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有慌。
他还有功德值。
只要找到机会，他可以继续提升。
可现在黑炉使盯得太紧。
贸然升级，容易露出破绽。
四目道长看向九叔。
“师兄，得先毁炉。”
九叔点头。
“我和千鹤牵制。”
“林凡，找机会破法器。”
林凡应了一声。
黑炉使听见了，却没有阻止。
他反而抬起手。
“来。”
“让我看看，茅山这一代出了个什么东西。”
四目道长怒了。
“东西？”
“你才是东西。”
他铜钱剑一抖，率先冲上去。
九叔和千鹤同时出手。
三人符箓齐发。
黑炉使站在原地，手中小炉转动。
黑气凝成一道屏障。
符箓打在上面，爆出一连串火光。
林凡没有急着出手。
他盯着黑炉使脚下。
阵法的气息在流动。
小炉是主阵眼。
但地面还有副阵眼。
只毁小炉，未必够。
必须同时断掉地阵。
林凡心里快速推算。
武侯奇门运转到极致。
乾位不对。
坤位太沉。
震位被黑炉使压住。
生门在后方。
死门在小炉下。
真正的破口，在艮位。
林凡眼神一定。
“师父，逼他退半步。”
九叔立刻明白。
他没有问为什么。
桃木剑上符光亮起，直刺黑炉使眉心。
四目道长和千鹤道长同时压上。
黑炉使手中小炉一震。
黑气暴涨。
可三人合力之下，他还是退了半步。
就这半步。
够了。
林凡一步踏出。
“艮位，开雷。”
九霄太虚雷经爆发。
一道雷符贴在地面。
轰！
地面阵纹被炸断一截。
黑炉使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林凡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副阵眼。
而且不是猜的。
是准准打中。
林凡没有停。
“再来。”
第二道雷符落下。
轰！
又一截阵纹断开。
水牢里的黑气立刻弱了一层。
赵玉成在外头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已经退到安全位置，可还是不敢走。
他看不懂阵法。
但他看得懂结果。
林凡每打出一道雷，水牢里的邪气就少一分。
这就是破局。
黑炉使冷哼一声，抬手点向林凡。
小炉中飞出一枚黑丹。
黑丹在半空裂开，化作一张鬼脸。
九叔脸色一变。
“躲开！”
林凡没有躲。
他知道不能躲。
他身后就是刚断开的阵眼。
如果让黑丹落在那里，刚才的努力全白费。
林凡左手掐诀。
太一拔罪妙经运转。
右手雷光凝聚。
“镇。”
金光和雷光同时爆发。
黑丹被定在半空。
鬼脸发出尖叫。
林凡剑指一压。
雷光穿过黑丹。
砰！
黑丹炸开。
【叮！宿主破除邪丹，获得功德2000点。】
黑炉使眼神彻底冷了。
“太一拔罪妙经。”
“你连这个也会。”
林凡没有回答。
他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让黑炉使继续拖。
百姓已经撤得差不多。
接下来，该打了。
茅山回讯再至
就在双方僵持时。
林凡怀里的传讯符再次亮起。
他心头微动。
这种时候，茅山怎么会再传讯？
九叔也看到了符光。
“接。”
林凡没有犹豫，一边盯着黑炉使，一边注入阴阳之气。
符光展开。
苍老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比之前更严肃。
“阴风渡确认后，茅山已召集附近同门。”
“掌门有令。”
“若见黑炉使，不必活捉。”
“就地斩杀。”
“万丹会所炼黑炉，乃邪器，不可落入其手。”
“林凡，若你在场，可临机决断。”
声音落下。
符光散去。
水牢里一片安静。
四目道长嘿了一声。
“听见没有？”
“掌门说了，就地斩杀。”
千鹤道长脸色更冷。
“黑炉不可留。”
九叔看向黑炉使。
“你今日走不了。”
黑炉使却笑了。
“茅山消息倒是快。”
“可你们真以为，凭你们几个，就能杀我？”
他抬起手，按在胸口。
下一刻。
他胸口衣袍裂开。
里面竟然嵌着一块黑色炉片。
那炉片和他手里的小炉气息相连。
林凡瞳孔微缩。
这家伙把邪器炼进身体了。
难怪他能控制整个水牢大阵。
也难怪他不在乎白玉使和丹炉。
真正的黑炉，不只是手里的小炉。
他的身体，也是炉的一部分。
四目道长骂道：“疯子。”
黑炉使淡淡道：“修道修丹，本就要舍弃凡身。”
林凡心里冷笑。
舍弃凡身？
说得好听。
其实就是把自己炼成邪器。
万丹会这群人，脑子早就坏了。
黑炉使身上的气息继续攀升。
水牢地面再次震动。
那些断掉的阵纹，竟然有恢复的迹象。
林凡心头一沉。
不能再拖。
他现在功德值有三万多。
不够优化新功法。
但足够提升太一拔罪妙经。
这门经文专克怨气和邪祟。
对黑炉使这种半人半邪器的状态，可能有用。
林凡立刻心念一动。
“系统，提升太一拔罪妙经。”
【叮！消耗功德值点，太一拔罪妙经提升至圆满。】
金色经文在林凡脑海中浮现。
一股清正力量从体内散开。
水牢里的怨气靠近他时，明显慢了下来。
林凡眼神一亮。
有用。
虽然只是圆满，还没到大圆满。
但已经够暂时压制黑炉邪气。
黑炉使也察觉到了变化。
他盯着林凡，声音第一次带上怒意。
“你又突破了？”
四目道长听到这话，差点分神。
又？
这小子刚刚不是才雷法蜕变吗？
怎么打着打着，经文也突破了？
千鹤道长嘴角微微抽动。
他忽然觉得，自己已经不该惊讶。
林凡身上发生什么，好像都不奇怪。
九叔心里却很清楚。
这是好事。
现在多一分力量，就多一分活路。
林凡没有解释。
他抬手，一道金色符光落在断裂阵纹上。
“太一拔罪。”
“镇邪。”
金光压下。
那些正在恢复的阵纹，直接停住。
黑炉使脸色彻底难看。
他催动黑炉。
可阵纹没有立刻回应。
太一拔罪妙经压住了怨气，也压住了阵法里的生魂残念。
这等于断了黑炉使一只手。
林凡抓住机会。
“师父，师叔，打炉。”
九叔三人同时出手。
符箓、铜钱剑、桃木剑，全都打向黑炉使手中的小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