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句实话。”曾佳看着她，“赵丽影、柳亦菲现在层级高了，普通的稀缺资源她们未必看得上。这反倒给你们这些同年龄段的演员腾出了不少竞争空间。你不用盯着她们的位置，把自己的路走稳了，机会自然来。”
杨蜜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离她们那个位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一旁的剧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也在讨论《魔女》的成功。议论的焦点出奇一致，“这片子能大卖，核心还是因为导演何越。换了别人来拍，绝对出不了这个效果。”有人跟着感慨：“所以说，签约一个好公司太重要了。你看杨蜜，背靠越光影视，资源肉眼可见地往上涨。”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杨蜜坐着的方向。
《魔女》上映第四周，日票房收益降至数百万的量级。但即便如此，影片还是在下映之前成功突破了4.11亿的票房大关。
赵丽影由此成为国内首位单人扛起四亿票房的大女主演员，彻底刷新了同龄女演员的票房纪录。到了这个时候，影片的市场潜力已经彻底耗尽，放映也进入了尾声。
收官当晚，赵丽影靠在何越肩头。
她没有欢呼，也没有落泪，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个最终的数字上。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很重很重的东西。
何越低头看着她。
她抬起头，朝他笑了笑：“我很满足。”
《魔女》结束之后，何越发现自己更忙了。
《魔女》国内票房最终定格在4.35亿。
后期日票房已不足百万，数据增长趋于停滞。何越与赵丽影商议后，决定提前下映。
各大娱乐媒体纷纷发文报道影片的收官成绩，一部大女主科幻片，在国内斩获4.35亿票房，赵丽影的大女主首秀交出了一份足以载入行业史册的成绩单。
伴随着影片爆火，圈内开始流传一个消息：赵丽影的片酬已经涨到了一千五百万，甚至更高。
这个数字在行业内迅速传开，成为影视圈热议的焦点。就在几个月前，赵丽影还只是众多新生代女演员之一，一部《魔女》让她身价倍增，彻底改写了自身定位。
宁浩的电话来得毫无意外。
“何越！”电话那头传来宁浩招牌式的笑声，“赵丽影现在身价都一千五百万起了？你让她悠着点儿，普通剧组哪还有钱请她啊。我们以后合作，能不能打个折？”他打趣着，话锋一转，又压低了声音，“你现在家里话语权怎么样？三个女朋友，可不好平衡吧？”
何越笑骂了一句：“你管得着吗？大劫案收尾不忙了？”
“忙归忙，该羡慕还是得羡慕。”宁浩笑呵呵地说着，骂骂咧咧地挂断了电话。
赵丽影从访谈综艺现场回来时，整个人带着明显的倦意，连续多日的通告让她眼底多了一层淡淡的青色。但她的精神是喜悦的，因为一进家门，何越、柳亦菲、景甜就笑着望向她。
“恭喜，丽影姐！”
“票房冠军回来啦！”
赵丽影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连声道着谢。何越接过她手里的包，递上一杯温水：“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魔女》在国内下映了，但北美的战线还没结束。
众人在家中静待《魔女》北美票房的最终数据。瑞尔的反馈来得很高效，一份翔实的成绩单被发到了何越的邮箱里，影片北美总票房1.05亿美金。
这个数字大幅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赵丽影第一次尝试大女主题材，便斩获了海内外双丰收的成绩。屋子里短暂的安静之后，是雀跃的欢呼声。
何越刚放下手机，瑞尔又补上了一条消息：“何导，有件事跟你提一下，马特和莱昂中途两次帮《魔女》做了海外宣传，票房能到1.05亿，他们功劳不小。”
何越记下了这份人情。他计划日后亲自登门道谢。好莱坞的人脉讲究礼尚往来，这份助力他不会忘记。同时他也预判，以那两人的行事风格，后续大概率还会为《超体》提供同等的宣传支持。
果然，等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
新浪作为何越的合作伙伴，第一个公布了《魔女》在北美的成绩。
1.05亿美金的海外票房，远超国内成绩。消息传开后，赵丽影的微博热度暴涨，一夜之间超越了长期占据流量顶端的刘亦菲，成为全网关注度最高的明星。
行业格局的洗牌在无声中进行。
新生代的小花旦们看着赵丽影的成绩，连嫉妒的情绪都生不出来了，差距太过悬殊，已经无法构成比较的意义。而一众资深大花旦则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压力。
章怡、大小冰冰在各自的场合看到这个消息时，心里都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赵丽影背靠何越，手握硬核代表作，已经成功立足国际影坛，远超同期女星，几乎没有哪个华人女演员能如此顺畅地打破闯荡好莱坞的困境。她几乎是踏着一条别人从未走过的大道，直接走到了国际舞台的中央。
《魔女》票房大爆后，何越的手机几乎被打爆了。
韩三平来了一通电话，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感慨：“何越，你这《超体》要是再爆一次，这个类型可就直接被你锁死了。我是真没想到，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连出两部。”
何越笑了笑：“韩董，你别光顾着羡慕。咱们《环太平洋》的合作还在后面呢，中影可跑不掉。”
韩三平那头传来笑声：“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紧接着，王中军、陆征、王建林等业内大佬也陆续致电，主动谋求后续项目的合作。何越一一应酬应对，格外忙碌。
新浪作为何越的合作伙伴，第一个公布了《魔女》在北美的成绩。
消息传遍全网的同时，何越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两份工作计划。一份是《星运》的筹备方案，一份是《超体》的宣发排期。
他秉持着公平的原则，将此前的海外资源、人脉悉数对接给了《超体》，联动狮门与飞影开启了同步宣发。
柳亦菲的《超体》是一部单人独角戏，整个故事全靠她一个人撑起来。这个分量，她比谁都清楚。
在母亲柳小丽和助理的陪同下，柳亦菲持续奔波于综艺、访谈和各门户网站之间。
依托《魔女》掀起的巨大热度，《超体》的宣发效果十分理想，每一档节目播出后，相关的讨论量都在飙升。
但高强度的工作也在消耗她的精力。
连续一周的密集宣传后，柳亦菲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
某天晚上，她回到家里，靠在何越肩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宣传见闻。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何越偏过脑袋，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垂着，面容苍白而疲惫。
赵丽影刚好从客厅尽头经过，看到这一幕，她轻轻停住脚步，没有出声。她亲历过同样的高强度宣传期，太懂柳亦菲此刻的状态了，那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不是一句“辛苦了”能概括的。她无声地走开了。
何越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柳亦菲睡得更安稳些。
第二天，柳小丽还在安排新一档的通告，被何越叫住：“阿姨，后面的线下宣传先停一停。”
柳小丽有些为难：“可是，只有宣传到位，影片热度，”
“ 《魔女》的底子还在，观众对《超体》的期待也已经拉起来了。”何越耐心解释，“接下来的周期不需要再去跑通告消耗精力。让亦菲好好休息几天，把状态养回来。首映礼上，她必须有最好的状态。”
柳小丽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头。
《魔女》在好莱坞举办了一场专属庆功宴。因为影片在国内属于进口片，没有另行筹办，赵丽影带队出席，瑞尔全程跟进打理。何越因国内事务繁忙未能到场，有瑞尔坐镇，他也无需费心牵挂。
与此同时，《超体》首映礼的各项筹备工作正有条不紊地推进。
邀请函正式发放，规格全面对标《魔女》，落地国宾馆举办，仅业内龙头企业、二线及以上艺人、主流媒体可以受邀参加。业内高度重视这次首映礼，若《超体》再度爆火，将彻底印证何越成功开辟了一个全新的电影类型。
唐人影视的总裁蔡艺侬再次带领胡歌、刘诗诗出席首映礼。进场之前，她特意叮嘱性格温婉的刘诗诗：“今晚圈内大佬来了不少。多跟前辈们打打招呼，待人接物机灵点。”
刘诗诗乖巧地点了点头。
短短两个月时间，何越、赵丽影、刘亦菲的作品接连刷屏影视圈。影迷和粉丝们对何越出品的作品已经有了极强的信心，社交媒体上处处可见对《超体》的期待，“何越出品，必属精品”，俨然成为当下最流行的一句话。
会场由公司李静统筹。从灯光布置到座位排布，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心打磨。
刘亦菲当天的造型也让众人眼前一亮，她借鉴了赵丽影此前在《魔女》首映礼上的飒爽西装风格，却配了一个全新的短发造型，妆容精致，衬得整个人格外灵动干练。
何越在入口处看到她，站定了两秒。然后他由衷地开口：“好看。”
刘亦菲唇角翘起一个弧度，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首映礼现场的布置与人流盛况复刻了《魔女》首映时的热闹。
雷佳音、黄渤、杨蜜、迪丽热巴等越光影业艺人悉数到场。他们看着舞台后方巨幅的《超体》海报，再看看站在人群中央的刘亦菲，心里各自泛起波澜。
“看看人家，”雷佳音半开玩笑地对黄渤说，“咱什么时候能有这种待遇？”
黄渤嘿嘿一笑：“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杨蜜的目光在一身光华的刘亦菲身上停了几秒，又落到不远处正与人寒暄的赵丽影身上。
她什么都没说，但心里某个念头正在悄悄滋长。旁边的迪丽热巴更是满眼亮光，她如今是越光旗下的艺人，自然也盼着有朝一日能站上同样的舞台。
会场内，各大影视巨头、明星大腕齐聚。韩三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他与几位老总站在一起，侃侃而谈，言语间时不时提及中影与何越合作的《环太平洋》项目：“总投资1.7亿美金，华纳、狮门、中影、万达都在里面。中方占大头。”
周围的人连连附和捧场，心中又是艳羡又是感慨。
何越与刘亦菲入场后，先与韩三平、陆征等人寒暄。韩三平关心地问起后续安排：“《星运》什么时候开机？《环太平洋》又进展到哪一步了？”
何越应道：“《星运》还在筹备阶段。《环太平洋》的海外对接我交给瑞尔在跟进，国内这边由李露联动中影推进，有韩董坐镇，我踏实。”
韩三平哈哈大笑：“你倒是会安排人。行，中影这边你放心。”
众人跟着笑，氛围轻松。
没一会，首映礼就正式开始了。
《超体》作为大女主电影，这种场合何越自然也全权给了柳亦菲，他则是和韩三平等人一起坐在台下，笑呵呵地看着台上的柳亦菲。这次在台下帮忙照相的是景恬。
首映礼的流程有序推进。台上的柳亦菲一身干练西装，短发造型衬得她整个人光彩照人，面对台下的记者与业内嘉宾，她的仪态从容大方，看不出半分紧张。
记者提问环节开始，李露提前筛选过的媒体显得规矩温和，整场采访环境完全可控，没有一家恶意挑事的媒体在场。
一个记者率先举起了话筒：“亦菲，请问你觉得《超体》和刚刚大火的《魔女》相比，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柳亦菲握着话筒，眨了眨眼，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随后带着俏皮的笑意答道：“最大的不同啊……大概是我这次没有机会在片子里‘殴打’导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