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蔡艺侬想让他用唐人的女演员，想从他手里分一杯羹。他刚刚才拒绝了她关于再签一份协议的试探，她居然还不死心，换了个角度继续试探。
“蔡总，”何越的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我的电影，女角色怎么安排，我心里有数。”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没门。
蔡艺侬的笑容僵在电话那头。她听出了何越语气里的拒绝，也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让双方难堪。她干笑了两声：“那行，何导，我明白了。回头我让秘书把公司的拍摄计划发给您，您看看有什么感兴趣的。”
“好。”
挂了电话，何越把手机放在桌上，轻轻摇了摇头。
蔡艺侬这个人，有才华，有手腕，但就是太贪心了。
得陇望蜀，永远不知道满足。他已经给了唐人一部《仙剑三》的改编权，又承诺了胡歌的角色，她还想往他的电影里塞人。这已经不是合作，这是得寸进尺。
他的电影，女角色向来优先考虑赵丽颖、柳亦菲、井恬，其次是周迅这样有交情的老友。
外人？
只能排在最后。
蔡艺侬想打破这个排序，那是打错了算盘。
电话刚挂断，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华谊的王中磊。
何越看着来电显示，心里叹了口气。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接一个，都不让他清净。
“王总，您好。”
“何导，忙呢？”王中磊的声音很热情，带着生意人特有的圆滑。
“刚处理完一点事，王总有什么指示？”
“指示不敢当，就是想跟何导聊聊。”王中磊笑了笑，“何导，最近《盗梦空间》的发布会我看了，场面真大。诺兰导演、莱昂纳多，都是国际巨星，何导能和他们合作，真是咱们内地导演的骄傲。”
“王总过奖了，都是中影牵线搭桥。”
两人东拉西扯了将近半个小时，从《盗梦空间》聊到《超速绯闻》，从国内电影市场聊到好莱坞的现状。何越耐心地应付着，他知道王中磊打电话来绝不是为了闲聊，肯定有正事。
果然，在王中磊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华谊最近股价有点低”之后，他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意图。
“何导，我有个想法，不知道您感不感兴趣。”王中磊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华谊想和飞影影业合作，不是以越光的名义，而是以飞影的名义。如果您有兴趣，可以考虑入股华谊的股票。现在股价低，正是入手的好时机。”
何越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入股华谊？王中磊这是想把他绑上华谊的战船。华谊最近的股价确实很低，因为几部主投的电影票房不及预期，市场信心不足。但何越知道，华谊的底子还在，只要缓过这口气，股价必然会反弹。如果现在趁低吸纳，将来转手就能获得暴利。
更重要的是，王氏兄弟现在急需提振股价，如果何越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入股，本身就是一种背书，能有效提振市场信心。这对双方来说是双赢。
“王总这个提议，很有意思。”何越缓缓说道，“不过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何导慢慢考虑。”王中磊笑了笑，“我等您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何越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出神。华谊的股票，确实是块肥肉。但他也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王中磊主动抛出橄榄枝，绝不是单纯为了让他赚钱。华谊想出海，想借他的渠道打入好莱坞，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入股华谊，就等于上了华谊的船。以后华谊的项目，他或多或少都要参与。这其中的利弊，需要仔细权衡。
他拿起笔，在记事本上写下几个字：“华谊股票，考虑。”
然后他放下笔，拿起另一份文件，金马奖组委会刚刚发来的入围通知。
他翻开文件，目光扫过名单，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周迅凭借在《超速绯闻》中不到五分钟的客串演出，入围了最佳女配角。当她得知这个消息时，兴奋得直接在电话里尖叫起来。
“何导！你看到了吗！我入围了！金马奖最佳女配角！”周迅的声音激动得发颤，“天哪，我就客串了五分钟，就入围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姐的演技已经到了不需要戏份也能征服评委的地步！”
“是是是，你演技最厉害。”何越笑着摇头，“不过迅姐，你可得做好准备，颁奖典礼上要是真拿奖了，别忘了感谢我。”
“感谢感谢，肯定感谢！到时候请你吃饭，吃最好的！”
挂了周迅的电话，何越又拨通了章子枫父母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章子枫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何导？您好您好，子枫在旁边呢，您要找她吗？”
“不用，我跟您说就行。”何越顿了顿，“金马奖的入围通知下来了，子枫凭借在《超速绯闻》里的表现，入围了最佳新人奖。虽然不敢说一定能拿奖，但以她的表现，希望很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章子枫妈妈哽咽的声音：“何导……谢谢您，真的谢谢您……子枫能有今天，全靠您……”
“别这么说，是子枫自己有天赋。”何越说，“您告诉她，让她好好准备，到时候我带她去金马奖。”
挂了电话，何越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里是踏实的。周迅、章子枫，还有赵丽颖的最佳女主角提名，这次金马奖，越光影业注定要成为焦点。
而与此同时，《超速绯闻》的票房还在继续攀升。
第四周结束，电影再次拿下1.52亿的票房。至此，整部电影上映刚好满一个月，总票房已经达到了13.65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国产电影的历史上。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超速绯闻》上映满一个月的新闻，那亮瞎所有人眼睛的成绩，让无数人惊叹、羡慕、嫉妒。一部电影拍下来，仅仅国内票房分账收入，就已经比许多影视公司一年的盈利都要高了。
业内许多制片公司宛若得了红眼病一样，眼巴巴地看着这部电影的票房不断走高。有人在论坛上酸溜溜地说：“何越这是把国产电影的钱都赚完了，让别人怎么活？”但更多的人是无奈的叹息，技不如人，怪得了谁？
上面再次下场，亲自点名表扬《超速绯闻》，并且鼓励其他国产电影向其看齐。官方的背书，让这部电影的地位又上了一个台阶。
而在第四周之后，《超速绯闻》也正式进入了延期上映的阶段。虽然每天的票房已经降到了几百万，但对于一部已经上映一个月的电影来说，这依然是令人羡慕的成绩。
何越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cbd的车水马龙。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市的天际线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蔡艺侬的试探，王中磊的橄榄枝，金马奖的入围通知，13.65亿的票房数字……这一切像潮水一样涌来，又像潮水一样退去。
他拿起手机，给赵丽颖发了条消息：“恭喜赵制片，13.65亿了。”
几秒后，回复来了：“同喜同喜，何导。不过我更期待金马奖。”
何越笑了笑，打字：“放心，我会让你站上那个领奖台的。”
《超速绯闻》的大获成功，不仅在市场上掀起巨浪，也让官方层面高度重视。
上面决定组织一场专题研讨会，深入分析这部电影的成功原因，总结经验，为国产电影的未来发展提供参考。
这天上午，何越正在公司处理文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上面的号码，他接起来，对面传来童钢的声音。
“何导，忙着呢？”
“童局，您好。不忙，您说。”
“是这样，上面这边打算组织一个专题研讨会，专门研究《超速绯闻》的成功经验。”童钢的语气很客气，“你是这部电影的导演和编剧，我们想请你来参加，给大家讲讲你的创作思路和经验。”
何越沉默了两秒。研讨会？他第一反应是抗拒。这种官方会议，往往是形式大于内容，一群人坐在那里念稿子、说套话，浪费时间。
童钢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笑着补充道：“何导放心，这次研讨会是务实性质的，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我们邀请的都是真正懂电影的人，没有那些喜欢挑刺的保守派。你就当来跟大家聊聊天，分享一下经验。”
话说到这个份上，何越也不好再推辞：“行，童局，那我明天过去。”
第二天上午，何越独自驱车前往上面。他没有带助理，也没有带任何材料，就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西装，像去赴一个朋友的约。
研讨会在一间中型会议室举行。何越进门时，发现屋里已经坐了二十多人，有电影学院的教授，有资深影评人，有制片公司的代表，还有一些他叫不上名字的专家学者。童钢坐在主位上，看见何越进来，笑着招了招手。
“何导，来，这边坐。”
何越在童钢旁边的位置坐下。
会议开始后，主持人先介绍了《超速绯闻》的基本情况和票房数据，然后请各位专家学者发言。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何越基本处于神游状态。专家学者们从各个角度分析了这部电影的成功原因，有人说是因为精准的市场定位，有人说是因为扎实的剧本功底，有人说是因为演员的出色表演，还有人说是因为导演对节奏的精妙把控。
每个人都在滔滔不绝地发表见解，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抓住了精髓。
何越坐在那里，面带微笑，不时点头，但实际上一个字都没记住。
他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事，金马奖的入围名单、赵丽颖的礼服定制、柳亦菲的档期安排、《魔女》和《超体》的筹备进度……
会议结束时，童钢拍了拍他的肩膀：“何导，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听大家讲话，我也学到了很多。”何越面不改色地说着客套话。
童钢笑了笑，也没拆穿他：“走吧，我送你出去。”
两人走出会议室，穿过走廊，往大门方向走去。童钢边走边说：“何导，金马奖的事，你确定要去了？”
“确定了。”何越点头，“刘德华和李安导演都亲自邀请了，不去不合适。”
“也好。”童钢点了点头，“以你现在的地位，去金马奖也是给华语电影争光。不过……”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金鸡奖那边，有些人不太高兴。你心里有个数就行。”
何越笑了笑：“童局，我明白。不过说实话，金鸡奖那边，我暂时没有参加的打算。”
童钢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两人在大门口握手道别。
何越刚走出上面的大门，还没来得及上车，就被一群记者围住了。
显然，他今天来上面的消息已经走漏了风声，记者们早早就在门口蹲守。
“何导！听说您今天来上面参加《超速绯闻》的研讨会，能透露一下会议内容吗？”
“何导！金马奖那边，您确定会参加吗？”
“何导！有消息说您拒绝了金鸡奖的邀请，是真的吗？”
话筒和录音笔像丛林一样伸到他面前，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着。何越站在原地，等了几秒，等记者们都安静下来，才缓缓开口。
“今天来上面，是参加一个关于《超速绯闻》的研讨会，和各位专家学者交流了一些创作经验。至于金马奖……”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记者：“是的，我确定会参加。刘德华先生和李安导演多次邀请，盛情难却。我会带着《超速绯闻》的主创团队，一起去金马奖。”
“那金鸡奖呢？您会参加吗？”有记者立刻追问。
何越看了那个记者一眼，语气平静：“金鸡奖方面，暂时没有收到邀请，也没有参加的打算。”
这句话一出口，记者们顿时兴奋起来。何越没有再多说，在助理的护送下坐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车子驶离上面，何越靠在座椅上，轻轻叹了口气。他知道，刚才那句话，一定会被媒体放大炒作。但他不在乎。有些话，早晚要说，与其藏着掖着，不如痛痛快快地说出来。
果然，当天下午，各大媒体的头条就出来了，
“何越确认出席金马奖，称‘暂无参加金鸡奖打算’”
“何越直言无意参加金鸡奖，引发业内热议”
“金马奖迎来最强阵容，何越携《超速绯闻》强势入围”
报道一出，立刻在网上引发了激烈的讨论。有人支持何越，认为金鸡奖确实存在诸多问题，何越不去是对的；也有人批评他“忘本”，说他成名后就瞧不起国内的奖项了。
但何越对这些声音毫不在意。他此刻正在接刘德华的电话。
“何导，我看到新闻了。”刘德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谢谢你赏脸，金马奖这边都很期待你的到来。”
“华哥客气了，是我该谢谢你邀请。”
“哈哈哈，那咱们就说定了。到时候我给你安排最好的位置，你只管带着团队来领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