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罗玉京。
彻底掌权后,李承泽要做的就是好好保护自己。
只要他坐在弥罗玉京一日不死,加上混沌神主、三大神帝不出...
李承泽就可以在神庭推行自己的政策。
反对派、中立派的神皇一一离开,但李承泽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玄珩神皇、百花武皇深深地看了李承泽一眼,随后也转身离开了。
他们还需要一段时间消化一下。
他们也是想看看李承泽这个维持百年的诏令,将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不光是李承泽考虑到了刺杀的问题,
赵云、杨戬和哪吒他们也想到了。
“无妨,朕身边有刑天、恶来和仲康保护已经足够。”
“诸位也别忘了奉先。”
身在大荒的吕布,是李承泽的最后一张底牌。
吕布在大荒中收获颇丰。
关键是李承泽身边还有虚空蠕虫,
打不过也可以跑。
“众卿各归其位,掌四域军权,在前线打胜仗才是要紧事。”
这才是削弱祟气的直接方法。
如今的玄元始域士气太低下了,
无论帝朝、皇朝和王朝,亦或者是宗门修士皆怨声载道,也觉得神庭无望。
当然,那是以前。
近些年士气还有些高涨的。
“是!”
李承泽既然都这么发话了,他们也只能各自奔赴前线了。
赵云最后叮嘱着许褚和典韦,
“务必保护好陛下。”
“放心,俺随时待在陛下身边!”
典韦和许褚胸甲拍得叮当响。
“如此甚好。”
众将归位,李承泽掌权,他们可以筹划反攻之事了。
......
与此同时,万妖界。
西境不坠之山,妖皇殿。
白猿皇从天妖殿离开三日后,他独自在蒲团上枯坐了三日。
终于,白猿皇苍老的眼睛缓缓睁开。
他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此刻是无比的坚定。
万壑石猿暗示白猿皇,他意图夺舍袁洪的身躯,以登临太初神主那种天地化身之境。
但白猿皇不愿。
他不愿意这么做。
那违背了万妖祖庭的初衷。
他要去问,要从天妖皇口中得到答案。
若没有这么意思,皆大欢喜。
若有,他便血溅当场!
独自静坐于混沌原石王座上的万壑石猿,忽然睁开双眸。
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正沿着不坠之山古老的石阶,一步一顿,向着天妖殿而来。
没有通报,没有随从。
白猿皇褪去了象征地位的华丽袍服,只着一身素白如雪的旧时战衣。
那是万妖祖庭初立时,万壑石猿亲手赐予最早追随者的战甲。
上面还留有开拓时代与各方强敌厮杀留下的、不曾完全修复的裂痕。
这是白猿皇的勋功章。
白猿皇踏在冰冷的祖庭山石上,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
白猿皇在走,也在追忆。
追忆自己毕生的忠诚与信仰。
追忆那个自己跟随的天妖皇。
沿途的妖卫、将领见到这位祖庭元老如此神态,都非常疑惑,
但无人敢拦,亦无人敢问。
但有人不是这样。
圆滚滚的豹将军上前一步,
“白猿皇,您这是...”
白猿皇看了他一眼,
“无碍,退下吧。”
豹将军还想问,但他知道白猿皇是不会说的了。
因为白猿皇这样子,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能叫没事?!
此时的白猿皇,周身有一种肃穆而悲怆的氛围。
尤其是这种氛围,还随着白猿皇的足迹,在不坠之山上无声地蔓延开来。
白猿皇再次踏入了天妖殿。
不请自来。
殿内幽深,唯有王座所在高处,端坐着身形高大的万壑石猿。
“白猿,你这是何意?”
万壑石猿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他的双眸中带着一丝不悦与审视。
万壑石猿看到了白猿皇眼中的决绝,
那绝非前来领命或妥协的眼神。
白猿皇闭上了双眸,一时间心如死灰。
这种眼神,以前的万壑石猿绝对不会有。
曾经的万壑石猿心胸宽广,毫无理由的质问绝对是不可能的。
曾经的万壑石猿死了。
如今,白猿皇也死了。
哀莫大于心死。
白猿皇不用问,已经知道了答案。
白猿皇在王座阶前停下,先是深深一躬,
然后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迎向昔日共主,
“天妖皇,臣此来,非为复命,是为辞行。”
万壑石猿眉头微皱,
“辞行?你要去何处?”
白猿皇的苍老声音在殿内回响,
“去该去之处,去见曾经的您。”
万壑石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白猿,莫要故弄玄虚,我好好地坐在这里。”
“天妖皇!”
白猿皇厉声打断了他,
这是数万年来他第一次打断这位共主的话。
白猿皇的声音陡然拔高,
“您可还记得,不坠之山初立,万妖来朝,百族初定之时,
您立于这山巅,面对初生的祖庭与惶惑又期待的万千妖族,立下的第一条,也是最不可动摇的铁律是什么?”
他浑浊的眼神当中,燃烧着无比炙热的信仰,
在他的目光当中,仿佛回到了那个热血激昂,充满无限可能的年代。
“您说弱肉强食,此乃天性,吾不夺尔等血性!”
“然既入吾祖庭,当守吾之法度,
可竞争,以激发血性,磨砺爪牙,不可死斗,以存续元气,共图大业!
内耗之举,无异自戕,为祖庭万世计,此例绝不可开!’”
此话,一字不差!
白猿皇一字一句,将那段如刀刻斧凿一般刻在灵魂当中的话复述了出来。
白猿皇上前一步,素白的战衣无风自动,
“那时的您豪迈坦荡,眼中看到的是妖族万世的生机,是竞争带来的活力,是团结汇聚的力量!”
“您提携后进,无论出身,只看能力!”
“因为您知道,妖族的鼎盛从来不是,也绝不能是建立在吞噬同族天才,断绝未来希望的尸骸之上!”
白猿皇双眸如炬,
“可如今呢?您要做的是什么?”
“是夺舍!”
“是吞噬!”
“是行那昔日您最深恶痛绝,定为绝不可开之例的自相残杀!”
白猿皇看着坐在王座上的万壑石猿,
“老臣就想问...”
“这坐着的还是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