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叹气。
看来这几天要和苦药过日子了。
秋生站在门外，道：“大师兄，吴掌柜说义庄附近还有点，咱们要不要查？”
九叔瞪了他一眼。
“你想让谁查？”
秋生立刻闭嘴。
林凡喝完药，才道：“可以先不查人。”
九叔看向他。
“什么意思？”
林凡道：“既然是传讯点，就一定要传讯。”
“我们不动它。”
“反而能等它再动。”
九叔眉头微动。
“守株待兔？”
林凡点头。
“吴掌柜被抓，陈家旧宅被破。”
“送信那个人，肯定要把消息传出去。”
“他今晚可能会动。”
文才脸色发白。
“又今晚？”
林凡道：“越快越可能。”
“拖久了，消息就没价值。”
九叔思索片刻。
“你说得对。”
“但今晚你不许出房门。”
林凡：“……”
九叔补了一句。
“你可以看。”
“不能动。”
林凡点头。
“好。”
他心里已经有了办法。
武侯奇门大成后，他不需要亲自出去。
只要在义庄内展开阵局，配合符阵，就能感知附近气息变化。
这不算动手。
至少不算大动。
林凡在心里这样判断。
夜色再次落下。
义庄比昨晚更安静。
文才和秋生都不敢偷懒。
两人守在院中，眼睛瞪得很大。
九叔坐在堂屋。
茅山弟子一人在偏房看吴掌柜，一人在后院巡查。
林凡坐在房里。
桌上放着镇邪玉符。
玉符已经有一道细纹。
还能不能挡完整一次重击，不好说。
但至少能示警。
林凡闭上眼。
武侯奇门展开。
这一次，他没有把阵铺太大。
只罩住义庄和周边小路。
大成之后，奇门格局更稳。
义庄附近的气息变化，逐渐进入他的感知。
南边正常。
西边正常。
北边有文才秋生的气息。
东边有一股很轻的阴气。
不是鬼。
是符灰。
林凡眼神微动。
东边。
义庄东侧是一片荒地。
再往前，是一棵老槐树。
平时镇上人少往那边走。
如果藏传讯点，那里很合适。
林凡没有出声。
他继续等。
半个时辰后。
那股符灰气息动了。
有人来了。
脚步很轻。
但瞒不过大成武侯奇门。
林凡睁开眼。
“师父。”
声音不大。
堂屋里的九叔立刻抬眼。
“东边老槐树。”
九叔起身。
没有问。
他带着秋生从后门出去。
文才留守院中。
林凡坐在房里，继续感知。
东边那人蹲在老槐树下。
似乎在挖土。
片刻后，一点邪气亮起。
传讯符。
林凡心里一冷。
抓到了。
东侧荒地。
九叔和秋生无声靠近。
老槐树下，一个瘦小身影正点燃黑符。
那人穿着粗布衣，头上戴着破帽。
看背影，像个半大孩子。
秋生一愣。
“师父，是小孩？”
九叔抬手。
“别大意。”
黑符即将燃尽。
九叔一张符打出。
符光落下，黑符当场熄灭。
那人猛地回头。
秋生看清脸，脸色一变。
“阿狗？”
阿狗是镇上的小乞丐。
常在街口讨饭。
文才以前还给过他馒头。
他怎么会替万丹会传讯？
阿狗脸色惊恐，转身就跑。
秋生立刻追上去。
“站住！”
阿狗跑得不快。
很快被秋生按住。
他拼命挣扎。
“放开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
九叔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黑符残片。
脸色很沉。
真是万丹会传讯符。
秋生看着阿狗，心里发堵。
“你给谁传讯？”
阿狗哭喊。
“我不知道。”
“有人给我钱，让我每天晚上来这里看。”
“如果土里有黑符，就点了。”
“我真的不知道。”
九叔皱眉。
“谁给你钱？”
阿狗摇头。
“我没看清。”
“他戴着帽子。”
“声音很哑。”
秋生咬牙。
又是这种。
万丹会连小乞丐都用。
让孩子传讯。
就算被抓，也问不出什么。
九叔封住残符，把阿狗带回义庄。
林凡听完经过后，脸色并不意外。
“他不是传讯点。”
“他只是点火的人。”
九叔点头。
“真正放符的人还没露面。”
林凡道：“但至少确定位置了。”
“老槐树下的土里，应该不止这一张符。”
九叔看向秋生。
“去挖。”
秋生立刻带人去挖。
没多久，他带回一个小陶罐。
陶罐里放着十几张黑符。
还有一小块丹石。
林凡看见丹石，眼神微凝。
“定时传讯。”
九叔道：“什么意思？”
林凡道：“丹石会定期引动黑符。”
“如果有人点燃，就能传出简单信号。”
“比如安全，暴露，目标在义庄。”
“阿狗只是负责点火。”
“真正布置的人，可以长期不出现。”
文才听得脸色发白。
“那就是说，他们一直在盯着我们？”
林凡点头。
“至少盯了几日。”
秋生握紧拳头。
“太恶心了。”
九叔看向陶罐。
“能反追吗？”
林凡想了想。
“可以试。”
他伸手触碰陶罐。
九叔皱眉。
“别动功。”
林凡道：“只用奇门推方向。”
九叔盯着他。
林凡补充道：“不伤身。”
九叔这才没拦。
林凡闭眼。
武侯奇门运转。
陶罐里的丹石残留着一缕传讯方向。
很细。
但大成奇门能抓住。
方向不是镇外。
而是镇内。
西南。
林凡睁眼。
“任家镇西南。”
文才一愣。
“西南有什么？”
秋生脸色微变。
“任家米铺，茶楼，还有……任府。”
文才顿时瞪大眼睛。
“任府？”
林凡心头一沉。
任府。
任婷婷今天刚来送汤。
如果万丹会的线索指向任府附近，事情就麻烦了。
他不认为任婷婷有问题。
但任府人多。
护院、下人、账房、厨娘。
谁都有可能被利用。
九叔脸色也变了。
任家在任家镇分量很重。
如果万丹会在任府附近布点，影响会很大。
“明日查任府。”
九叔沉声道。
林凡道：“今晚就要提醒任小姐。”
九叔点头。
“秋生，你去。”
秋生立刻应声。
“是。”
林凡道：“不要惊动太多人。”
“只告诉任小姐和任老爷。”
秋生点头，转身出门。
林凡看着陶罐，心里越发冷。
万丹会这张网，比他想的还近。
香烛铺。
小药房。
陈家旧宅。
义庄东侧老槐树。
现在又牵到任府附近。
任家镇不是刚被盯上。
是早就被渗了。
只不过阴风渡被破后，这些暗点才开始急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