
康安回:“不知道,他们叫的是白毛鬼,在昆明随便打听一下就能听到这个事,当年昆明城里流言四起,每天太阳一下山,城里就没人了,都害怕得很,百姓惶恐不安,我只能又加派人手,日夜不停的巡逻。”
大巫笑问:“那你当时怎么没去李家庄?”
康安道:“我忙的要死,连昆明城里的集市都没逛过,忙了半年刚轻松点了,调令来了。”
大巫笑说:“我以为你害怕,所以你让巡抚和提督去。”
叶子瑞书哈哈大笑,康安忍笑瞪了眼大巫,他道:“我是人,我又不是神仙,我当然会害怕,也不是我不想去,主要是当年真忙的根本没空去,雅州那个望夫崖闹鬼就没闹出过人命,我就说望夫崖那里是个好鬼,好姑娘,李家庄那个是个恶鬼,名字都难听白毛龟,一听就知道很坏。”
叶子大巫笑的面色通红,康安笑着又讲述:“喔,不知道你听过没,人家小燕子学着你教的方法还打死个水鬼呢。”
叶子一瞬又瞪大了眼睛,大巫笑说:“我听过,她哥告诉我的,说是小燕子她们自己讲的,在剑门关那边的深山里,一个野生水塘边,小燕子赛雅被拉下水了。”
康安道:“我也是听他们说的,宝儿在这儿,让宝儿说,他是全程看着的。”
瑞书清了声喉咙,讲述:“那天把我们都吓的毛骨悚然,我们遇到两头发狂的花熊,我带人杀花熊她们躲车里,杀完了马被惊了,我们只能狂奔了一下午,跑到马跑不动了,那个地方兄弟们都没发现那个水塘,结果她们下马车后,人家俩一下就给发现了,然后就在水边玩呗,她俩说水边有条特别肥的鱼让她们忍不住去抓,手刚伸进水里就被拉下去了,小燕子直接被淹没了,赛雅上半身被元元扯着的,只被淹了一半,我跳下去把小燕子捞起来了,上岸后俩个人就把鞭子抽出来在岸边乱打了一通,边打边骂,最后说她们鞭子你给开光了的,那阵子特别阴冷,最后打累了又把你给符咒拿了几个拆开扔到了水塘里,我们心里都发虚,就点了一大堆火,那火烧的特别旺,烤了没一会儿,小燕子突然又说她想起来了,想起来你教的雷祖圣号,她跑到湖边冲着天空大喊了几声雷祖圣号,结果没一会儿真的炸起了几道惊雷,直接劈到了水面上,水面上最后就浮起了一些破布之类的东西,当时把我们吓得都不敢随便开口,就怕露怯,一露怯大家肯定都忍不住害怕,都在强忍着,不过最后雷打过后一下就好了,就不害怕了,也不阴冷了。”
大巫笑着赞扬:“小燕子关键时候脑子还是转得快,想得起来。”
瑞书又道:“最后霍云说那条鱼其实是诱饵,引诱她们下水的,我真的没看到鱼,霍云说估计是抓替死鬼。”
大巫点头道:“看来这个霍云真懂,这都知道。”
康安道:“他真懂,他的佩剑就是一炳法器剑,剑上面刻的有符咒那些,萧剑说刻的是紫薇讳和天罡讳。”
大巫道:“那就是天师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