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里,李清风以自身雄浑精纯的灵力为引,日日为平儿几女洗精伐髓。每一次交融,都是一场从经脉到神魂的彻底淬炼——灵力如暖流般冲刷着她们体内每一处暗浊,将那些沉积多年的杂质与灵根深处的桎梏,一点一点地融化、剥离、重塑。不知是第七日还是第九日的清晨,当最后一缕浊气从她们指尖逸散、化作青烟消散时,平儿率先感知到了体内的异变。
她微微抬眸,发现丹田中灵力的流转比往日顺畅了数倍不止,天地灵气如同被无形的漩涡牵引,源源不断地自行涌入,她几乎无需主动运转功法,便能感受到那股沛然的充盈感。待她细细内视,方知自己的灵根竟已悄然攀升至天品上阶,距离传说中那虚无缥缈的圣品灵根,也不过一步之遥。其余几女亦纷纷察觉自身的变化,一时间,满室皆惊,继而满室皆喜。
她们从未体会过这种灵魂与肉体同时飞升的奇异感觉。那种通透——仿佛积攒了半生的尘埃被一场灵雨洗去,灵台清明,道心澄澈,每一寸肌肤都透着莹润的灵光,连呼吸间都带着草木般的清冽馨香。她们相视而笑,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欢喜与感激,望向李清风的眸光里,更多了几分近乎虔诚的依赖与眷恋。
可欢愉之余,那枚灵珠日夜不停地运转,将天地灵气转化为最精纯的本源之力供给她们修炼。每当灵力运转至极致、灵台即将被那磅礴的灵气冲溃之时,她们便再也无法维持清醒。
于是,在昏睡降临之前,她们总会默契地调整姿势——
平儿最是柔软,会像一只温驯的猫儿,先轻轻侧过身,将脸颊贴在他肩窝处,再缓缓蜷起双腿,将整个身子缩进他臂弯的弧度里。她的呼吸会渐渐放轻,睫毛低垂,指尖无意识地勾住他衣襟的一角,仿佛怕他趁她睡去便悄悄离开。
莲儿则习惯枕在他胸膛之上,将耳朵贴近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那一下一下、不疾不徐的搏动。她会将手轻轻搭在他腰侧,掌心贴着衣料,感受他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才肯安心合眼。
最小的霜儿总要磨蹭许久——她会先调整几次姿势,换个三四个角度,才终于找到一个最妥帖的位置:侧卧着,将额头抵在他肩侧,一只手攥着他的袖口,像抓着什么绝不会松开的凭仗。
她们那样默契,那样不约而同,仿佛事先商量过一般——可又分明无需商量。那是本能,是经历了无数次濒临极限后,身体替她们做出的选择。每一个角度,每一寸贴合,都只为在那灵力即将溃散、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最后时刻,再多依偎片刻,再多贪恋一息。
像归巢的雀鸟寻到最安稳的枝桠,她们将自己交给他,将最后一点清醒的光景,也妥帖地安放进了他的怀里。
她们希望这个主人能在最后的时刻多怜惜她们几分,让这极致的欢愉与灵力冲刷,在知觉消散之前,能多停留几息、再久一些。
就这样日复一日,转眼便是一个月。
李清风的感知中,此地之事已了,那些隐藏在坊市暗处的蛀虫与利益链条,证据已然收齐。
于是,在昏睡降临之前,她们总会默契地调整姿势。
平儿最先动。她会侧过身子,将脸颊轻轻贴在李清风肩窝处,像一只寻到暖处的猫儿,慢慢蜷起双腿,整个缩进他臂弯的弧度里。她的呼吸一点一点变浅,睫毛低垂,唇角含着没散尽的余韵,指尖无意识地勾住他衣襟的一角,仿佛怕他趁她睡去便悄悄离开。
莲儿则喜欢枕在他胸口。她会将耳朵贴近他沉稳的心跳,听着那一下一下、不疾不徐的搏动,眼底的波光渐渐柔和下来。她将手轻轻搭在他腰侧,掌心贴着他温热的衣料,感受着那份踏实,才肯安心地合上眼。
最小的霜儿总要多磨蹭一会。她会先侧躺下来,又翻回去,再侧过来,反复换个三四个角度,直到找到最妥帖的位置——额头抵在他肩侧,一只手攥着他的袖口,像攥着一根不会松开的绳索。等到那姿势终于对味了,她的眉心才舒展开,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一句什么,没等听清,眼皮便沉了下去。
她们那样默契,那样不约而同,仿佛事先商量好了一般。可其实,根本无需商量。那是无数次在灵力与意识的边缘反复徘徊之后,身体替她们做出的选择——每一个角度,每一寸贴合,都只为在那灵力即将溃散、知觉即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再多依偎片刻,再多贪恋一息。
像归巢的雀鸟寻到最安稳的枝桠,她们将自己交给他,将最后一点清醒的光景,也妥帖地安放进了他的怀里。
他微微叹了口气,旋即眉梢一挑,唇角勾起一抹笑。
无人推辞,亦无半分迟疑。她们一如往日般温顺上前,凝神敞开心神与周身灵脉,将自身全然交付于他的灵力牵引之下,仿佛要将这整月修行的所有进益与蜕变,都凝入这最后一场灵韵漫溢的圆满淬炼之中。
待到日上三竿,满室暖意与灵力余韵仍未散尽,李清风却已经整好了衣袍,步履从容地推门而出。他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微顿,在门槛处停留了片刻,随即继续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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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玄宗,他先去宗门的外务大殿,将带回来的调查结果与收集到的证据,一五一十地呈报上去。至于宗门该如何处置——那些涉及宗门核心利益的盘根错节的势力,非宗门老祖出面不能解决,他一个小小的元婴弟子,无需也不该插手过多。他只领取了属于自己的任务奖励,便转身离开了大殿,身影很快消失在青石路尽头的树荫之中。
雪灵峰依旧冷清,山风拂过,带起檐角几片零落的雪屑,在日光下化作细碎的光尘,无声飘散。
李清风熟稔地抬手,指尖灵光一闪,洞府外的层层阵法如水波般悄然开启,显出一条蜿蜒而上的青石小径。他拾阶而行,步履轻缓,仿佛怕惊扰了山间沉睡的安宁。穿过几道回廊,推开那扇熟悉的玉门,踏入雪灵子的闺房。
一股清冽的寒玉灵气扑面而来,带着万年不化的冰魄气息。目光所及,雪灵子正侧卧于那张莹润如脂的万年寒玉床榻之上,左手支撑着秀首,青丝如瀑般散落,漫过玉枕,垂至榻沿。她的另一只手掌,正无意识地搁在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之上。那里温热的灵气环绕流转,与周遭的寒意形成微妙而和谐的反差,润润的,暖融融的。
李清风刚踏进门,便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那曾经清冷如霜、威严不可侵犯的师尊,此刻眉眼间竟多了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柔和。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在寒玉的映衬下,像是一轮温润的月亮,承载着一个尚未降世的、属于他们二人的生命。
他心中感慨万千,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他从未想过,在这个世界,第一个为他诞下子嗣的,竟会是自己的师尊。命运之笔,当真鬼斧神工,叫人无从预料,也无法抗拒。
寒玉床上的雪灵子,浓密的睫羽轻轻颤了颤,像是被他的脚步声从深眠中唤醒。她缓缓睁开眼,眸中先是一片朦胧的迷离,待看清那立在门边、一身风尘之色的青年时,那点迷离便悄然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平静。
她缓缓坐起身来,动作带着一丝孕中特有的、略显迟缓的谨慎。她的脸色依旧冷若寒霜,仿佛千年的雪峰不曾融化,可那眉眼之间、那微微勾起的唇角弧度之间,却分明透着一层淡淡的、温润的母性光辉。那只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小腹,稳稳地护在那里,仿佛在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李清风压下心头的万千思绪,脸上堆起那副惯常的、带着几分赖皮的笑,声音温润而讨好:
“师尊。”
雪灵子抬头,目光平静,没有应声,只一看了一眼,算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