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满地的狼藉,二嫂心里埋怨。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事情做成还能说得过去,可现在自己倒成了倒霉蛋。
“行了,带着孩子把这地面收拾干净。”王二夯听到妻子的话很是不满,上前用力推了她一把。
“你推我作甚?这些事又不是我所作,为何要发泄在我身上?”
二嫂很不满,王家人有脑子,但不多。
“行了,别吵了,这满院子污秽,你们看得下去?”
看到两人像斗鸡一样,叉着腰准备大干一场。王大栓很是不满,指着他们。
“用布围着口鼻,赶紧把这地面清理干净。”
“大哥,我们难受,没有力气了。”王家人神情虚弱躺在地上,不愿意管。
那样脏,谁也不愿意伸手。
“快点起来,别让我发火!”
王大栓忍着被踩痛的腿,拿着棍子指着家里的其他人。
“速度麻利点,不然我不客气。”
王大栓脸色阴沉,眼睛瞪得像铜铃,众人还是很惧怕他。
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找东西掩盖那些污秽之物。
水没有那么多,只能先用些土撒到王婆子身上,帮她去除那些污秽之物。
王婆子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地抠着地面,额头的青筋砰砰直跳。
是人都能看出,她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王家人吐了好几回,才把地上的脏污清理出去。但是满院的气味也实在难闻。
但那些孩子不管这些,满心满眼还是想去喝那些鸡汤。
王家人吓坏了,他们不敢再让孩子们吃,生怕锅里的汤和肉被下了毒。
孩子们不依,站在锅前哇哇大哭。
“娘,我们想吃肉,我们想了很多天了,求求你,求求你让我们吃一口吧!”
王大嫂望着孩子们泪流满面的脸庞,心里抽着痛。
可看到婆婆那个模样,她心中惧怕。
“儿呀,娘不是不让你吃,你看看你奶奶成了啥样?”
“娘,你忘了奶奶是什么人了?她那样抠的人,怎么可能会把一锅肉全部下了药?”
王大嫂脑袋像挨了一记重锤,突然清明起来。
对呀,自己蠢的很。
婆婆抠门的很,怎么可能为了毒死一个人,把这一锅都沾染上毒?
“是娘想差了,你们吃吧!”
“好耶。”围在灶房的孩子们闻言,心中欢喜,拿出筷子。夹了一筷子,迅速塞进口中。
房顶上的羲禾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吃吧吃吧,那里边可是加了好料。
门外才清理干净的王家其他人,听到孩子们的欢呼声,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欢喜。
罢了,气味难闻就难闻,但好歹有口肉吃。
他们进屋时,孩子们已经吃掉了大半。
拿碗舀汤,每个人拼命地往嘴里扒拉,生怕少吃上一口。
“啪——”
原本一大锅的鸡汤被他们喝得一干二净,王大栓手中的碗也随即落了下去。
他捂着肚子,弯着腰,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怎么回事?我怎么这样痛?”
“你咋了?大栓,你怎么了?”王大嫂看到自家男人的模样,慌忙把碗放在案板上,准备上前查看。
“扑通——”她刚走几步,双腿一软,就跌跪在地。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也好疼。”
“啊,娘,我的肚子好疼啊!”
“爹,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是不是要像奶奶一样,要去吃粪水?”
“不要啊!我不要吃粪水!我好疼,我好难受。”
……
王三壮先前听到吃的,也冲进了灶房,夹到两块肉。
现在到处都痛,特别是某些地方更痛,他已经在灶房门口的地上打滚了。
小小的灶房顿时响起了哭喊声,每个人都弯着腰、伸着手,捂着肚子哀嚎。
“王大栓,你娘有病吧?她怎么把这药下进锅里?”
王大栓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落。
他勉强抬起脚步,往外挪,“娘,你怎么能在锅里下药?”
刚缓过来的王婆子听到儿子的话,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如纸,“ 没有,我没有在锅里下药,我只在她碗里下药了。”
众人一听,脸唰一下就变了,齐刷刷地抬头望向房顶的羲禾。
“是你,是你在锅里下了药!”
羲禾咧嘴一笑,从房顶飘然落下。
“不是想下药吗?下一点算怎么回事?大家都尝尝这样美味的药,不更好?”
“你疯了!这里边的人还有你儿子呢!”王大嫂把自己的孩子揽在怀里,冲着羲禾大吼。
“我们何冤何仇?你要把我们一锅给端了?”
“哼!”羲禾不知何时手中出现了一根棍子,指向王大嫂。
“你们王家蛇蝎心肠,竟敢对我出手,我不报复,难道要当圣人不成?”
她看着王大嫂难看的脸色,指向原主的两个儿子,“亲娘都不认的东西,早死早托生。”
“你疯了,你彻底疯了。”
王大嫂此时看着羲禾,仿佛看到了鬼一般。
这女人以前谨小慎微,说话都不敢大声,没想到今日竟敢投毒。
“疯了?如果我不疯,就等着被你们卖!”羲禾神情很冷,看着他们的眼神,犹如两把利刃。
“拿着我的卖身钱,吃香喝辣,度过这灾年。”
王家人脸上都露出了不自然的神情。
“只准你们作恶,不准我反抗,这是何道理?”
王家人嗫嚅着嘴唇,没人敢开口回答。
“对了,告诉你们一件好事。”羲禾看着他们的样子,突然笑了,“我下的毒不会死人。”
王家人一听,眼前一亮。
但下一句话就把他们打入了地狱。
“但会生不如死。”
羲禾的笑容很美,犹如三月的春风,“每日能腾个七八个时辰。”
“扑通……”
王家人双眼一翻,纷纷仰倒在地。
每日药效发作几个时辰,这不是要了他们的命?
“是我们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把解药给我们。”王大栓第一时间站出来,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
“是我们有眼无珠,是我们心思歹毒,想要伤害你,可我们已经遭受了惩罚,求你把解药给我们。”
“快求求你娘,让你娘把解药给我们,不然我们会被活生生疼死。”
王五蛋上前拉过王怀安、王怀平两兄弟,让他们给羲禾下跪。
“快!那是你们的娘,你们只要求她,她一定会给我们解药。”
两兄弟像竹竿一样立在原地,一动不动,反而用仇恨的目光望着羲禾。
“你要把解药给我们,不给解药,这辈子我们不会给你养老送终。”
“ 哼!”羲禾轻笑一声,面带不屑,“放心,你们死了我都不会死,至于养老送终,没必要。”
“我们也不稀罕,你以为你是谁?”
两兄弟听到羲禾如此说话,也沉下了脸。
“此生最后悔的就是托生在你肚子里。”
“啪啪啪……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