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寂静了大约两个呼吸,便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水面一般,轰然炸开。
“九千万?!我没听错吧?”
“疯了疯了,这钱够我修炼三辈子了。”
“你懂什么,人家是化龙吟剑尊……九千万对咱们来说是天文数字,对那等人物来说,兴许就是九牛一毛。“
“龙吟剑尊……可算是亲眼见着活的了。”
“你们几个小声点,人家一个念头就能把你们说的话听个一字不落。”
第二件压轴拍品很快呈了上来。
一件琉璃色的甲胄在灯火下折射出如水波般流动的光晕,整件甲胄轻薄得仿佛能随风飘起。
俞晖抬手将那甲胄轻轻提起,让全场都能看清它的全貌:“水月玄光甲,下品防御灵宝,对水属性攻击更有近三成豁免。灵宝想必大家都清楚,底价一千万极品灵石。”
防御灵宝在苍穹小世界向来稀缺,保命的东西永远比攻伐之物更值钱,对绝大多数化婴修士来说,穿上它便等于多了半条命。
“两千三百万!“
“两千六百万!“
“三千万!“
价格迅速攀升,楚倾靠在椅背上,目光从那件甲胄上掠过,神色平平淡淡的,没有丝毫举牌的意思。
孙鸿见状凑过来,压着嗓子:“楚兄,这甲你真不动心?”
楚倾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我用不上。”
“用不上?“孙鸿瞪大眼睛,“那可是灵宝!天底下有几件灵宝?买回来供着也好啊!!!”
“不必了,做事留一线。”
楚倾的视线重新落回展台。
竞价已经推进到了五千万上下,出价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
这时,天罡宗白凡阳的声音传来:“本座,出七千万。”
这个数字一出,终究没有人继续跟。
俞晖等了数息,确认无人再加价,白玉小槌轻轻一敲:“七千万极品灵石,成交。恭喜天罡宗白宗主。“
白凡阳朝楚倾的方向拱了拱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楚倾自然看得见,也回了一礼。
第三件拍品是沧海凝冰诀。
一卷以蛟龙皮制成的卷轴被呈上展台,蛟皮上的鳞纹依旧清晰可辨,触手冰凉。卷轴两侧以银丝缠绕封口,银丝上刻着细密的禁制符文,显然是防止功法外泄的手段。
俞晖将那卷功法托在手中:“沧海凝冰诀,水系下品灵术,攻防兼备,内含两式术法——冰霜贯天刺千霜狱。修炼至大成,威力不逊中品灵术。底价三千万极品灵石。“
公孙止笑道:“楚道友,这件沧海凝冰诀,阁里已经跟诸位老祖通过气了,按规矩可以直接按底价成交。三千万拿一套下品灵术,这买卖做得划算。”
“那便是走个过场?“
“正是。道友只需喊一嗓子,让场面看着热络些,也好给楼下那些看客一个交代。“
楚倾微微颔首,直了身子:“四千万。”
白凡阳的笑声立刻传来:“哈哈哈……楚道友,这件下品灵术,在下也是志在必得,五千万!”
楚倾眉头微微一动,这托也太专业了:“六千万!”
玉清仙子也出口了:“妾身也来凑个热闹,七千万!”
白凡阳:“九千万。”
楚倾:“一亿。”
“一亿!!!”满堂哗然,“疯了!都疯了!”
玉清仙子:“一亿一千万,再高,妾身可就不要了。”
“哈哈哈……”白凡阳立刻跟上,“玉清仙子承让了,一亿三千万!楚道友,还跟吗?”
楚倾声音清朗,演戏自然要演到底:“一亿五千万!!!”
等了数个呼吸,再没有声音传来。
俞晖适时举起白玉小槌:“一亿五千万极品灵石,还有前辈加价吗?”
满场鸦雀无声,连喘气的声儿都小了几分。
一亿五千万,这数字已经让绝大多数修士彻底麻木了。
俞晖小槌轻轻一落:“一亿五千万极品灵石,成交!恭喜龙吟剑尊——喜得沧海凝冰诀!”
满堂掌声骤然响了起来,亲眼见证了一桩上亿灵石的成交,一个个兴奋得脸上泛红。
“一亿五千万!一亿五千万啊!”
“这辈子能见着这种场面,够我吹一辈子了。一亿五千万买一卷功法……那功法得厉害成什么样啊?”
“甭管厉害成什么样,反正跟咱俩没关系。”
楚倾苦笑着摇摇头:“公孙道友,这些家伙演技不错。”
“道友多来几次就习惯了。”公孙止哈哈大笑,“这最后一件拍品是阁主亲自送来的,于情于理,该由我亲自主持,才不算怠慢了阁主的心意。道友稍坐片刻,我去去便回。”
楚倾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公孙止退开半步,下一秒,已经站在了俞晖身旁。
俞晖见公孙止到场,便不再多留,朝全场宾客微微一福,转身退了下去。
不多时,雅座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了。
俞晖扭着腰肢走了进来,取出一只储物袋,双手递到楚倾面前:“前辈拍下的宝物都在这里,请过目。”
“余长老费心了。“楚倾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探,清河手札、九窍玉心莲、沧海凝冰诀还有净明拍下的都在。
俞晖顺势在楚倾身旁坐了下来,身月白长裙铺展开来,那股子由内而外的成熟风韵自然而然地散了出来。
孙鸿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个屁股,眼睛瞟了一眼俞晖,这女人确实有几分别样的熟女风味。
楚倾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余长老,东西交到我手上了,烟雨阁也不怕我赖账?”
俞晖眼波微微流转:“前辈的招牌往那儿一放,哪是区区灵石能够比拟的。再说了——前辈若是真想赖账,就当烟雨阁结个善缘。”
“你们烟雨阁的善缘也太大方了些。”楚倾眉头一挑,“话说回来,余长老,这几天费心了。”
“前辈这话可伤了妾身的心了。”俞晖佯装嗔怪地瞥了他一眼,“妾身是真心实意替前辈办事的,能在这多坐一会儿,听听前辈说说话,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妾身赚了。”
孙鸿在心里默默给俞晖竖了个大拇指:这女人说话的本事,连他都甘拜下风。
楚倾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若是几十年前,他还真挡不住这女人的攻势。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回楼下展台。
俞晖也顺势收起了调笑的神色,安静地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