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仓库里的张权正和刚回来的老杨两人商议着营救高德强的办法。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立刻走到仓库门口,顺着门缝向外望去。
他们先认出了其中一人是刘洋,接着又看到了背着东西的清雅。
可当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他们和之前的刘洋一样,惊得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也张得大大的!
两人不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他们看到了什么!看到清雅瘦弱的肩膀上,竟然扛着一个男人和一只狗,刘洋只是在后面帮忙抬着。
“小雅,你……你这是扛着谁?”张权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老杨也没比张权好到哪去,他张着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清雅走了进来,然后将扛着的人和狗扔在地上。
清雅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才开口说道:“张叔、杨叔,这个人就是高德强,不过,在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叛变了。”
“什么?小雅,你说高书记叛变了?那整个奉天市的情报网不就全都暴露了!”张权忍不住喊出了声。
“我们必须立刻向上级汇报,马上把人转移出去!”老杨也焦急地说道。
“张叔、杨叔,你们先等我把话说完再做决定。”
清雅一边说着,一边从高德强的怀里掏出那个文件袋,递给了张权。
“张叔,我去的时候,高德强应该是刚刚叛变。这个文件袋里全是他交代的内容,这些东西应该还没交上去,就被我截下来了。”
张权急忙打开文件袋,里面有十几张纸,上面详细记录着奉天市18个情报站的位置、人数,以及15位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同志名单。
这些情报一旦落入日本人手中,奉天市的地下党就会被连根拔起。
张权的手猛地攥紧了那叠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老杨凑过来,只扫了一眼,脸色就沉得像泼了墨,低声骂道:“这个高德强,还是个老党员呢,竟然这么轻易就叛变了,真是该死。”
“小雅,你……”张权抬起头,看向面前这个刚刚扛着两百多斤重物一路走回来的姑娘,喉头微微滚动。
后半句“这一切你是怎么做到的”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活了半辈子,什么样的离奇事没听过,但眼前发生在这丫头身上的事情,却是他闻所未闻的。
他有很多话想问,比如她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是如何进入日本宪兵队把人弄出来的?
又是怎么顺利躲过日伪军的巡逻队走回来的?更让他疑惑的是,这小丫头为什么力气会这么大?
但看到清雅那双在黑夜里亮得惊人的眼睛,张权突然又释怀了。
这孩子不惜暴露自身秘密也要救人,自己不应该怀疑,也不能多问,现在要做的是保护好她!
想到这里,张权开口说道:“小雅,你没受伤吧!谢谢你,拯救了整个奉天市的地下情报网。”
“你带回来的这个文件袋里的东西,敌人应该还没发现。”
“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老杨,你立刻去找李桂花,让她马上把这件事向上级汇报!”
“是,张大哥,我这就去!”接到命令的老杨转身离开了仓库,急匆匆地往杂货铺子跑去。
接着,张权又看向清雅:“小雅,今天你让我们知道了你的秘密,我很感谢你对我们的信任,我也会保护你的。”
其实,清雅一回来就听了张权他们三人的心声。
自己暴露出来的能力确实非同寻常,眼下张权他们还不知道,整个宪兵队都被她一个人端了。
等他们知道后,肯定会更加惊讶!她必须确保自己身边的人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在听过他们的心声后,发现张权三人心里想的全是对自己的担心和保护,清雅放心了,感到一阵温暖。
她笑着对张权说:“张叔,你们没有把我当成怪物,还这么信任我,我真的很高兴。”
“要想了解更多情况,咱们还是审问一下高德强吧。把该问的事情都问清楚,这人就留不得了,必须立刻处理掉,否则会留下很大的后患。”
说着,清雅用解药弄醒了高德强。
高德强猛地睁开眼睛,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自己被绑着,他瞬间清醒了,这里不是日本人那间阴冷的牢房。
视线逐渐清晰,他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三个人。
一个双臂环抱,眼神如刀般锐利,一个紧握着腰间的枪,怒视着自己,还有一个小姑娘,虽然年纪小,但她的眼神中冷意更浓。
看到这里,高德强的心脏骤然紧缩,一股混杂着希望与恐惧的情绪瞬间席卷了他,自己竟然被救出来了!
然而这份喜悦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叛变的事实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想起日本人狰狞的笑容,想起皮鞭落下时的剧痛,想起自己在酷刑下最终松口的那一刻。
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他身上的衣衫。
被组织救出来,对现在的他而言,究竟是幸运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审判?
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仿佛这样就能躲避即将到来的惩罚。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张权冰冷的声音打破了仓库的寂静,每一个字都针一样刺在高德强的心上:
“高德强,你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张权向前走了两步,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作为一名老地下工作者,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叛徒的下场。”
“现在,老老实实交代,你是怎么叛变的?日本人又从你嘴里套取了多少关于组织的情报?”
张权顿了顿,目光扫过高德强苍白的脸,“你要是交代了,我可以给你个痛快,要是敢有半句假话,”张权的手轻轻拍了拍腰间的匕首,发出沉闷的响声,“我也不介意让你尝尝我的手段,毕竟对于你这样的叛徒,我怎么做都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