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么样？”一名记者操着浓重的加泰罗尼亚口音，挺起胸膛。
“我是来自马德里的。”他身边的另一名记者举起手。
李凌看过去，从声音听出来正是刚刚问自己问题的那个。
还有几名记者刻意往他们身边凑过去，表情壮烈得好像是在面对枪口。
“有意思……”李凌眯起眼睛，深深的看了这几个记者，突然笑了起来，“人人平等，加泰罗尼亚的记者也有言论自由，马德里的记者也是，想问什么都可以。”
“不过嘛……”李凌话锋一转，“这将会是你们最后一次采访我们。”
“毕竟自由是有边界的，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你们每个人将只有一次提问的机会。”
“如果你们还有正常人的廉耻的话，你们回去以后可以告诉你们的老板，下次采访我们的时候换个新记者来。”
一名脸黑得如同锅底一样的记者开口：“那么李凌你可以回答刚才的问题了吗？”
李凌拿起话筒，悠闲地靠在椅子上：“没问题，而且后续所有的问题都由我来回答。”
“可是我们要问的是c罗……”
“我没有意见，我授权给李凌替我回答。”c罗抢先开口，堵住了记者的责难。
眼见没办法将火力转移到c罗身上，这些记者只能不甘心地把目标对准李凌。
对于李凌这个一边踢球还一边完成了大学学业，据说还经营着一家科技公司的家伙，他们可没有信心套出什么话。
“咳咳，那么李凌，请你回答我们先前的问题，”来自加泰罗尼亚的记者率先开口，“作为一名归化球员，你是如何做好为葡萄牙效力的心理建设的？”
“唉……”李凌叹了口气，做出惆怅的表情，“这个问题我以前回答过类似的，但是我明白，指望你们这种记者守规矩，我还不如去祈祷世界和平。”
台下的其他记者发出一阵哄笑。
等到笑声平息，李凌接过话头：“众所周知，华夏国目前还是发展中国家，并且足球队成绩不理想已经持续很多年了。”
“而发展足球是一个长期的事情，并不是突然出现超级球星，就能够带领球队走向辉煌。”
“足球体系发展建设好了，就算没有我这种水平的顶级球星，也会有其他优秀球员涌现，整体实力提升才会带来成绩的稳步上涨。”
“我在华夏国出资组建了一个足球训练营，聘请葡萄牙的足球教练，为有潜力但却没有机会接触专业足球训练的孩子们提供训练，我认为这要比我亲自上场踢球带来的影响更大。”
“但是两者并不冲突啊？”加泰罗尼亚记者还要追问。
李凌举手打断：“我说了你们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这位先生你的机会已经用完了，下一个。”
“你！”记者气得不行。
“要么换人，要么就结束这次记者招待会。”李凌坚定地摇头，“我允许你们提这种直白的冒犯问题已经很大度了，尊重是相互的。”
除了这几个人以外，来自其余国家的记者并不愿意违背李凌定下的规则。对于他们来说，既能搞到大新闻，又不用得罪人，何乐而不为。
况且这几个倒霉蛋同行也能拿出来搞一篇新闻，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双赢，赢两次。
加泰罗尼亚记者语塞，悻悻地坐下，把话筒让给身旁的马德里记者。
“那么李凌，你加入华夏国足球队，和你赞助这个训练营并不冲突，你为什么选择加入了葡萄牙呢？”
“这个问题我记得好像还做过专访来着，到底要我说多少遍啊？”李凌做出异常无奈的表情，捂住额头。
李凌用力地捶了一下桌子：“最主要的问题就是欧洲各国联赛限制非欧名额啊，一点都不包容，一点都不开放！”
“啊？”不光是提问的马德里记者，在场的所有记者都瞪大了眼珠子，没想到李凌居然能从这个角度反击。
“你要知道，我当时已经在葡萄牙体育（里斯本竞技）立足了，而且在我的恩师本托教练的指点下进步飞快，几乎确定能够进入更强的俱乐部踢球。”
“但我想加入这些球队还是会受到非欧名额的影响，葡萄牙体育没有多少非欧球员，但别的大牌俱乐部不一样。”
“而且我来葡萄牙用的是留学签证，想转成职业球员是很麻烦的，首先我就没在华夏国的足协注册，这些手续搞不好要弄个一两年，那我的足球生涯不就完蛋了么？”
“万一，我是说万一，就比如我跟随葡萄牙体育去跟阿森纳踢客场比赛的时候，被英国海关卡了一下，没法入境，那球队怎么办啊？”
“综合考虑一下，我最好的选择就是加入葡萄牙国籍，能减少一大堆麻烦。”
“也就是说，没有这些繁文缛节，我还不会这么快下定决心加入葡萄牙国籍。”李凌的还击掷地有声。
“当然，”李凌又补充了一句，“我在葡萄牙生活这两年非常快乐，就像回到家里一样。”
“哈哈哈哈！”c罗在一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赶紧捂住嘴，端正坐好。
眼看从李凌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先前挑事的记者们再次将话筒转移。
“李凌你好，我是来自巴伦西亚的记者，请问你们对于今年的金球奖评选有什么看法？你觉得是c罗再拿，还是你蝉联？”
李凌喝了口水：“虽然说我在葡萄牙宾至如归，不，葡萄牙就是我的第二故乡，但哪怕我是土生土长的葡萄牙人，我依然是国家队的新人，在克里斯表现得这么好的时候，这项集体荣誉对我的加成不大。”
“哈哈，李凌你是说如果c罗表现不好，你就能凭借国家队冠军来获得金球奖吗？”一名其他记者顺着李凌的话问了下去。
“我希望能这样，但是这样不太可能。”李凌耸了耸肩，“你知道的，如果c罗表现不好，冠军大概率跟我们无缘。”
“哈哈哈，这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