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
第三道哨卡。
当小黑驮着李雨和付汐瑶快速返回时,哨卡前已经加派大量人手。
城前的检查站,更是被大功率能量灯射出的强光照的通明。
雨水在光束中密密麻麻的往下坠,像无数根银色的丝线。
一名临时被派来的执法队大队长正站在岗亭下,手里拿着一块能量检测仪,目光在每一个进城的人身上扫过。
他的身后,站着六个全副武装的高阶觉醒者,手中的能量步枪在雨中泛着冷光。
显然,之前强行冲卡的电光,金城也极其重视,整个哨卡都进入了高度戒备。
“都打起精神!”大队长的声音凝重:
“今天要是还有冲卡的过去,明天咱们全都得去守卫边境。”
“是!”身后六人齐声应道。
随着远处有道黄色闪电远远冲来,提前得知消息,随时警惕的大队长第一时间发现端倪。
好快!
那道闪电的速度,几乎是眨眼间就冲到了视线可及的范围。
“上!”
大队长急忙下令,身后几人瞬间用身体拦住哨卡,能量步枪齐齐抬起,对准了那道越来越近的光芒。
果然如大队长预料,在人的阻挡下,对方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直到此刻,哨卡的守卫才终于看清了那熟悉的黄色电光,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有人甚至低声交谈起来:
“你看,我就说那电光还会回来的。”
“这次有大队长在,绝对不可能让他再闯过去。”
李雨策马而至。
在发现有人用身体挡路后,他最终还是让小黑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哨卡前。
哨卡处的所有人这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黄色闪电,而是一匹马。
大队长的目光落在小黑身上,先是一愣,这马可真胖。
那肚子圆滚滚的,四条腿都快被遮住了,但偏偏周身那股气势不像是能被轻易拦下的样子。
然后目光上移,看向马背上的一男一女。
女人被男人护在怀里,当他的视线落在男人脸上,瞳孔猛然一缩。
李雨。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在他脑海里。
康城之主,第十星君,敢打脸军部的那个疯子!
他在执法队干了这么久,什么样的狠人都见过,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仅凭一张脸就让他后背发凉。
如果早知道擅闯哨卡的人是李雨,他直接走流程上报就行了,还在这拦什么拦,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李雨星君,例行检查。”
大队长敬了个礼,声音有些发紧。
可就在他上前要说些什么时,李雨突然抬手,将胸前的龙御勋章稍稍正了正。
那是枚墨绿色的勋章,中州旗帜盘绕着金色巨龙,龙爪张扬。
龙御勋章。
认出勋章的大队长再次心惊。
因为勋章的佩戴者,会被视为中枢的代表。
整个中州持有此勋章的恐怕不超过十个人。
凭此勋章,李雨可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直接进入中枢核心区域。
无需通报,无需等待。
连中枢都能随便进,更别说金城外的哨卡了。
别说李雨闯一次卡,就是闯十次,他也没有资格拦。
“可以了吗?”李雨语气平淡。
“可、可以。”大队长结巴了一下,连忙侧身让开:
“李雨星君,请。”
李雨微微点头,搂着付汐瑶策马前行。
小黑昂起头,四蹄迈着稳健的步伐,目不斜视的从检查站中间穿过。
那姿态,简直比李雨还傲。
周围哨卡的守卫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这么快就放行了?刚才大队长不是说要教训那人吗?”
“教训?知不知道那是谁?”
“谁?”
“李雨。打军部大校的那个李雨。”
“卧槽……”
那几个刚才还在说大话的哨卡守卫,此刻恨不得把刚才的话咽回去。
同时,李雨一个眼神就把执法队大队长吓的让路的传言,在哨卡守卫中迅速传开。
这件事越传越玄乎,越传越离谱。
有人不断添油加醋,但没有人去纠正。
因为在李雨的事迹中,这已经算是最正常的了。
大队长目送李雨远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幸好李雨没有反过来质问,否则他还真是惹上了大麻烦。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要不要写个报告,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地汇报上去,以免事后追责。
当然,汇报的版本里,他一定是“严格按照程序操作”的。
“大队长,后面还有一个人。”旁边的觉醒者小声提醒。
大队长转头,慕容雪的水球在检查站前停下。
水膜消散,露出身影。
她的眉心水蓝色纹路还在微微闪烁,没有完全收起能力。
“请出示通行凭证。”
对方实力虽然不弱,但大队长还是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
声音里没有了刚才面对李雨时的惊恐,又变回了那个严格执行规定的执法者。
慕容雪从怀中取出雷霆局的身份卡,递了过去。
看到是雷霆局专用的身份卡,大队长也不再多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上面的资料和部门,然后把身份卡还给她。
“慕容雪女士,你可以进去了。雷霆局的权限在金城有效,但请遵守规定,不要在城内随意使用大范围水系能力。”
慕容雪点头,收回身份卡。
心中则是苦笑,她身为雷霆局一员,跟着李雨前后脚进城,还要被哨卡盘问,还要被提醒“不要随意使用能力”。
这待遇,和李雨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别。
她穿过哨卡后,重新催动水球,朝着李雨消失的方向追去。
聚狂阁外。
小黑驮着李雨和付汐瑶稳稳返回。
“这是聚狂阁。”
李雨说着翻身下马:
“以后我们就住这里。”
付汐瑶点点头,目光扫过门上的匾额:
“聚狂阁。好奇怪的名字。”
“赵德正起的。”李雨淡淡道:
“他性格比较奇怪,起这名字反而显得正常。”
李雨伸手,将付汐瑶从马背上扶下来。
话音刚落。
院门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德正闻声匆匆赶来,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疑惑和担忧。
“李雨!你刚才骑马那么快干什么去了?我还以为——”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