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子要杀了你、杀了你,要把你活剥了!”一声怒吼,张满贵从榻上暴然坐起。
“贱妇,你竟敢把那污秽之物放在老子头上。”张满贵闻着头上传来的恶臭,气得火冒三丈。
看着面露得意的许曼琪,伸手扯过她,用力一推,整个人就倒了上去。
“啊……”许曼琪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慌忙起来,手忙脚乱地去脱衣衫。
……
味道,场面,简直不堪入目。
“呕……”
张婆子转身,冲出门外,弯腰就呕吐了起来。
张满贵也不躺在床上装大爷,快步冲出门外,端起盆里污浊的水当头浇下。
“呕……”刚进家门的张满柱闻到这味道,来不及低头直接喷了出来。
“二哥,你干了什么?掉茅坑了?”
张满贵脸色难看,走到水缸旁,提起半桶水,再次当头倒下。
“哎呀……”张婆子心疼儿子,急忙冲过去,半埋怨半心疼。
“你呀,当头就下,伤了身体可咋整?”
“再者,现在的水少的可怜,你浇了今个就没法吃饭了。”
“娘,我臭死了,你别管有没有办法吃饭,先让我洗干净再说。”
张满贵丢下水桶,指着西屋,“娘,这种贱妇就应该打死!”
“儿呀,咱们可是花了银子的,再等等。”
“多使唤她,或者等她生下孩子,我们再让她走一家。”
“娘,我们可是签了合约的,上面不能私自典让。”
“我们不说,谁知道?”
张满贵闻言,眼前一亮。
“还是娘的想法好。”
“是吧!你只要听娘的,不会有错。”张婆子本来想拍拍儿子的肩,但想到刚才的事情,强忍着恶心又收回了手。
“嗯。”
张满贵也没什么讲究,在院中直接脱下衣衫丢在地上,冲着西屋大吼。
“滚出来,滚出来给老子洗衣裳!”
许曼琪在做什么?
她知道自己出去落不了好,用竹片刮掉墙上的土,双手捧起土,清理自己的污垢。
听到张满贵的声音,许曼琪打了一个哆嗦。
闻着身上传来的臭味,许曼琪暂时按压住心中的愤怒。
这家人太多,自己要忍耐。
她皱着鼻子,连呼气都不敢,快步走出门。
“什么事?”
“把这衣裳给老子清洗干净,不然打断你的腿。”
看着恶狠狠的张满贵,许曼琪没有上前,而是皱眉瞥向一旁的水缸。
“跟着娘上山,给我清理干净。”
“哼!”张婆子不等她开口,冷哼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走。
许曼琪皱着鼻子捡起地上的衣衫,就看到西屋门口扔了一堆铺盖。
“一起拿去洗。”
许曼琪没法,只能转头把那些东西卷起来放到木盆中。
厚重的木盆,再加上铺盖,让许曼琪差点没站稳。
走出家门,黄土扑面。
“咳咳咳……”灰尘扑面,许曼琪的眼睛都半眯了起来。
一路上跌跌撞撞往前行,根本就看不到一个人影。
张婆子走在她身后,指挥着往前走。
直到山脚下,才零星看到几个半大的孩子。每人手中提着篮子,用树枝扒拉着枯草,期望能找出一两棵野菜。
望着陡峭的山,许曼琪想过跑。
就在她盘算着在什么时候逃脱时,她的腰间突然被一个绳子勒得紧紧的。
“别想着跑。”
熟悉的麻绳,熟悉的拴法,许曼琪咬着牙低头往前赶路。
上辈子自己生活在城市中,根本就没机会爬山。现在让她端这么多东西,还要爬山。
特别是盆里的东西透露着一股臭味,让她实在忍受不住,每爬一步都摇摇晃晃。
大概爬了二十多步,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一个踉跄往下倒去。
张婆子看到她的样子,第一时间躲进树丛中,手中的绳子也松开了不少。
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喊叫声,只有一声闷响,连人带盆一起滚了下去。
衣裳散落一地,许曼琪抓住路边的树干才停下翻滚,但她浑身上下被划出了多道口子。
她右手紧紧抓着树干,趴在地上,痛得双眼发黑。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
就那样趴在地上,闻着空气中的干燥气息和身上传来的疼痛,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涌。
无声的哭泣,止不住的泪流,把眼前的黄土都滴湿了一片。
张婆子看到她的模样,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可随即看到滚落在地的木盆和儿子的衣裳,又沉下了脸。
“赶紧爬起来,趴在地上哭丧呢?”
许曼琪想到这老婆子的狠厉,忙坐了起来。
“我磕伤了腿。”她指着膝盖处的伤口,“我走不了路了。”
张婆子没吭声,弯腰折了一根干透的树枝,对着她的后背就是一下。
“能起来吗?”
“能。”许曼琪咬着牙,扶着树干艰难站起身。
“把东西捡起来。”
许曼琪不敢怠慢,一点一点地往下移动。
她捡起地上的脏衣裳和木盆时,突然脑子里涌出了大量文字。
她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原来灾难年典妻的日子这么苦。
“啪——”又是一棍子,痛得许曼琪一个踉跄,单膝跪在地上。
“磨磨蹭蹭做啥?”张婆子凶狠地脸庞映入眼帘,吓得许曼琪浑身一颤,一屁股跌倒在地。
“废物。”
接下来每走一步就挨一棍子,等找到水源时,许曼琪的胳膊都肿起来了。
看着面前浑浊的水,还有眼前老婆子凶狠的目光,她想把她推进水中淹死。
可她太高看自己,张婆子始终蹲在她身后,用棍子抵着她的背,只要她一动,对方就能发现。
她没法,只能顺从。
把盆里脏污的衣裳拿出展开,才发现时间竟然没有拿刷子。
在她迟疑的时刻,后背又被打了一棍子。
“快点,磨磨蹭蹭地做啥?”
“我没有刷子,没法刷掉衣裳上的脏污。”
“砰——”又是一棍子,许曼琪差点一头栽进水坑 。
“没用的东西,不会用手搓?”
许曼琪只觉得犯恶心,迟迟不动手。
“你作死啊!愣着做啥,还不赶紧干活?”
张婆子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看在她会生儿子的份上,把她带回家了。
应该再挑挑。
这个真是废物,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
许曼琪不想再挨打,只能强迫自己接受现实。
衣裳沾水,一点点搓洗。
她边洗边骂,“姑奶奶的金手指呢?我可是创作者,怎么不给我金手指?”
脑海中又浮现另外一个想法,但她不敢承认。
那就是自己遇到快穿大佬了,现如今有如此遭遇,那是对方对自己的惩罚。
可她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招惹了对方。
洗衣裳期间,她也被打了很多次。
想反抗,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
张婆子则是洋洋得意。
小贱人,看老娘怎么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