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中饭,小燕子她们回房重新梳妆,踩着花盆底回了花厅。
小燕子端着茶问:“你们什么时候去?”
瑞书回:“傍晚。”
小燕子点头,她喝了几口茶,起身在花厅走了两圈,又回身坐下,伸手摸了下自己双手手腕,立即喊道:“来人!”
所有人都看向了她,侍卫快步进来,小燕子吩咐道:“你去让院子里的丫鬟,进卧房里去给我拿几个镯子来,让她挑一下,尽量挑没那么值钱的。”
侍卫领命快步退下去,元元问:“你不是戴了一对吗?”
小燕子随口回:“太少了,而且我手腕上这对可是我哥前几年给买的,我都不舍得拿出来戴,一会儿过去了,万一又有几个小姐在怎么办?我可舍不得把这对赏出去,我得在戴几个。”
大家听的一阵好笑,赛雅看了看双手,又摸了下头上,她道:“我是戴够了,我早想到这一点儿了,万一人家又安排咱们看戏,我看高兴了肯定要打赏,手上多戴点小物件,方便打赏。”
丫鬟又给小燕子送了三四个手环过来,小燕子接过一个一个套上左右手腕。
赛雅突然摸了摸身体,她一头站起,道:“我匕首忘拿了,我回去取。”
小燕子立即起身检查了一下自己,她道:“我也忘了,我让人回去取,自己懒得跑了。”
赛雅点头,小燕子又吩咐人回去取匕首。
康安端着茶,无语道:“让你们去做客,不是让你们去刺杀。”
小燕子转头回:“不行,自从上次从望夫崖回来,我们平时就刀不离身了,刀在侍卫手里,防身的匕首也必须得带上,万一有危险,侍卫来不及把刀给我们,我们最起码还有把匕首在,元元你的剑给侍卫没?”
元元回:“祝丹一个人拿着你跟赛雅的刀,还有我的剑。”
小燕子放心的点头,赛雅笑说:“不是我们开玩笑,真的是上次在望夫崖吸取了教训,今天还有雅雅跟八喜在,我们得保护他们俩,八喜伤还没好全,他使不出武功,二哥我们是不操心。”
鄂春忍笑白了眼赛雅,萧晨笑说:“你们倒是不用操心这些,鄂春就是在弱,也不需要你们仨保护,人家单手上你们仨都打不过。”
康安瑞书哈哈大笑,小燕子赛雅忍笑瞅了萧晨一眼,丫鬟又将小燕子赛雅的匕首送上,俩人在袖筒里藏好匕首,小燕子放心道:“现在终于可以放心了,哥,一会儿有几个人跟着你?你出来带了多少护卫?”
萧晨随口回:“苍耳跟升麻跟着,今天就他们两个跟着,我真不想让人跟着我,他们几个也是死脑筋,怎么说都不听,走哪儿跟哪儿。”
小燕子赛雅哈哈大笑,小燕子笑说:“苍耳跟升麻跟着我更放心,他们俩武功好到爆。”
萧晨道:“他们几个武功倒是没得说,跟着我的还没有那种有了危险,还得让我去保护他们的。”
小燕子哈哈大笑,她笑说:“这就是我们出门不爱带小厮丫头的原因,带上他们了,真有了危险我们还得去保护他们。”
还在说话中,前面来人通报过来接他们的人到了,大家一同起身,小燕子赛雅元元雅雅立即整理了一下仪容,紫薇晴儿和嘉她们送小燕子她们出了门,小燕子赛雅元元雅雅上了马车,萧晨鄂春上马,慢悠悠往道台衙门去了。
快半个时辰,马车才停下,衙门门口整齐站着一群人迎接,小燕子四人下车后,整齐的跪地请安声响起,大家扫量了一眼四周,小燕子才淡淡叫道:“免礼。”
一大群人进了府,小燕子她们被引进了正厅,小燕子在高堂主位坐定,赛雅元元在下手侧位也坐了,鄂春雅雅,萧晨还站在一旁,赛雅轻声叫道:“坐呀!雅雅跟我们坐这边,让他们俩坐对面。”
雅雅在元元身侧落座,鄂春萧晨也在对面静静落座,几个丫鬟规规又快速的上完茶,元元问:“好了吧?”
小燕子点头,元元转头给在一旁守候的侍卫递了个眼神,侍卫快步去了门口,传召:“公主有令!传女眷入内!”
院子里候着的女眷忙整理仪容,一位保养得当的中年妇人,穿着一身诰命礼服,领着四位身着华服的年轻姑娘,恭恭敬敬进了正堂,妇人在堂前站好后,她先行礼,提着衣摆规矩跪下,行礼道:“妾身四品诰命恭人李秦氏恭请公主金安!”
小燕子平静叫道:“免礼!”
妇人起身规矩的往后退了一步,后面四个小姑娘上前,一样提着裙摆规矩跪下,行礼道:“臣女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燕子赛雅元元打量了四个跪地的姑娘一瞬,小燕子叫道:“请起!”
姑娘们起身,退到了妇人身后,外面候着的一位穿着四品文官官服的大人,垂着脸恭敬进来,跪地行礼:“臣李迎兴给公主请安!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小燕子静静叫道:“李大人免礼!”
李大人从地上起身,瞄了眼左右两边,看萧晨和鄂春眼里有些不解,小燕子给赛雅使了个眼色,赛雅平静道:“李大人且请暂退,女眷留下侍候。”
李大人忙拱手行礼退了出去。
小燕子不知道说什么,她看向赛雅,赛雅也不知道,赛雅只能侧头看向元元,元元一脸懵,她侧头瞄了眼候着那几位女眷,萧晨鄂春嘴角一直都挂着隐隐笑意,元元思索半天才找了个话茬,开口问:“夫人,这四位姑娘看样子应是府里小姐?”
元元问完自己也挺无语的,她转脸对上了忍笑的赛雅,她立即咬牙忍着笑意,妇人向着元元欠身回话:“回公主话”
元元立即起身打断:“夫人慎言!上座乃还珠公主,蒙古公主在侧座,妾身一等肃勇侯福晋!”
元元话完欠了下身,妇人忙蹲身行礼,几人行完礼,妇人又将目光投向雅雅,雅雅忙起身自我介绍:“妾身毅勇公福晋!”
妇人一听又忙蹲身行礼,几个姑娘跟着一直在行礼,雅雅欠身还礼完坐下。
妇人终于起来了,元元真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她看向小燕子,小燕子忍笑接着开口:“四位姑娘看着很是伶俐,今年多大了?”
四位姑娘忙上前,从左至右恭敬回话,
“回公主,臣女瑶华,今年十九岁。”
“臣女瑶琼,今年十八岁。”
“臣女瑶珍,今年十七岁。”
“臣女知微,今年十七岁。”
小燕子盯着最右边那名叫知微的姑娘,妇人忙恭敬介绍:“回公主,知微原是长沙李知府的遗孤,知府徐大人十年前病逝在任上,膝下只有知微一女,母亲也去得早,徐大人弥留之际将孩子托付给了我们,徐大人和我们老爷有同窗之谊。”
小燕子点点头,鄂春突然问:“十年前病逝的,可是徐诚明?”
知微忙转身恭敬回:“回大人话,正是家父。”
鄂春上下扫量了一眼知微,道:“徐诚明是一有女下落不明,原来是被接到了四川,你舅舅他们在湖南找了你很多年,你外祖母病逝前还在念叨着要找到你,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
所有人都是一副震惊面孔,知微忙跪下,红着眼说:“父亲弥留之际只交代让我跟着人到四川投奔李叔父,并没提过外祖,知微实在不知。”
鄂春叫道:“起来吧。”
一个姑娘忙上前扶着知微起了身,鄂春道:“你父亲当年卷入了一桩案子里,案子也牵扯到了你外祖家里,当然不愿意跟你提外家事,后面你外祖家彻底脱罪后,你父亲已经病逝了,脱罪之后你外祖家才有能力找寻你的踪迹,你大舅舅名叫周秉文,现任长沙驻军参将,二舅舅周允文七年前在永顺府独云山剿匪战死了。”
知微听的泪流满面,鄂春又道:“你外祖母也是七年前病逝的,就是你二舅舅战死没多久后就病逝了。”
妇人连忙冲小燕子告罪:“公主,知微失仪,请公主恕罪!”
知微忙擦干眼泪跪下了,小燕子心有不忍,她叫道:“起来吧,说话那位就是毅勇公爷,他在长沙当了挺多年总兵,你舅舅估计在他手下干过。”
妇人和知微忙又冲鄂春行礼,鄂春点了下头,赛雅道:“那就瑶珍小姐陪着知微小姐下去休息一下吧,有劳夫人和瑶华小姐,瑶琼小姐领我们逛逛园子了,来了这么久,茶也喝够了,出去逛逛吧。”
小燕子立刻就起身了,她笑着冲赛雅挑了下眉毛。
妇人在旁引路,两位小姐跟在小燕子赛雅身旁侍候,跟在资州时一样,走的非常慢,向小燕子赛雅这样风风火火的个性,这一路上俩人旗头边戴着的珠串步摇都没晃动一下。
元元在赛雅侧边,雅雅跟鄂春肩并肩走在一起,萧晨在小燕子身侧,蜗牛一样的速度到了后花园,花园并不大,一树金桂开的正盛,香味弥漫了整座后院,小燕子几人站在花园中观赏那树金桂,赛雅默默问:“不知道家里晴儿她们院子的桂花开没?那棵桂花树比这棵还要高大,开花了我在我们临水居都能闻到香味。”
小燕子回:“应该快开了,北京花期稍晚一点。”
赛雅点点头,元元道:“那边的菊花也挺好看的,去看看走。”
大家又往左侧走了几步,到了这一小片菊花这里观赏,赛雅指着一株白菊问:“这是什么菊?这个挺好看的。”
妇人恭敬回:“回公主,这是云香白,是本地品种。”
小燕子赞扬道:“挺好看的。”
赛雅吩咐道:“给我们摘几朵,我要簪。”
妇人忙叫了丫鬟拿着剪刀过来,赛雅挑了四朵最饱满的,丫鬟剪了下来,元元雅雅拿着花给小燕子赛雅戴在发鬓,小燕子赛雅戴好后又笑着给元元雅雅也簪上了。
赛雅摸了摸发鬓的鲜花,她道:“这个云香白花形挺像去年冬至夜宴嫂嫂哥簪的那朵瑞云殿。”
小燕子立即回:“我正想说呢,花形挺像的,毛毛他额娘花的养的挺好,去年给咱们俩那两朵粉色的圣光宝殿也特别好看。”
萧晨疑惑道:“毛毛他额娘?”
鄂春道:“毛毛去年从家里偷他额娘的花去送给你们阿木。”
萧晨忍俊不禁,小燕子几人也忍着轻笑了一下,有人在都不好大笑。
在花园里赏花赏了半天,大家其实都无聊的很,最后终于有丫鬟到妇人耳边耳语了几句,妇人才在小燕子身边开口问:“公主,府中预备了几出本地灯戏。”
小燕子压制着开心,道:“走吧。”
看戏但没去戏楼,转而去的是一个不大的院落,进了院子大家才发现,原来院中的空地就被当成了舞台,正房廊下和侧房廊下已经预备好了座位,小燕子在主座坐下,赛雅和元元在左右的座位也坐下了,雅雅跟鄂春在左边廊下落座,萧晨一人在右边,两位姑娘和妇人也在小燕子她们身后的位置坐下后。
乐声开响,戏子伶人登场,小燕子赛雅看的目不转睛,一出戏完,赛雅忍着激动压着声音叫了两声好,又道:“赏!”
赛雅的侍卫从怀里摸出一块儿碎金子快步上前递给了正跪着行礼的戏子,戏子接了赏银后又快步上前在赛雅面前跪下谢赏,还没谢完,小燕子从手上撸了个金戒指扔到了戏子手中,赞扬:“唱的不错!”
跪地的戏子伶人又忙给小燕子磕头谢赏,连看了三场戏,元元给小燕子使了个眼色,小燕子歪了下身体,妇人忙上前,小燕子吩咐道:“看的差不多了,麻烦夫人给我们安排个房间更衣。”
妇人忙回:“公主身后房内已安排好了。”
小燕子起身点头又道:“夫人领着小姐也下去休息一会儿吧,半个时辰后给我们送午点。”
妇人立即应是,将小燕子她们几人直接进了房内,妇人领着两个姑娘退出了院子,进了里面的小花厅,小燕子赛雅元元直接瘫在了大椅里,雅雅也靠在了大椅里,元元小声道:“真够累人的。”
小燕子赛雅咧着嘴大笑,但是不敢发出声音,四人歇了一小会儿,小燕子赛雅起身走到门口,看外面已经收拾好了,小燕子叫道:“进来吧。”
鄂春和萧晨起身进了花厅,鄂春笑说:“你们今天演的真好,挺端庄持重的。”
小燕子赛雅倒在大椅里,小燕子道:“在别说了,我腰都快断了。哎,我看这府里没什么问题啊,而且也不是特别富贵啊,连戏楼都没有,好像连荷塘都没有。”
赛雅立即道:“对对对,我都傻眼了,看戏竟然是在院子里看,连戏楼都没有,家里家具也就是普通偏上的,也不是特别好的那种。”
元元道:“我也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这跟资州那个完全相反,资州那个就是贪的太多,这个家里根本看不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