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宣传工作，何越便让郭凡、王保强、赵雯卓等人先散。
办公室里剩下他和景恬两个人。
何越靠在桌边，看着她：“外出宣传要是觉得疲惫，可以提前返程，别硬撑。”
景恬也不客气，两步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仰着脸笑嘻嘻道：“我最近可一直在锻炼，体力好着呢！不信你摸摸。”
何越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又挪到她腰间轻轻按了一下，点评道：“手感偏软，锻炼成效有待商榷。”
景恬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那是还没练到位，你等着瞧。”
何越又想起一件事，神色认真了几分：“出去逛街务必带上小助理，别一个人乱跑。
你忘了上次在港岛宣传，把助理弄丢那事了？”景恬的脸腾地红了，一头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哎呀，你别说了，那都过去多久了。”
何越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说归说，提醒你记着。”景恬这才嘟囔着应了一声：“知道了。”
两人在办公室里温存了一会儿。景恬忽然仰起脸来，认认真真地看了何越一圈，说：“何越，你真帅。”
何越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就踮起脚凑上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
气氛正好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柳亦菲和赵丽影不请自来，一前一后走进来，正好撞见这一幕。柳亦菲挑了挑眉，语气带笑：“哟，办公室恋情？”
景恬像被烫到一样弹开，整张脸羞得通红，连话都说不利索：“茜茜姐，丽影姐，你们怎么来了……”
何越倒是没有半点意外的样子。敢不敲门就进他办公室的，整个公司上下也只有她们两个人了。
他笑着问：“你们俩怎么跑这儿来了？”赵丽影扬了扬手里的购物袋：“逛街顺路，路过你公司，上来看看。正好到饭点了，一起吃午饭去？”
柳亦菲已经熟门熟路地走到角落的冰箱前，拉开冰柜门摸出一根冰棍，拆开咬了一口，又递了一根给何越：“天还热着呢，降降温。”
何越接过来咬了一口。景恬站在旁边，脸上的热度终于慢慢退了下去，正纠结着午饭吃什么。
赵丽影提议：“食堂不就在楼下，别折腾了。”何越点头：“行，就去食堂。”他拿起手机给食堂那边拨了个电话，“加两个菜，我这边四个人。”
景恬这会也感觉心情平复了许多，听到另个姐姐说起了吃的，她也感觉自己肚子有点饿。
越光的待遇还是很好的，公司食堂提供早中午三顿饭。
中午的食堂菜品丰盛，价位低廉，味道说不上多惊艳，但胜在干净卫生、分量实在。
何越带着景恬、赵丽影、柳亦菲四人在食堂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饭菜刚上桌，周围的员工便忍不住悄悄往这边张望。
有人低头扒饭，余光却死死往角落里瞟；有人假装看手机，镜头悄悄对准了何越那一桌。
员工们嘴上不说，心里却都在感慨：何导真是好本事，瞧瞧这些女神，一个个都被他拿下了，从颜值到事业，从名气到资源，整个娱乐圈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
午饭结束后，赵丽影和柳亦菲继续逛街，何越与景恬返回办公室。
《一个人的武林》的热度最近高得吓人，何越编剧、郭凡执导，主演赵雯卓、王保强、景恬各自自带话题与流量，赵雯卓身上围着“甄赵之争”的八卦。
王保强刚刚因为《hello！树先生》攒了一波口碑，景恬则是越光力捧的小花，再加上何越这块金字招牌，影片的期待值被拉到了顶点。
临近贺岁档，圈内消息频出。
有媒体查到越光影业新片《时空恋旅人》的备案信息，科幻爱情题材，郭凡担任导演，演员待定。
这条消息证实了此前网传的科幻项目并非捕风捉影，圈内立刻猜测影片会公开选角。不少经纪人和演员已经行动起来，郭凡最近被围堵了好几回，全是打听角色的事。
十一月底，贺岁档正式开启。30号这天，《归来》与《鸿门宴》同步上映。
两部影片合计投资六亿，几乎抢占了大多数院线的排片。观众观影热情高涨，各大社交平台上到处都在讨论这两部片子。
何越家里也开始了争论，赵丽影、柳亦菲、景恬三人对先看哪部产生了分歧。
赵丽影想看《鸿门宴》，柳亦菲想看《归来》，景恬本来站在赵丽影那边，结果二比一落败，委委屈屈地窝进何越怀里：“她们都不听我的。”
何越笑着哄她：“先陪她们看《归来》，明后天我再陪你看《鸿门宴》，行不行？”景恬这才开心起来：“那说好了，就我们两个人去。”
为了低调出行，几人特意换了宽松的衣物，帽子、口罩、墨镜一样不落。
何越提前联系了林爽安排，影院那边的工作人员早已备好了票。
到了现场，人流量还是超出了预想，大厅里乌泱泱的全是人头。
《归来》和《鸿门宴》的海报并排挂在大厅上方，售票窗口前排着长队。
发行方面的差异也颇为明显，《归来》票价偏高，部分院线不愿意给太多排片；《鸿门宴》票价更亲民，基本实现了全院线上映。
跟着赵丽影三人，何越先看了一场《归来》。
不得不说，张一谋真的很厉害。
《归来》放映到结尾时，影厅里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泣声。
何越坐在赵丽影和柳亦菲中间，手里那包纸巾派上了大用场，左边的赵丽影早已泪流满面。
右边的柳亦菲也红着眼眶默默擦眼泪，景恬坐在柳亦菲另一侧，纸巾捏成一团堵在鼻子上，眼圈通红。何越静静看着银幕上的片尾字幕，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件事。
张一谋确实厉害，画面、调度、演员调教都无可挑剔，整部片子透着一种厚重的年代质感，这种功夫不是随便哪个导演都能有的。但问题是，这部片子投资数亿，风险太高了。
年代戏很难出海，海外市场几乎没有票房空间，全靠国内市场回本的话，压力大得吓人。
那套极其考究的道具服装，花费之高，何越听圈里人提过一嘴，实在不太理解这种投入方式。
片子质量是好的，基调却太压抑了，注定不会是什么爆米花大片。
何越暗叹一声：这种片子，适合拿奖，适合口碑，但投资回报率实在好看不到哪里去。
几人从《归来》的影厅出来，又去隔壁看了《鸿门宴》。
后半段放映时，柳亦菲靠着椅背，悄悄对何越说：“我现在真是庆幸，当初你拦着我没让我接这部。”
何越没有直接附和，只委婉评价了一句：“比想象中好一点，至少没那么难看。”但他心里清楚，这句话说到头了。
一行人乔装打扮离场时，还是被蹲守在影院门口的记者逮了个正着。
快门声噼里啪啦响了一通，何越用身体护着三个姑娘钻进车里，动作虽快，照片还是被拍了下来。
当晚，几张模糊的照片就在网络上传开了。
新闻标题起得吸人眼球：何越携三女深夜观影，先看《归来》再看《鸿门宴》。
网友纷纷跑到何越微博底下追问他对两部影片的看法，何越翻了两眼评论区，干脆关了手机，不予回应。这种问题怎么说？
夸哪个都会得罪另一个，沉默才是最稳妥的答案。
业内紧盯两部影片的首日票房走势。《归来》2120万，《鸿门宴》2040万，《归来》以微弱优势领先。
但后续几天，《归来》持续稳压排片更高、票价更低的《鸿门宴》，这局面就让不少人看不懂了。
何越看数据时忍不住感慨：张一谋和巩俐再度联手，这个组合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招牌，加上片子水准在线，观众自然用脚投票。
他几乎可以想象《鸿门宴》制片方现在的窘迫，投资砸进去几亿，排片给足了，票价压低了，却还是打不过一个文艺片，这找谁说理去？
《鸿门宴》的口碑崩盘来得比预期更快。上映还没几天，差评就集中爆发了。
观众吐槽它打着历史片的旗号，骨子里却是一部借了历史外壳的爱情戏；
服化道敷衍了事，战争场面拍得像街头械斗，剧情杂乱无章，压根没有内核。
何越看到这些评价毫不意外，港产历史片一贯如此，大场面撑不住，细节经不起推敲，最后全靠明星撑场。
这类短板不是一天两天了，观众也不是第一次不买账。
杨蜜翻着手机上的差评，心情肉眼可见地低落。
曾佳坐在旁边，轻声宽慰：“你也不用太往心里去，这种差评里肯定有对手抹黑的成分。”
杨蜜沉默了一会儿，又刷了几条评论，退出来，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声音平静了许多：“算了吧。
人家说的也不是完全不在点子上。”她没有再争执，搁下这些争议，“等明天票房数据出来再说吧。”
第四天，票房数据大幅跳水，《鸿门宴》单日跌到1750万。
差评和嘲讽进一步蔓延，观众直指影片史实漏洞百出、桥段抄袭痕迹明显、剧本粗制滥造。
导演李仁港被网友推上风口浪尖，一群人涌到他微博底下劝他收手：求求你了，别再碰历史题材了。
越光公司的办公室里，柳亦菲拿着何越的新剧本翻了几页，抬头打趣：“还好当初你拦住了我。
不然这会儿被骂的就是我了。”赵丽影和景恬也都在，听到这话都笑起来。
景恬一脸佩服地说：“何越的眼光太准了。”赵丽影点头附和。景恬又好奇地问：“《鸿门宴》这么下去，会不会亏损？”
何越靠在椅子上，想了想：“这片子后来追加了不少投资，按现在的走势，总票房大概率回不了本。”
他又顺带吐槽了一句同档期的《开心魔法》，“那片子票房更惨，王忠雷之前还立过票房目标，现在怕是连提都不好意思提了。”
话题很快转到了正事上。
赵丽影问：“《现在去见你》到底什么时候开拍？”
何越答道：“月底开机。团队已经先期前往港岛了，场地的事情都跟英皇敲定了。”
景恬眼睛亮了一瞬，又带着点紧张：“我真的有点紧张，第一次演这种题材。”
柳亦菲和赵丽影都替她打气：“你没问题，剧本我们都看过，很适合你。”景恬这才安心了几分。
柳亦菲又问：“女二号定了吗？”何越说：“我打算优先用自己人。”
柳亦菲想了想自己的档期，摇了摇头：“我这边时间对不上，腾不出来。”赵丽影主动接话：“那我来吧，角色戏份不多的话，我可以客串。”
何越点头应下。接着聊到男二号，何越原本属意华哥，但考虑到对方即将陪产，便另做选择。三女几乎异口同声猜了出来：“黄渤？”
何越意外地看着她们：“你们怎么一猜就中？”柳亦菲笑出了声：“圈里能演戏又能让何导放心请的，除了也就他了吧。”
《归来》上映四天，票房斩获1.5亿，稳坐档期冠军的宝座。
《鸿门宴》被远远甩在身后，再没能追上来。
陆川发了一条微博，借机将《鸿门宴》踩了一通，话里话外都是当年被投资方临时换掉导演职位的怨气。
这条微博还意外获得不少观众的认同，有人说，陆川再怎么着，拍历史题材也比港岛导演靠谱一些。
何越看到这条动态，笑了笑。
只能说，比烂的时代，就看谁烂的不是那么彻底。
眼看着《天地密码》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杨蜜一边拍摄最后几场戏，一边为《鸿门宴》的票房和口碑颓势心烦。
她当初接下这部大片，看中的是黎名、冯少锋的阵容和投资体量，如今片子被观众骂得体无完肤，连带着她这个女一号也难免被放在舆论的聚光灯下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