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低头瞥了一眼手机时间,抬眼望向马磊。
“马局,天色不早,我们也该回去了。”
他指向病床上的三名警员。
“这三人魂魄已经修补妥当,无碍了。肉身只需静养,在医院观察几日,便能苏醒。”
马磊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上前一步拱手致谢。
“多谢道长鼎力相救,警方铭记这份恩情。后续监控线索整理完毕,我第一时间通知福源堂。”
爷爷微微摆手。
“分内之事,不必多礼。静候消息即可。”
众人道别,一行人走出病房,沿楼道下楼,抵达医院一楼大厅。
夜色深沉,大厅人流稀少,灯火柔和安静。
走到门口,李宣脚步一顿,独自走到我面前,神色诚恳。
“正阳,今天多谢你出手。没有你,三名警员性命堪忧,案子也没有半点突破口。”
我摆手回应,语气坦荡。
“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互帮互助理所应当。”
李宣眉眼舒展,浅笑道:“那改天我请你吃饭,专门谢你。”
我笑着打趣:“行,我记着,你这顿饭我得记一辈子。”
李宣脸颊微热,白了我一眼,眼底藏着笑意。
我收敛笑意,认真看着她。
“以后不管是案子,还是你个人有事,随时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李宣脚步微顿。
门口夜光照在她脸上,耳根泛起浅红,她抬眼看我,轻声应道:“好。”
马磊见我们说完,上前道别。我跟着爷爷、吴云海、杨辉一同上车落座。
车子驶离医院,夜幕笼罩街道,街灯飞速倒退。
车内安静片刻,爷爷侧头看向我,温和打趣。
“小李宣人正直、果敢、心地善,是个踏实过日子的姑娘。”
他笑意更深:“这么好的女孩子,不知道日后便宜哪个小子。”
我靠着车窗随口接话:“谁说不是呢,年纪轻轻就是刑侦队长,再过几年,未必不能坐到马副局长的位置。”
车厢氛围稍敛,爷爷收起玩笑,看向我。
“那你为何这般倾力帮她?”我收回目光,坐直身子如实回答。
“早年跟着吴师叔修行时就认识李宣,我们一起办过灵异案子,久了自然成了朋友。”
我顿了顿,继续道:“我帮她,也是为自己铺路。日后我若有难处,只要不犯法、不触她底线,她定然会帮我。多个朋友,多条路。”
爷爷缓缓点头,神色赞许。
“你看得通透。俗世行走,人情本是互相成全。但你要记住,结交归结交,本心不可失,不可借着情谊触犯国法、违背天理。”
车子平稳前行,刘娜驾车送我回家,不多时抵达小区楼下。
车停稳,我推门下车,朝车内几人挥手。
“今天辛苦大家,我先回去了,路上注意安全。”
车内众人点头回应。
爷爷低声嘱咐:“早点休息。”我点头转身,走进小区上楼。待我走远,刘娜发动车辆,载着众人驶离小区,返回福源堂。
我快步上楼,开门进屋。
屋内未开主灯,只亮着一盏暖黄落地灯。楚凝宣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一直在等我。
听见开门声,她抬眸看来,眉头微蹙。
“出什么事了?”
我换鞋关门,坐到沙发旁,毫无隐瞒,把今晚所有事尽数告知她。
从三名警员被正统黑符震伤魂魄、我请爷爷一行人连夜施救,到和马磊敲定道门接手案子、修道者监狱规制,再到医院门口我与李宣的所有对话,全程如实叙述。
楚凝宣安静听着,全程未插话,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我说完后,客厅安静片刻。
她侧过身,眉头微蹙:“难怪警员会魂魄受损。对方手中是正统黑符,符箓劲力霸道,寻常警力根本扛不住。”
她语气带着担忧:“案子现在交给你们道门接手,你们是不是要去方家村抓人?”
我靠着沙发轻轻点头:“看警方监控线索。马磊连夜排查,锁定凶徒踪迹,爷爷他们就会部署抓捕。”
楚凝宣沉默两秒,抬眼望我。
“那你呢?你也要一起去?”
我望着落地灯的柔光,轻轻呼气。
“嗯,我肯定要去。这件事,我早就被卷进来了。”
楚凝宣定定看着我,眼底盛满担忧。
“要不要我亲自替你前去?或者我喊上我姐、蛟龙精一同前往?有我们在,能保你全程平安。”
我闻言直接摇头拒绝。
“不用。这是道门的恩怨,和你们妖族无关。”
我正视着她,认真补充:“若是抓捕时道门携妖族出手,传出去必会落人口实,被人诟病道门与妖为伍、正邪不分,败坏道门名声。”
楚凝宣听完,清楚其中的顾忌,不再坚持,轻轻点头,眼底担忧依旧未散。
“我懂了,道门规矩为重。”
她平复心绪,看向我,语气温和关切:“这件事我便不插手了。你奔波一晚,很累了,快去洗漱换衣服,早点休息。”
我点了点头,起身走进卧室,拿上换洗衣物走进卫生间。
我快速洗漱完毕,洗完澡走出卫生间。
身上只穿了一条红内裤,体表带着未散的水汽。
我刚走进卧室,就看见楚凝宣侧躺在床上,单手枕着头,静静等着我。
我脚步一顿,定定望着她。
楚凝宣抬眸看向我,眉眼浮起一抹妩媚,朝我轻轻抛来一个媚眼,抬手送了个飞吻。
看到这一幕,我心脏骤然狂跳,呼吸急促,当场分神。
几秒后我才回过神,心底暗自感慨。
不愧是狐妖。这般媚态,相处十几年,我依旧把持不住。
念头落下,身体已然有了反应。我立刻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她。
我偏过头望向墙面,刻意避开床的方向。
楚凝宣将我的异样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没有出声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