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涉险临潢府二
第二日一早,孔盛东和李林、李森再次汇合后,他看着身后有模有样的商队,说道:“走吧,我们去临潢府挣钱去。把这些货物换成兽皮回来,估计能挣一大笔,李大、李二出发!”
等众人上马出城,孔盛东又转身看了几眼周渝和梁安戊,只见周渝虽然穿了一身土布旧胡服,但眉宇之间仍然有一股英气,脸上虽然涂了些灰黑,但是五官依然端正秀丽;而梁安戊不但更丑陋粗鄙,还显得邋遢不堪!他心里暗叹:真是漂亮女人穿个麻袋片也漂亮!
一行人出了幽州,直接向北先到檀州,接着由檀州继续向北进了大草原。
这一年雨水不错,草原上的草长得极其茂盛,除了道路上,四野到处都是半人高的青草。“灰猪”彻底释放了天性,在旷野里疯跑,时不时抓获来只兔子、野鸡。
梁安戊对它说道:“野兔子不好吃!肉太干,吃起来不如大肥肉!你好好抓野猪啊、狍子啊什么的,那个好吃。”
“灰猪”立即明白了梁安戊的话,这天下午果然从草丛中拖出一只半大狍子来。李林和李森见识到“灰猪”的实力啧啧称奇。
前两天他们陆续在沿途见到不少河东军和契丹军的斥候,孔盛东这才体会到目前两边互相的防备有多重,难怪李嗣本说根本深入不到契丹的核心控制区域。李林和孔盛东解释道:“现在契丹人已经全族南迁,把临潢府作为临时的国都,临潢府距离幽州的距离也不过六七百里,所以两边的防范都很严。庆州在临潢府的南边,是临潢府的门户,契丹军的主力主要集中在庆州东、西的广袤草场附近,现在我们刚进草原,再走两天便到了契丹军控制的地界内。”
果然又走了一天,草原上没了河东军斥候的身影,到处都是契丹游牧民和契丹的斥候、小队骑兵。
孔盛东等人遇到两次盘查,虽然有些波折,但凭着李林给提前办好的檀州路引,全都顺利蒙混过了关。他们一路收着兽皮,放慢速度继续向庆州前进。
这天他们到了庆州南五十余里的一个小游牧部落营地,营地里有三十多顶帐篷,数百契丹人和其他一些游牧民杂居。孔盛东命人拿出些茶叶给了这里的一位主事族长,得到允许后,他们也进入营地,找了一块地方,升起篝火准备再这里过夜。李林和李森在四处转了转,回到营地,凑到孔盛东身边说道:“东家,周边没什么异常,也没有契丹军的营地,我们明日去庆州城看看吧!”
孔盛东也低声说道:“你们不用到处看,契丹军动不动看眼前就能知道。你们看这个部族的男人们晚上都回来,还有人带着猎物回营,女人们的脸上也全是平常神色,如果契丹军这时要集结军队发动突击,这些人哪能这样?契丹人历来都是战时从军,闲时游牧,看着情形暂时契丹人还没有要南下的迹象。”
李林和李森不由心中佩服孔盛东的细致,两人这一路前来,见到孔盛东应对自如,神情平和,似乎真是来草原做生意的。他俩渐渐对他也生出敬佩之情,暗叹:难怪叔父李嗣本对这位孔将军这样信赖!
第二日一早,大家刚睡醒,便听到营地里有一对夫妻在争吵,然后一个壮汉拖着他的妻子在帐篷外便打,打得那女子哇哇乱叫。不少人都围上去看热闹,却没人敢劝解。孔盛东等人正要上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只见梁安戊犹如一条猛虎扑上去一脚踹翻了那名壮汉,然后挥舞拳头,照着那名壮汉便打了上去。壮汉虽然身材比梁安戊还魁梧,但因为上来便落了下风,且没想到梁安戊的拳头力量大得骇人,一拳上去像是挨了重锤,他被几拳打的没了锐气,抵抗了两下,只能抱着脑袋求饶。
周渝和周川忙上前拉开两人,梁安戊骂骂咧咧说道:“不就晚吃会儿饭吗!至于动手打人吗!契丹男人也太霸道了!”
孔盛东上前扶起那名壮汉,说道:“兄弟啊,实在对不住。我的护卫是个直性子,没打伤你吧?打伤了我包赔!”
那男子倒也豪迈,揉揉被打的地方,说道:“没事,没事,只是我的家事,你们别掺和行吗?”
“再怎么也不能动手打人,你不对!我的护卫也不对!”
契丹汉子兀自笑了笑说道:“我们这里就这样!我老婆经得住打,上午打完,下午我们就和好!”
果然他的妻子见自己男人被打,爬起来揪着男人看了看,朝着梁安戊喊道:“你下手怎么这么重?看把我男人打成什么样!”
众人见了这场景都很惊讶,梁安戊骂道:“活该你挨打!下次狗才管你呢!”
孔盛东忙指着周渝让她拉走梁安戊,自己则拉着契丹汉子坐到一边,还取出一瓶跌打药帮他上药。
契丹汉子任凭孔盛东抹着药问道:“你们是商队吧?要去哪里?”
“去庆州、临潢府,想多收些好皮子!”
“庆州周围有三大部族守卫,盘查严着呢!我看你们别去,万一被抓住什么不对,麻烦得很!你们干脆直接去临潢府吧,从西面绕行过了庆州,东面一百里有契丹羽陵部突出在前,碰到了也麻烦。临潢府反而宽松些,还鼓励商队去呢,那里也能收到好兽皮,老虎皮、熊皮、白鹿皮都有!”
“嗷......原来是这样啊!兄弟,太谢谢你了,我原来还准备先去庆州呢!”
“听我的,去临潢府吧!想去庆州返回来时再去,反而少了盘查,现在契丹各部防着南边的汉人军队,对从南边来的人查得严着呢!”
“好......太谢谢兄弟你了!”孔盛东说完,把手里的跌打药塞给那名壮汉,又喊道:“李大,拿两包好茶叶给这位兄弟,算是我们给兄弟赔个礼!”
李林取来茶叶也塞给了那名壮汉,这时壮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返身回帐篷取出一串拴着一枚熊爪的项链硬是给了孔盛东,说道:“这个给你!这个能给人带来无限勇气!”
孔盛东忙接过来带到脖子上,两人这才拱手告别。
等他返回自己商队这边,孔盛东说道:“从西绕过庆州,我们去临潢府!”
周渝看看孔盛东的熊爪挂件,说道:“这东西不错!看来东家交了新朋友。”
梁安戊一脸鄙夷地说道:“这东西不是说能带来勇气吗?东家带着别摘下来啊!摘下来东家身上哪还有勇气这种东西?”
孔盛东骂道:“你不缺勇气,你全身都是勇气!全身上下发傻般散发着勇气!这是什么地方?你动不动就出手打架,不怕被契丹军关起来啊?带着你出门还得替你操心、擦屁股,回去扣你工钱五十文!”
梁安戊忙变了脸说道:“东家,我错了!”
“错在哪里?”
“错在我是雇工、护卫,你是东家!”
孔盛东也懒得再理她,招呼人上马快出发。
梁安戊偷偷对周渝说道:“你别傻跟着我!快去找东家给我说说好话,五十文呢!讨回来,我分你二十五文,东家听你的!”
“灰猪”在她两身旁摇了摇僵硬的尾巴,欢快地去追孔盛东,一路再没有跟着梁安戊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