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凝雨勾了勾唇角:“陆部长放心,他既然想给我摆一道鸿门宴,那我就让他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正好给老范报仇,顺便一举将其击溃。
陆部长,届时准备些人候着。”
听白凝雨这么说,陆明就知道范家这次怕是要彻底完了。
次日。
白凝雨一行人整装前往了范家老宅。
只能说不愧是丹药世家,底蕴和人脉虽不如从前,但依旧尚在。
豪车络绎不绝,倒是一派热闹喜气之景。
白凝雨等人被迎入了厅内。
一踏入院中,白凝雨便觉得有人在暗中已经死死的盯上了她。
范家主皮笑肉不笑的上前来,依旧是那副高傲的姿态:“范某听闻白部长的事,真是深表遗憾。
白部长在丹药一途的造诣如此之高,真是可惜了。
若是以后白部长无法恢复如前,没了吃饭的手艺,我范家倒是愿意收纳。”
这番话可谓是说的极尽猖狂,也是极度的目中无人。
这话要是放在平常,范家主打死也不敢这么说。
但如今他范家七叔公已然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且他们还是华夏举止可数的丹药世家,就算是国家也得给他们几分面子,更别说是一个已经没了修为的网红主播了。
其实范家主之所以敢这么说,一方面是想为儿子出口恶气,另一方面便是想要试探白凝雨究竟是不是如传言的那般修为尽失。
毕竟范家主觉得,白凝雨若是装的,那必然无法忍受他的羞辱。
从古至今,哪个炼丹师不是被恭维着的,就算是一品炼丹师听到这话,大抵也会愤然。
若白凝雨真的恢复了以往的实力,那必然会对他出手。
届时,七叔公再出言从中斡旋。
但若白凝雨至今依旧是没有修为的废物,那日后白凝雨还不是任由他范家捏圆搓扁。
众宾客听到范家主敢如此口出狂言,心中也生出了几分计较。
怕是传言范家七叔公已经晋升为大宗师此言不假。
“放肆,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师父的修为只是暂且尚未恢复,你一个区区四品炼丹师……”
范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范家主便是冷笑一声打断了:“区区四品炼丹师?
当年堂兄你犯下错事,废除修为,被逐出范家,如今的你怕是连四品也是望尘莫及吧!”
四品炼丹师已经是华夏屈指可数的了,他一个废人还敢怎么说范家主自然不悦
“当我稀罕?黄土都快埋到眉毛的人,这么多年才和我当年的修为一样,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说罢,范老爷子暗中运转灵力,看似那么轻轻一推范家主的肩膀,竟然把范家主推了个踉跄。
范家主的目光从一开始的不屑变为了错愕。
就算是他一开始没注意,但也绝不可能被一个实力尚不如自己的人推的差点跌倒。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这位堂兄,修为已经和自己持平了,这是范家主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既然不欢迎我们,何必送来请帖,莫不是将我们叫来,就是为了羞辱我们?
这样的宴会不待也罢!师父咱们走!”
范老爷子边说边准备和白凝雨转身离去。
一直稳坐在主位看戏的七叔公见状,这才起身装作和事老般开口道:“白部长勿怪,今日是老头子的寿辰,请你来也是真心实意的想与你结交,就当卖老头子个面子。
伯岩啊,咱们四十年没见了,看到你如今的模样,我也算是对得起你的父母了。”
“范家主,白部长就算是没了修为,她的身后也依旧是站着我们华夏特殊部门,还请你慎言!”陆明得知这边的情况,立马赶了过来。
看到陆明后,范家主就算是再怎么不悦,也只得压下心中的怒火。
“这是自然。”范家七叔公笑眯眯的应和着。
范家主转而望向范老爷子手中的盒子道:“看堂兄手里的盒子,怕是贺礼是枚丹药吧?不知是什么丹药,可否让我看看眼?”
一般情况,当着众人的面拆开礼物是极其失礼的行为,更别说当面询问了。
可范家主不管那些,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为死去的儿子报仇。
这一举动倒是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要知道,范家本就是丹药世家,若是送的丹药寻常了,则会被人看不起。
范老爷子哪里不知道他这个堂弟的心思,冷哼一声,将手中的盒子扔到了范家主的怀里。
那厌恶的神色一点也不掩饰:“想知道是什么,自己打开不就行了。”
范家主抓着盒子的手发紧,后槽牙咬的嘎吱作响。
他打开盒子,就见一枚极品的四级丹药出现在盒子中。
浓郁的药香沁人心脾,这丹药虽算不上品级多高,但也算是少有的稀罕货了。
当初白凝雨可是用了一枚四品丹药,换来了空岛的入场券,可见这枚丹药用来送礼,规格并不算低。
就算是范家这种丹药世家,也难得随随便便拿出一枚四品丹药轻易送人。
在场的人不少看到这枚品相极好的极品丹药,都是心生艳羡。
范家主看到这枚丹药,说是不动心那是假的。
若是放在之前七叔公有暗伤时,他定然会将这枚丹药如珠如宝的收下。
可如今不同了,七叔公身上的暗伤已经痊愈了,这枚丹药就算是再珍贵,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他范伯岩不是看不起自己吗,那自己就把他当做礼物的丹药拿来喂狗!
想到这里,范家主捏起丹药看了看:“确实是个好东西,给我们家黑云吃正好。”
说罢,范家主对着七叔公身旁的一只黑犬唤道:“黑云,接着。”
下一秒丹药出手,那只狗一仰脑袋,稳稳的将丹药吞入腹中。
白凝雨和范老爷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笑意。
白凝雨耸了耸肩道:“原想着你们是我徒弟的家人,我顺手救上一救也未尝不可。”
说着白凝雨叹了口气,佯装无奈道:“也罢,终究是救不活该死的鬼,我们走。”
范伯岩立马应和道:“师父,您就是太善良了,见不得别人不好,总想着帮人一把,但架不住人家不领情啊!
死期将至,却送走真神,这就是命啊!”
师徒两人这话说的没头没尾,可是气坏了范家主:“你们莫要欺人太甚,我家七叔公好心好意邀请你们参加寿宴,你们却开口诅咒七叔公他老人家,你们真当我范家是好欺负的不成!?”
陆明刚想上前,却被白凝雨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七叔公此时面上带着几分狞笑上前:“白部长,你既断言范某时日无多,总该说清楚,否则便让别人以为我范家是可以随处撒野的地方了!”
白凝雨挑了挑眉道:“你既不信,那便按照我说的做,伸手用力按一按你脐下三指处,告诉我,你感觉到了什么。”
七叔公不以为意,但还是按照白凝雨的说法做了。
起初他并没有察觉出任何异样,但下一刻,他的眸子猛然睁大,脸色骤变,像是察觉的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看到七叔公的表情,白凝雨勾了勾唇角道:“看来你已经发现不对劲,那个给你丹药的人难道没告诉你。
他给你的那种丹药确实是能一下子将实力提升至大宗师级别,但同时你也就此止步于大宗师级别,不会有问鼎上界的可能了。
而且,这种丹药消耗的是你自身的寿元,你只要还想维持住你大宗师的品级,就必须以寿命作为燃料,不出半年,你必死无疑。
原本我刚刚送你的那枚丹药,是可以化解你体内的药力,令你恢复如常的。
但如今丹药已毁,你要想保住性命,就必须要废去一身修为。”
听到白凝雨的话,七叔公的身形踉跄了两步,面如死灰,他知道,白凝雨的话极有可能是真的。
因为他无论如何修炼,都不见修为有一丝一毫的增长,原来问题竟然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只听“噗,噗,噗”的声音接连响起。
那只名叫黑云的狗竟然开始一个劲的放起屁来。
这屁不仅臭,还响。
到第三个屁放出来的时候,那声音已经变了,屁中带着水声。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那只狗就已经开始边放屁边拉稀了。
一时间宾客四散,现场乱成了一片。
而白凝雨等人趁着宴会乱糟糟的时候,已经偷偷的溜到了后院。
陆明已经带着林宴清到了这里。
白凝雨开启直播。
网友们一收到开播提醒,便疯狂的涌入直播间内。
白凝雨将一张符箓贴在林宴清的珠串上,下一刻,关心的魂魄就化为了实体。
【主播这是要给关心讨公道了吗?】
【主播现在这是在哪儿啊?】
白凝雨指了指一间上了锁的屋子道:“泉城范家大家想必都知道。
常规来讲,无论是修行什么,我们都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
但泉城范家的许多弟子,炼制丹药时,用的是邪法走了捷径。
也因此,他们体内会留置丹毒之火,这种东西需要靠清修才能缓缓拔出,可一旦清修,修炼的速度便难以提升。
于是他们就想到了一个极其恶心的办法。
和水系异能者阴阳交合,引动水汽浇灭修炼时产生的丹火,但这样做水系异能者的修为就会被一点点消磨光。”
说到这里关心愤恨道:“没错,他们不敢动那些有家族背景的异能者,于是就把目标放在了我们这些孤儿的身上。
有些人并不知道自己身有水系异能,他们发现了,就会把人给撸回来,给那些人喂丹药,催生水系异能,供炼丹师清除丹毒。
我被他们抓到后,他们便将我锁到了这间屋子里,这间屋子连通着的地下室中,还有很多水系异能者。
由于我有着三品水系异能,范家不舍得我被那群弟子糟蹋,于是便想让我成为范家某位少爷的专属。
我不应他们便对我大打出手,想要让我屈服,甚至强行给我喂了药物。
那群猪狗不如的畜生,把我送到了那位少爷的屋中。
待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身赤裸的被锁在了屋中,我羞愤难当。
以血字在墙上写下我做鬼也会记得他们,我会回来复仇的,而后便自杀了。
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我再次醒来,便已经失去了这段记忆……”
【草,天杀的范家,我炼丹师的颜面都要被这群孙子给丢光了,还总是自诩他们是丹药世家,我呸!我看是畜生世家吧!】
【倒也不能这么说,之前的范家还是很正派的,起码前任范家主在的时候,范家的家风还没变。】
【你这么说来,我倒是想起来了,当初有人传,前任范家主用邪术,才被罢黜家主赶了出来。
现在想来,怕不是前任范家主发现了什么,才被联合作局了吧!?】
陆明打开了那间屋门,按照关心的指引,他们成功的进入了密室。
这不进不知道,一进众人才真的被眼前的一幕给惊着了。
要不是这账号是白凝雨的,这密室的画面一出,指定得被举报封号。
陆明当即让蹲守的特殊部门人员疏散宾客,控制住了范家。
而后将那些个被折磨的有些神志不清的异能者给救了出来。
范家的那位七叔公还想反抗,却是被白凝雨扔出的几个石子打中了穴道。
下一刻那身大宗师巅峰的修为瞬间消失,境界也是迅速的往下跌落,直至成为了一名普通人。
眨眼间,还在欢欢喜喜过着寿宴的范家,就这样被拔出了世家圈子。
范老爷子欣喜过后,看着空荡荡的范家老宅,只觉得心头酸涩的紧,他终究是没能守住父亲递给他的重任。
将来若是到了地下,列祖列宗怕是会对他失望吧……
白凝雨拍了拍范老爷子的肩膀道:“鸡蛋从外面打开,是物件,从里面打开才是新生。
你可是我的徒弟,我还等着看你重新振兴范家呢!”
范老爷子吸了吸鼻子,眸中燃起了一丝光亮,对啊,恶根被拔除了,他重新在这片地里种上新的苗子不就好了?
他有师父的传承,还怕无法重新振兴范家吗?
想明白了这一切,范老爷子一扫之前颓然的架势,脑子里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的合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