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我孙女照顾他,不可能。”老太太听到张凤的话,脸色更加阴沉。
“她为人子女,要孝敬自己的爹妈。”
“你也知道为人子女要孝敬自己的爹妈,他陆秉义从前眼中没妈也没有他年幼的女儿。此时想回来不可能,你想照顾就照顾,不想照顾就送到康复医院,别打搅我们。”老太太说完,啪的一声就关上了院门。
“妈,你开门啊!我一个人根本就照顾不过来,你帮我一把。还有你让陆明语出来,这是他爸,她必须要管,不管我就去告她。”
老太太一听更怒了,拉开门又站了出去,指着张凤破口大骂,“去告啊,你去告,你告我也告。我带孙女告你们弃养女儿。”
“妈,你真的不管?”张凤万没想到,这老太太竟然这么决绝。
“不管,我说了不管就是不管,曾经他不管我,现在我也不会管他。”老太太指着昏迷不醒的儿子一字一句道:
“我含辛茹苦把他养大,供他上学,给他娶妻生子我对得起他了。但他对不起我,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不要放到我面前,我是不会管的。”
“你要是不管那就叫陆明语出来,让她看看他爸的样子,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心。”
看到张凤还攀扯自己的孙女,老太太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张凤,你是个女人我都不想骂你。你生下我孙女满月,你们两口子就出去,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回过家。没有管过她,也没有给她再喂一口奶。甚至奶粉都没有,我孙女长这么大还不够可怜吗?”
“其他留守儿童也这个样子,也不光她是一个人这样长大的,别人还是孝敬自己爹妈?”张凤不以为意,只觉得自己的女儿没有良心。
“你金尊玉贵养大的儿子呢?你应该找他,不应该找我孙女。你要是再来找我孙女麻烦,老婆子我就一根绳吊死在你家门口。我让你张凤知道你活生生逼死婆婆,是个什么罪名。”
看到老太太脸上的决绝,张凤有些吓住了。她是真的怕这老太太不管不顾疯起来,死在自己家门口。
“砰——”院门重重地关上,老太太根本不看外边的一切。
人都是互相的,曾经自己老头子不做人,家里家外他都不管,只想着吃喝嫖赌。
自己为了抚养儿子没日没夜的劳作,好不容易养大了儿子,为他娶妻生子,可现如今,他还跟他那个爹一样狼心狗肺。
至于说儿子躺在床上像个植物人一样,她不心疼?
老太太不心疼。
她心疼这样没心肝的儿子,对得起自己日夜照顾孙女的辛苦吗?
对得起自己躺在床榻上,看着孙女在夜晚偷偷哭泣的模样吗?
忘不掉孙女碗里的白菜叶子,也忘不掉她深夜啃馒头的样子。她恨他们,真的恨自己的儿子,真像他那个死爹一样没心肝。
老太太来到水管旁边打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洗去了脸上的愤怒。擦干脸,她快步朝着厨房走去。她才不会被这没心肝的影响,她要给自己的宝贝孙女做饭。
走到厨房门口,就闻到了一股香味传了出来,老太太知道这是孙女进了厨房。
“小语,奶奶说了,给你做,你怎么还下手了呢?”
“奶奶,我不是怕你忘了我的手艺吗?”羲禾抬眸看向了老太太,还是笑吟吟的模样,没有受到影响。
“去歇着吧,奶奶来做。”老太太伸手拍了拍孙女的肩头,上前去接过了锅铲。
“那好,我就等着了。”羲禾知道她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里多少有些难受。笑了笑,朝着厨房外走去。
老太太坐在凳子上,望着锅里冒出的烟气,心里起伏不定。
但想到自己的孙女,又把那些不愉快抛了出去。这可是自己最亲的亲人了,她不想孙女受到什么影响。
毕竟她从小到大已经太苦了。
张凤指挥其他人拉着陆秉义回了自己老宅,这里常年没人居住,好多地方都破败不堪。
还是村支书看不下去,找了几个村里人帮他们收拾了一下屋子,才把陆秉义给拉了进去。
看着满脸恨意的张凤,村支书叹了一口气道:“你婆婆生病时在医院住院,你的女儿没日没夜的干活。甚至在医院捡垃圾桶里的瓶子去卖,就为了给老太太换口好吃的,养身体。”
“你也别去找老太太和你女儿的麻烦,她们先前太苦太苦了。你如果真的照顾不过来,就叫你儿子回来吧,他也十几岁了该帮你做些事了。”
“村支书我也是没办法,那孩子暂时回不来了。”
“怎么了?”村支书心里一跳,这难道说又出事了?
“他在外边跟人打架,打伤了别人,我们没钱赔他直接被关了进去。”
“唉!”村支书想安慰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叹了一口气离开了陆秉义的家。
吃过晚饭,羲禾提出了要带老太太离开家的打算。
“奶奶,我们去外边走一走吧?”
“行,听你的奶奶在这个地方一待就是一辈子了,也该出去走一走了。”老太太知道自己要是一直在家,事情就会出现反转。到时他们不单不会受到别人的同情,还会受的是别人攻击的对象。
“我去跟村支书说一下,就说我要去外地看病,让他关照一下咱们的院子。”
“行。”羲禾明白老太太的意思,就是跟村支书透露一下。她要去看病不是去玩,这样外人也不会说些什么。
还明白老太太是为了自己孙女的名声着想,不想她受人议论。
老太太去了大半个小时,很快就回来了,两人也没多说什么,准备了一下行李就离开了家。
很快村里人就知道老太太,被自己孙女带着去了外地看病,一个个都忍不住叹息。
这一家子真是难啊!
等张凤得知消息时差点没摔了手中的茶杯,可老太太外出是事出有因,又不能阻拦,只能干生闷气。
看着床上的半死人,张凤眼神眨了眨,做出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