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思虑周全,臣懂了。”
“丞相与众爱卿的担忧,朕明白,不会让你们失望。”
“多谢陛下。”丞相闻言,也放下了心,新朝初立,既没有宫妃,也没有后继之人,这是大臣最担忧的。
看陛下如此行事,想必后续之人已经安排上了。
“主人,要不我来做下一位帝王?”
凤柒突然开口,羲禾笑了笑。
“你舍得放弃上阵杀敌?”
“算了,我还是喜欢挥剑的感觉。”
“那你去玩吧!记住,对待贪官污吏手要狠。”
“放心,我一定让他们后悔自己的决定。”
羲禾放下手中的毛笔,端起旁边的茶杯,饮了一口。
“犯官家眷,一律杀头。”
“好。”凤柒明白羲禾的意思,送入教坊司,还会有出头的那一日,以防万一,干脆斩草除根。
看着跪在身旁的家中女眷,知府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会?
一直以来的规矩就是家中男丁砍头流放,女眷没入教坊司。
怎么这帝王不按常理出牌?
竟然要以绝后患。
“王爷,王爷,罪臣有话要说。”知府披头散发,冲着上首的凤柒拼命地叩首。
“王爷,按照老祖宗律令,家中女眷尚有一条活路,为何要她们一同上断头台?”
跪在断头台上的众女子,猛地抬头望着眼前的男人。
她们不想去往教坊司,只想干脆利落地去死。
凤柒冷笑一声,“什么是老祖?当今陛下就是大周的老祖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们这些罪臣不配在这里质问。”
“王爷……”
“斩!”
凤柒冷声下令,刽子手挥刀而下,顿时断头台上鲜血一片。
底下的百姓惊呼一声,急忙遮住自己的眼睛。
但他们心情雀跃无比,贪官污吏终于死了。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救我们于水火之间。”
百姓跪地高呼,凤柒急忙上前搀扶,“起来,你们快点起来。”
“王爷,老婆子的孙女终于能瞑目了。”
“王爷,我妹妹,我妹妹终于能安心了。”
“还有我弟弟,他的尸体也抬回去了。”
……
百姓纷纷诉说自己心中的悲伤,凤柒心里很沉重。
这就是平民百姓的苦难。
“王爷一路保重,希望您再来平阳县。”
凤柒抓着那把万民伞,望着路两侧的百姓,朝他们笑着挥了挥手。
“回去吧,好好生活。平阳县会越来越好,本王也会再临平阳。”
“王爷保重。”百姓齐声高喊。
平阳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则是听到这句话,脸色有些不自然。
要了命了,这活阎王走就走呗,咋还留下这么一句话?
有人则是偷偷瞄了一眼凤柒手中的万民伞。
“一个王爷,比帝王更先得到万民伞,不知有人嘀咕几句,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凤柒……我承受得住,你别说给我一把,一百把我都能拿得住。
主人才不会关心这些。
“驾……”凤柒扬鞭策马,朝着另外一个县城而去。
避免这里的消息走漏,凤柒直接改换衣装。
拄着拐杖,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拎着药箱,随着人流进入城门。
城门口,有几个身穿便装的人在那里走来走去,眼神时不时扫描来来往往的人群。
凤柒面不改色,迈步朝着城内走去。
“兄弟,据可靠消息,那一位可是朝着这边而来。怎么这么久了,还没看到人影?”
“不知,我们暂且等待。”
凤柒擦肩而过,脸色温和。
京城。
各家族的人已经愁白了头发。
“父亲,丞相的消息为真?”
上首的老者瞥了一眼满脸焦急的儿子,语气平淡,“那老匹夫从不说假。”
“可父亲,我们这些世家贵族,从来都是与皇家绑定关系。现如今这位跟其他帝王都有所不同,该如何决策?”
“静观其变。”老者声音很淡,放下手中的茶杯,看了一眼儿子。
“这一位与以往的帝王都有所不同,下手极为狠厉,别贸然行事。”
“可父亲,现在家中适龄的男子已到了娶妻的年纪,如若定下亲事,那不就损失进宫的机会?”
“如若不定,会耽误他们的好姻缘。”
老者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去给他们定下亲事。”
“父亲。”
老者摆了摆手,“丞相带来的消息已很明确,这位是不想让人进后宫。”
“啥?”
“所以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老者说完,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瞧那一位是极为爱才的,尤其别想那些歪门邪道,不如让家中子弟用心读书。”
“再者说,女帝上位,家中女子恐怕也会有出头之日,叮嘱她们用心读书,不要看那些有的没的。”
“父亲,您的意思是?”
老者点点头,“做好万全准备。”
“是。”
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中年汉子施了一礼,大步朝着后院走去。
“父亲说的也对,家中男子又不是非要进后宫,女子也可以当官。”
其他人家同样是如此想法,甚至有些人的行动能力更加迅速。
翌日一早,朝堂上。
百官看着丞相身旁的两个女子,当即就瞪大了眼睛。
这老匹夫无诏竟然带两个女儿上朝,是何用意?
“陛下,臣有话要讲。”
“丞相但说无妨。”羲禾抬手示意他起来。
但这老东西心中所想,羲禾一目了然。
“陛下,这是臣的两女,素来有几分才学,臣想让陛下惜才,前来让陛下一观。”
羲禾望着眼前二人,一人身着青衣,目光清冷。一个粉衣如霞,眉眼含笑,毫无半分怯意。
“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姐妹二人急忙上前行礼。
羲禾端坐龙椅之上,缓缓开口,“平身。”
“谢陛下。”姐妹二人忙起身,垂手恭立在一旁。
羲禾颔首,目光先落在蓝衣女子身上,“你且说说,若你为官,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宋令纾闻言,急忙上前一步,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分明。
“回陛下,臣女名令纾。好读律法与天志,若臣女为官,第一件事是重修《耕田律》。”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图,恭敬地举过头顶。
“臣女走遍京畿十三县,见多了豪强兼并,小民无立足之地。”
“臣女以为,为官者当以均为先,田不均则民不安。民不安则国不稳。”
“臣女愿行走田野之间,丈量天下田地,使耕者有其田,赋税按时征。”
宋令纾顿了顿,接着说:“ 女子亦得独立为户,分其田。如此,女子不必再依附他人,方能自食其力。”
朝堂瞬间安静异常,众大臣频频侧目,看向上首的帝王。
羲禾身躯微微前倾,“你可知此事会触动多少豪强士绅?你一女子,难道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