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不冤的,是证据说了算。
菜市口的血流了三天。
每杀一人,羲禾就让化成人形的小纸人站在那里,诵读他们所做的恶行。
“许秀,许家旁室之女,借着许家权势,纵容儿子强抢民女。”
“其子欺辱那些女子,过后埋尸花园中。”
“还纵容儿子强占男子,强迫他们入府为自己写诗造势。”
“母子二人作恶多端,罪该万死。”
原本还觉得许家之事牵连太广的百姓,此时倒觉得杀他们太便宜,应该千刀万剐。
“许阳,许观辞之妹。”
“借着许家权势,毒死夫君,陷害夫家两个小叔子,使他们身落残疾。”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百姓们站在刑台前高声大喊。
旁边拄着拐杖的二人,被自己家人搀扶到台前,望着台上二人,眼中流下了两行泪。
“他们终于死了,哥哥的仇也报了 。”
“许乔,许观辞之嫡女。”
“谋害婆母、暴打夫君、霸占家产、小姑子卖于青楼之中,小叔子送入男风馆。”
“此等恶人,你们说该不该杀?”
“该杀,该杀。”
既杀人,何必替他们隐瞒?
只有让他们的遮羞布全部扯下来,才能以平民愤。
许观辞则是押解在侧,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一死去,每死一个人都要念出他们的罪状。
许观辞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嘴角的血迹不停往下流。
这是杀人诛心,不光杀他们,还要把他们的罪状全部一一列出,让他们许家世代受世人唾弃。
“许承硕,陷害江南一学子……”
这是自己最后一个亲人了。许观辞睁开眼,定定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许承硕早已瘫软在地,被刽子手拉着头发才砍下了脑袋。
许观辞闭眼,不忍再看。
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身败名裂,被一刀抹了脖子时,听到旁边李全胜的话。
差点没气绝身亡。
“陛下有旨,许家作恶多端,百姓深受其害。为免许家之事,世人忘却。立碑刻字,世代流传。”
“噗……”许观辞一口老血吐出,双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张全胜使了个眼神,刽子手上前,解下腰间的酒壶,一壶酒就倒在他的伤口处。
“啊……”一声惨叫,许观辞猛地睁眼,双眼含恨地盯着张全胜。
“过刚易折,真以为她能坐稳朝堂?”
张全胜冷笑一声,“许大人,这就不是你能操心的。黄泉路冷,记着慢走,到时说不定还能跟你的至亲团聚。”
“你个死太监,好毒的心肠!你记住,千万别跟我一样下场,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许观辞大骂。
张全胜不予理会,反而是面带笑意地望着他。
许观辞实在受不了他的态度,转眼不去看。
随着一只令牌扔下,许观辞的人头落地。
许家人被杀绝,许家的祠堂被毁。
所做恶事,桩桩件件,篆刻成册,传布天下。
京城门口篆刻立碑,供世人观赏。
百姓欢欣雀跃,围在石碑前议论纷纷。
城中官员则是胆战心惊。
陛下这一手够狠、够绝、够毒。
谁要敢学许观辞,那就要看看能不能承受得住千古骂名。
更狠的还在后头,羲禾直接让凤柒绘出了许观辞的画像。
列出了他的生平,昭告天下。
“许观辞入恶人传之首。”
“啪——”柳大人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细腻的瓷片摔得粉碎。
他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张怀格,“消息为真?”
“叔父,确实为真,我亲眼所见。”
“这老匹夫也算罪有应得。”柳大人冷哼一声,但随即又长叹了一口气。
“叔父?”张怀格有些不解。
“陛下这一手也是为了震慑百官。怀格,你记住,在朝为官,只要忠君,其他的不要去站队。”
“是,叔父。”张怀格点了点头。
柳家炸了锅,其他人家同样是一个心态。
甚至把族中的小辈全部叫到前厅,好一番训斥。
商家。
“父亲,陛下是女子,我们何不送男子进宫?”
有人家惧怕这位新皇,准备使用美男计。
“不妥,这位陛下秉性太过刚烈,在没有摸透她的喜好,我们暂时不能轻易妄动。”
“父亲,我们要准备着,各色的男子都要准备,万一陛下喜好哪一种,我们也好送进宫。”
“行,那你们去罗列,记住不要强行掳他们进宫,这样对双方都没有益处,要心甘情愿的。”
“是。”商家人又不是傻子,许家的例子在前,他们又不头铁。
羲禾不知他们在盘算什么,但她在清算朝中那些贪污之辈的家产。
可能是许家的例子在前,太过震撼人心。
那些有自知之明的贪官污吏,竟然清点家产,亲自押解进宫。
有人还想抱以侥幸的心理,想躲过这一场清算。
但看到那么多人都在清算家产,他们也不敢再等待。
羲禾看着国库里堆积如山的银钱,很满意。
“很识趣,还没等我开刀呢!”
“主人,现在他们交家产保命,等以后会不会再度贪图别人的家产?”
凤柒抚摸着眼前的夜明珠,笑着问。
“那就再杀一波。”
“也是,人生在世,贪官是杀不绝的。”
“不管他们,赶紧让傀儡清算全国各地还有哪处受灾,把这些粮食运去救灾。”
凤柒点了点手中的账册,“主人,还有十多处受灾地区,这些都是比较严重的。”
“你去,还是让傀儡去?”羲禾没想过派那些大臣去,现在这个国家需要杀伐果断之人。一些大臣虽然能办事,但是碍于规矩,还会延迟救灾。”
“我亲自去。”
“去吧,该杀就杀,但也要注意分寸。”
“是,主人。”
凤柒应了一声,带着小纸人开始整理需要救灾用的物资。
大车压的车辙陷下去,留下深深的车轮印。
世人都知这里装满了粮草,但没人知道,这里的东西全部是假的。
每辆车上都装满了碎石块,使用了遮眼法才变成了粮食。
凤柒则是带着储物袋和小纸人,走向另一条路,赶往受灾地区。
炎炎夏日,烈日当空,土地干的,裂出了一条条深沟。
地里庄稼早已干枯,如若有火星,会一发不可收拾。
百姓们背着儿女,搀着爹娘,缓步往前。
“娘,我好渴呀,我想喝水。”小姑娘舔着干裂的嘴唇,声音弱如蚊蝇。
“二丫,再等等再等等,我们就见到水了。”妇人伸出粗糙的手指,抚摸女儿的嘴角。
“听娘的,记住,一定要忍忍。”
“好,我听娘的。”小姑娘乖巧的点了点头,依偎在妇人的怀里。
妇人揉了揉眼,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没水又没粮,他们逃了大半个月,已经心生绝望。
“下雨啦!下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