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诚道长却没有生气。
他反而点头。
“该给。”
九叔皱眉。
“四目。”
四目道长摆摆手。
“师兄，别装。”
“林凡昨晚差点把命搭进去。”
“功就是功。”
“刚才师伯也说了。”
玄诚道长看向林凡。
“你想要什么？”
林凡心里快速权衡。
符箓？
法器？
丹药？
这些都有用。
可他最缺的，其实不是外物。
他有系统，只要功德足够，功法能提升。
真正稀缺的是茅山内部关于万丹会的旧案资料。
他需要了解这个敌人。
知道得越多，越不容易被坑。
想到这里，林凡开口。
“弟子想看茅山关于万丹会的旧案卷。”
玄诚道长眼神微动。
四目道长也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林凡会要法器。
没想到要的是案卷。
九叔看向林凡，心里很满意。
这孩子没被眼前好处迷住。
玄诚道长沉吟片刻。
“万丹会旧案卷，有些涉及门内密事。”
“不过你已参与阴风渡案，也有资格看一部分。”
“我会向掌门说明。”
林凡行礼。
“多谢师伯祖。”
玄诚道长道：“另外，茅山会赐你一枚镇邪玉符。”
“此符可挡一次邪法重击。”
“等长老回山后，派人送到义庄。”
林凡心头一动。
这东西很实用。
挡一次邪法重击，就等于多一条命。
昨夜若有这东西，他硬接黑炉使那道黑气时，就不会受伤。
“多谢师伯祖。”
玄诚道长摆手。
“不必谢。”
“你斩黑炉使，救百姓，破水牢，这是你该得的。”
四目道长这才满意。
“这还差不多。”
九叔瞪了他一眼。
四目道长当没看见。
大堂气氛稍稍松了一点。
可没多久，一个茅山弟子快步进来。
“师伯，传讯回来了。”
玄诚道长接过符光。
众人立刻安静。
符光展开。
里面传出掌门的声音。
“阴风渡案卷已阅。”
“万丹会西南异动，已有三处暗点显形。”
“各脉即刻清查药铺丹房。”
“林凡所立案卷，列入万丹会追查首卷。”
“黑炉使已死，万丹会必有反扑。”
“林九一脉，暂回任家镇休整。”
“林凡伤势未愈，不得擅自追敌。”
声音落下。
符光散去。
林凡：“……”
他刚才还在想西南方向。
掌门这道传讯，直接把他的路堵死了。
九叔看向林凡。
“听见了？”
林凡点头。
“听见了。”
四目道长笑了一声。
“掌门都知道你会乱来。”
林凡心里有点无奈。
他没有乱来。
只是万丹会若有线索，拖久了容易断。
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确实该休整。
昨夜那一战，伤还没好。
功德虽然回来了，但身体不是铁打的。
再追下去，容易出问题。
玄诚道长也道：“你这几日不要再动手。”
“阴风渡后续，由我们处理。”
林凡应下。
“是。”
九叔这才满意。
“明日回任家镇。”
林凡点头。
他看向门外。
白柳集的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这一场事，总算暂时告一段落。
可他心里很清楚。
万丹会不会停。
黑炉使死前传出的消息，也不会没有后果。
丹主。
这个名字，已经出现了。
林凡不知道对方是谁。
但能被黑炉使临死前念出来，地位肯定不低。
以后，迟早会遇上。
不过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他要做的，是把伤养好。
顺便看看茅山旧案卷。
万丹会越藏越深，他越要把它翻出来。
任家镇归途
第二日清晨。
林凡随九叔离开白柳集。
四目道长和千鹤道长暂时留下，协助玄诚道长处理阴风渡后续。
周平亲自送到镇口。
赵玉成也来了。
他脸色还有些疲惫，但精神比昨夜好了不少。
“林道长，九叔，这次多谢了。”
周平拱手，神色郑重。
林凡道：“后续安置百姓，不要松懈。”
“丹毒虽然压住，但还要继续调养。”
“药铺也要重新查。”
“凡是来路不明的药，一律封存。”
周平连忙点头。
“我已经安排。”
赵玉成看着林凡，犹豫了一下。
“林道长，阴风渡那些死去的人……”
林凡知道他想问什么。
“茅山会做法事。”
“该登记的登记。”
“该收殓的收殓。”
赵玉成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心里一直放不下那些没能救出来的人。
人活着，要救。
人死了，也不能让他们一直困在水牢里。
林凡能明白这种心情。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破阴风渡。
邪修杀人不可怕。
可怕的是杀完之后，还拿魂魄和尸骨继续炼法。
万丹会最该死的地方就在这里。
他们连死人都不放过。
九叔牵着马，淡淡道：“走吧。”
林凡点头。
两人上路。
白柳集渐渐远去。
路上，九叔没有立刻说话。
林凡也没有开口。
直到走出十几里，九叔才道：“昨夜为何硬接那道黑气？”
林凡心里一顿。
来了。
他就知道，师父不会忘。
“死门没破。”
“若是躲开，黑炉使会续阵。”
九叔道：“所以你就拿自己硬挡？”
林凡想了想。
“当时没有别的选择。”
九叔停下脚步。
林凡也停下。
九叔看着他，脸色很严肃。
“林凡，你记住。”
“救人是修道人该做的事。”
“但你自己的命，也不是可以随便拿去赌的东西。”
林凡沉默。
他知道九叔是担心他。
可当时那局面，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九叔叹了口气。
“我不是说你做错。”
“我是要你记住，下次遇到这种事，先想能不能让师父来挡。”
林凡心头微动。
他看向九叔。
九叔神色不变。
“你还年轻。”
“有些伤，我受得起。”
“你未必受得起。”
林凡心里有点发堵。
他平时习惯自己判断，自己出手。
因为他有系统，也因为他知道很多事不能拖。
可九叔这句话，让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
他不是一个人。
至少在九叔这里，他一直不是。
“弟子记住了。”
林凡认真道。
九叔这才点头。
“记住就好。”
两人继续赶路。
过了一会儿，九叔又道：“回义庄后，好好休息。”
“别练功。”
林凡：“……”
九叔看了他一眼。
“尤其不要偷偷练雷法。”
林凡咳了一声。
“弟子知道。”
九叔冷哼。
“你最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