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师尊10
斐言之自年幼时便性子散漫，后来在平静的岁月里慢慢长成了一个自由肆意的少年。
那些年沈时清每每抬头便会在木棉树上看到那个或躺或卧的少年，荡着腿无聊的翻着画本子打哈切。
“师尊在想什么？”
木棉树上传来低沉的声音让沈师清恍然回神，他抬头，猝不及防的看到了那依在繁花中的人……红底黑袍的青年面容少了几分稚嫩，却和当年如出一辙的潇洒和肆意。
斐言之有着一双狭长且深邃的眼睛，哪怕面容冷峻常常面无表情都能看出几分深情，更何况此刻勾起唇边在笑。
看向他的目光那样的温柔和珍重。
沈师清恍然觉得，繁花在铺满他的身影，阳光也埋首在他颈肩。
他永远都这样，鲜艳又漂亮。但此刻却对他多了一层亲昵又温暖，是他求了三百年不敢言谈的所求。
“言儿……”他多希望这样目光可以一直停留在他身上。
斐言之看着他愣神微微挑眉轻笑，他探出手，朝着沈师清低声道：“嗯，师尊要上来吗？”
沈师清低头，看着那只伸出来的手，干净又漂亮，像是从那个漫长又阴暗的岁月里把凄苦的人捞上来。
在沈师清已经记不清细节的温暖画卷里，太多的场景是温暖明媚的少年遥遥的朝着他望过来，或笑或好奇，但从未伸出过手，这般亲昵以及把他划为自己的一部分。
两人之间隔的不远，沈师清笑着抬手指尖搭上他的手，应着：“好。”
斐言之勾唇，手腕一个用力便把人捞进了怀里。飘飞的黑白衣袂交缠在一起，温热的身体从身后传来，整个身体也被人抱着。沈师清一时有些说不出的羞赧。
“言儿……”
斐言之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却还觉得不够，抬手把人压进怀里：“嗯，师尊，我在。”
八百年的岁月对神魔来说并不算漫长，只是这一刻斐言之却恍然像是度过了一生。
他年幼时也常常抱着沈师清，温热的人柔软又好闻，后来渐渐长大，便觉得这样不好……
再之后……
他永远失去了这个人。
这世界的一切不知为何突然就变得索然无味，他思考了很久……
终究还是想要这份温暖。
于是断了来世，只求下这一生。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沈师清不想拒绝，又觉得现在的氛围实在是过于让人羞耻，便顺着他的动作靠近他怀里随口问道。
斐言之低头亲着怀里人柔软的脸颊，回复着：“刚刚师尊发呆的时候啊。”
沈师清一愣，随后忍不住摇头失笑。
他竟然能发呆到这个程度，真是……
他侧头看着漂亮的人，随后习惯性的如同从前的一样给他整理衣襟。斐言之的衣服总也穿不好，不是这散开，就是那堆叠了起来。
斐言之笑了一声，他了解这个人的别扭心思，因此也未曾想过征得沈师清的同意，自顾自的亲了一下便把人带进怀里的人依靠在枝干间。
沈师清顿了一下，脸颊绯红的抬眼看他。
斐言之却侧头，看着木棉树上，大朵大朵的木棉花开的正盛。
而他怀里的人是他的师尊。
温暖的，鲜活的。
麻木的黑白世界里久违的出现了色彩，也懒散的依靠着把玩着怀里的人的腰肢不想动了。
魔没有爱，神也不会爱。
从前的斐言之更不懂爱，但现在他明白想和怀里这个人一起生，一起死，永远不分开。
“师尊……”
沈师清侧仰着头看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他起初还对这个姿势有些不适，最后也随斐言之去了。斐言之摇了摇头，“没什么。”
沈师清没在意，这会儿回神才发现红底黑袍的人依靠在树枝间，而他正正好好半躺在对方怀里被抱着。
……从未有过的温暖。
在他喜欢言儿的那些年，他也从未幻想过有人竟有朝一日能够这般相处。
只是……到底没有。
未曾想过死过一次，竟然还能够有朝一日得偿所愿。
沈师清失笑，随后侧头看着漂亮的少年，再也忍不住心间的难耐，他小心翼翼的吻上斐言之的唇，低声念着：“言儿，别嫌弃师尊……”
他知道自己心思肮脏，竟然喜欢上了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
从前不敢说，也不敢想。
可如今两人已经师尊不是师尊，徒弟不是徒弟，又盼望着对方的目光能够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也一直喜欢着他。能想到的竟然也只有通过情爱之事留下对方。
可沈师清大抵也从不知道他对斐言之的吸引力。
他落在对方唇角的吻一发不可收拾。
修长的手指将白色的衣袍剥落，伴随着大朵大朵的木棉花，徐风吹过摇曳着零零散散的掉落在地面。
混杂了白色的红染了青色的草地。沈师清靠在斐言之怀里，想着念着：“言儿多喜欢师尊一点好不好……”
斐言之指尖擦过人潮红的脸，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