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说得沈云皓满头雾水。
“啥就不对了？什么伦理都来了？我到底做啥了？你倒是说啊……”
“你……你……”
霜儿抿了抿唇，转过身去，背对着沈云皓。
“我不跟你说，在你问我之前，我不跟你说……”
“……”
得！
沈云皓算是看出来了，这妮子好像突然来了点小脾气，压根就不想说。
“还有！”霜儿又补了一句，“当时若不是我帮你稳住瀚海心，那种时候瀚海心一旦离体，你就被毒死了！”
“？？？”
沈云皓再次呆住，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又扯到瀚海心了？在我意识混乱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霜儿再次闭上嘴。
就好似专门挑起沈云皓的好奇心，又刻意不说完，让他干着急。
“……”
沈云皓沉默了片刻，想了想，还是没有追问下去。
他从来就不把霜儿当成器物来看待，也不会命令她去做不想做的事情，既然这妮子不想说，那继续逼问也只会让两人关系变僵。
不如不问，反正以后总会知道的。
他耸了耸肩道：“行行行，你不说就不说，我也不问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吧。”
霜儿微微一愣，转过头来，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又重新转过身去。
月光下，冰蓝色的长裙随风轻摆，如同月下仙子。
沈云皓挠挠头，低头看向那几只还在瑟瑟发抖的小老虎，“对了霜儿，你刚才说，这几只虎有问题？”
霜儿点了点头，“它们身上，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气波动……”
沈云皓闻言眉头一皱，蹲下身来凝神感应了好一会儿，却什么也感应不到。
“它们身上的灵气很弱，而且在随着时间消散，感应不到是正常的。”
霜儿轻轻抬手，便将一只小虎摄到了手中。
那小老虎被凭空拎起，四只爪子在空中胡乱扑腾，嘴巴张得圆圆的，露出几颗米粒大的乳牙，奶凶奶凶地“嗷嗷”叫着。
霜儿面无表情地在它头顶上敲了一下。
小老虎瞬间老实，耳朵耷拉下来，大眼睛湿漉漉的，委屈巴巴地缩在她掌心，再也不叫了。
沈云皓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问道：“消散？灵气还会自己消散？”
“此地灵气过于稀薄，不懂得修炼之法，除非天赋异禀，否则很难留得住灵气。”
霜儿将小老虎翻过来看了看，又放回地上，语气平淡。
沈云皓思索片刻，明白过来：“那岂不是说，这小虎生下来体内就含有灵气？那这母虎呢？可有问题？”
霜儿看了一眼昏倒在洞穴里的母虎，摇了摇头。
“没有，这就是只普通老虎。”
这时，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是公虎！”
几只幼虎出生没多久，母虎只是寻常野兽，那唯一的灵气来源，只可能是公虎……也就是它们的虎爹。
沈云皓疑惑道：“难道是妖族？以这样的灵气程度也能诞生妖族吗？”
“那也不一定……”霜儿想了想，“有可能是运气好，误食了灵草之类的，体内残留了灵气。”
“可这破地方，当真能长出灵草？”
“天地灵气虽弱，但未必就没有隐藏的造化……”
沈云皓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我在这里找了半天也不见幻灵梭的踪影，不妨等着公虎回来，说不定有其他线索……”
“……”
霜儿沉默下去，片刻后才道：“一般来讲，公虎交配完就会离开，不大可能回来照顾幼崽的，你想等到什么时候？”
“啊？”
沈云皓挠挠头，一脸震惊。
“卧槽？这么渣吗？”
……
没过多久，沈云皓再次飞空而起，用抠脚的御空之术，歪歪扭扭地往远处飞去。
本来他还想着御剑的，但是看了看霜儿那张隐隐带着小情绪的脸，大概率是不会让他“御”了，只得硬着头皮往前方飞。
于是，便看到大半夜一个人影在山林里忽上忽下，一会儿蹿到树梢，一会儿栽到地面，时不时惊起一片飞鸟，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玩蹦极。
霜儿对于灵气的感知是极为敏锐的。
一整夜下来，虽然没有找到幻灵梭的下落，但在天色蒙蒙亮时，终于有了发现。
“找到了！一只公虎，体内灵气已经达到了炼气期修士的水平！”
沈云皓精神一振，顺着霜儿指引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山脊上，一只体型硕大的猛虎正迈步而行，毛色金黄，步伐沉稳，气势凛然，与寻常猛虎截然不同。
“炼气期……也就是说，如果再让它继续吸收下去，很可能用不了几年，就能诞生灵智，从而化妖了？”
“理论上是这样。”
沈云皓摸了摸下巴，正想跟上去，霜儿却道：“天快亮了，你该回去了。”
沈云皓抬头一看，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一抹鱼肚白。
小南村的人起得早，若是发现自己不见了，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对沈云皓来说倒是无所谓，但毕竟人家好心救了他，他也不好无故消失引人猜疑。
“行，我先回去，霜儿你继续盯着，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嗯。”
霜儿应了一声，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晨雾之中。
回到小南村，沈云皓刚在床上躺下没一会儿，棚屋的门就被“咚咚咚”敲响了。
“牧云峰！起来啦！”
向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中气十足。
“今天要随队进山打猎，你也一起来吧！”
沈云皓应了一声，胡乱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而出。
在山上待了大半天下来，沈云皓终于领会到，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
向歌一个人的战斗力，竟然比村子里好多成年男子加起来还要强上不少。
在此之前，你要说一个人能和大型野兽硬碰硬，沈云皓自然是不以为意的，对于修士来说就是抬抬手的事……
可你要说一个体内一点灵气都没有的凡人，能和野兽硬碰硬？
那除非你是武松在世，喝了三碗酒还能打虎的那种。
可今天，沈云皓就见识到了。
在没有别人帮助的情况下，向歌竟然徒手干翻了一头灰熊，最后也只是受了点轻伤……
直接给沈云皓重新定义了“普通人”这个概念。
是的，就是普通人。
她的出招没有什么章法，行动也算不上敏捷，全凭一手蛮力！
根据沈云皓初步猜测，光是这手蛮力，向歌已经达到了铜皮境修士的强度，简直匪夷所思！
他现在也终于理解，为什么当时向歌挣不开自己的手、父女俩会表现得那么惊讶了。
可能从小到大，向歌就没遇见过比她力气更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