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皓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惊声道：“也就是说，我们原本是在某个特殊通道之中往下挖，所以才会感到越来越浓的妖气？如今通道转移走了，我们也不知道被传送到哪里来了？”
霜儿点点头，道：“大抵便是如此，现在往上无法回去，往下也无法找到妖族尸骨，我建议等到夜晚，月华之力再次开启，空间复位之后，继续往下挖……”
一直等到夜晚？
沈云皓盯着她看了半晌，试探着问道：“所以……咱俩要在这巴掌大的地方里面，独处一整天？”
“那你一个人待着好了！哼！”
这下霜儿没有再给他好脸色，直接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光华，消失在原地。
“唉？别走啊！”沈云皓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把空气，“这不就只有我一个人了吗！霜儿！霜儿！”
洞窟中回荡着他的声音，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
沈云皓沉默了片刻，看着四周漆黑一片的岩壁，叹了口气。
喊了半天不见霜儿回应，沈云皓也只得摇了摇头，坐在原地，打算打坐度过这一整天。
可坐下没多久，还是忍不住问道：“霜儿……那日在秘境，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些事你不能一直瞒着我对吧……”
“……”
本来不管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此刻在沈云皓问出这句话之后，他却明显能感觉到识海出现了一道细微的波动。
见状，沈云皓立马继续追问：“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你突然讨厌我，但是你总得跟我讲，这件事能不能补救，我能不能改，或者我怎么去补救，如何去改……”
说完这句话，约莫过了半分钟左右，女子略显平淡的声音从识海深处传来。
“我……没有讨厌你……”
闻言沈云皓心中暗喜，他自然知道霜儿没有真的讨厌他，否则就不会是眼前这个表现了，他故意这么说也只是想让对方开口说话而已。
他清了清嗓子，垂下脑袋丧气道：“既然不讨厌，又何故故意疏远？你一日不告诉我秘境之事，我便会胡思乱想一日，你我之间，又何至于此……”
“我……”
另一边的霜儿明显被这话问得有些不知所措，思索片刻才道：“其实，你对不起的并非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闻言沈云皓有些发愣，难不成那秘境之中除了他和那老树精以外还有其他人？
或者说，他对不起的就是那只老树精？
想到这里，沈云皓只感觉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恶寒自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个！霜儿你可要说清楚，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了，取走青脉之晶也算吗？”
“哼！当然不是！”
识海中霜儿的声音明显生气了许多，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青脉之晶是树精之物，你取走是为自保，自然不算！你真正对不起的，是被树精困在幻阵中的另外两人，还有……还有在大陆之上苦等你回家的宁雨瑶和牧双双！”
“？？？”
沈云皓这下是彻底迷糊了。
对不起秘境中的两人也就罢了，怎么还能对不起瑶儿和双双？她们都不在秘境内，自己到底怎么做才会对不起她们……
等等！
就在这时，一道电光自沈云皓脑海中闪过，他整个人的面色彻底垮了下来，颤颤巍巍道：“霜……霜儿……你说的那阵中两人，可是女子？”
“哼！”
面对此问，霜儿冷哼一声，不再作答，可态度已然不言而喻。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沈云皓深吸一口气，双手抱头，整个人靠着岩壁缓缓滑坐在地。
他脑海中飞速运转，试图回忆起秘境中那段空白的记忆，可无论怎么想，都是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
难怪霜儿这段时间的态度会这么怪，原来是自己在外头做了这种……坏事。
关键他自己也没办法控制这种事情的发生啊……
那老树精的幻阵诡异莫测，他当时意识混乱，能活着出来已经是万幸了，哪还顾得上其他？
他沉默良久，忽然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霜儿，我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你必须回答我！”
识海中，女子神色一怔，垂首叹了口气。
想都不用想，沈云皓现在肯定是想知道那两人的身份。
霜儿本来为了避免他无法自处，是想再瞒上一段时间的，可如果沈云皓硬要问的话……
作为神器，霜儿无法忤逆主人的意志，只能如实回答。
她抿了抿唇，正准备开口——
然后便听沈云皓一本正经地问道：“那两人……好看吗？我吃亏了没？”
霜儿：“……”
饶是以霜儿的定力，也差点被这句话气得直接晕过去。
这家伙，知道情况之后第一时间关心的竟然是吃没吃亏？
这要是让那两人知道，怕是提剑砍死他的心都有了吧！
殊不知沈云皓心中其实是另一个想法。
他并非不想知道那两人的身份，而是他下意识地认为，霜儿不认识那两人。
毕竟在一个陌生的秘境，遇见两个被树妖困住又恰好是自己认识的人，概率也太小了一些，所以他才会这么问。
这个问题一半是玩笑，一半是真的在意……
毕竟，换任何一个男人在此，也都会在意这些的。
“花容月貌，国色天香！”
霜儿咬着牙，一字一顿。
“即便比不上冰仙子、七公主之辈，也差不了多远，放在大陆绝对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估计自霜儿产生意识以来，都没有这么夸过人，但这一次，她说得确实是实话！
以那两人的姿色，尤其是牧卿卿，根本就是一个放大版的牧双双，若非身份太高又需要保持神秘，否则上个绝色谱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聂清霜稍显逊色，也是因为她自己不爱打扮，永远都是那一副正儿八经的殿主模样。
说完这句，霜儿彻底沉默下去，不再说话。
沈云皓又问了几句，没有得到答复，也就放弃了。
内心捣鼓几句，沈云皓盘坐下来……可脑海中总是莫名其妙闪过两道模糊的身形，让他有些心烦意乱，怎么也无法入定。
那两道身影模模糊糊，看不清面容，可他总感觉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尤其是其中一道，那种清冷中带着几分僵硬的气质，总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还有另一道，邪魅中带着一丝妖异，光是想象就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到底是谁呢……”
沈云皓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一团。
就这样，时间悄然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