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兰华低声笑道:“嗐,人家对咱们一直都是冷冷的这一套,哪有反复无常,人和人气场不合,没办法的事儿,别总想他,越想心里越气,这种人不值得,不过回临水县还是问问上回搭咱们来的车夫在不在吧?这两天车坐得可真叫人难受。”
想倒是都能够想开,但一回味起来还是气愤不已,这大汉车夫,胡子倒是刮得干净,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就是不好相处,屁话太多了。
“哎呦,对对,回临水县去,还是问问上回那个小哥,要是在碰上这种冷言冷语的人,我怕是要气得着不住了,”赵大娘说着,就有些气愤。
刚走的大汉车夫真是不知四六,当时接到他们一行人,瞧着还是人模狗样的,结果出了永宁县,才走到了没多久,就开始唧唧歪歪说教起来,说话简直烦人。
一说赵大娘年岁大了,就不应该出门乱跑,不然路上出个好歹,还得连累他们这些载人的车夫啥的,而且他就直接当着林兰华一行人的面说这话,简直能够气死人,
明显赵大娘听着都黑脸了,赵大成他们也瞪了他几下,叫他别说了,他居然还不知收敛,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说起他们车行的谁谁,就是拉病人,结果半道人家死了,哪家人如何掰扯,如何讹车夫,他觉得如何如何晦气...赵大成和石头喊了两遍别说了,他就像听不懂人话一样,还在那儿叽叽喳喳。
后头又板着脸,说林兰华和黄映秀两个妇道人家,居然也缠着男人出远门,抛头露面,一点儿妇德都不遵循云云......
林兰华差点儿想把人踹下骡车,可惜他们已经坐上了车,也走了好一段距离,他们不得不忍耐,要不然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时半会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合适的骡车,而且钱都付了一半了,就只能咬牙忍了。
后面林兰华赵大成他们全都不给车夫好脸,他的嘴才开始把门,话总算是少了,就是态度更加差了,偶尔问他一些话,他还爱答不理,或是冷言冷语。
林兰华只恨这时候不能在车行投诉,不然她非得写五百字差评不可,边上的赵大娘不大能想开,还在低声蛐蛐人,
“这人说话一点儿脑水没有,一点儿分寸都不晓得,真是很少遇到这种人,对着别人各种说教,谁又没有吃他的喝他的,用得着他来教育,真是...这谁受得了他的臭脾气啊,他婆娘平日里得多难受啊!动不动就装模做样的。”
想想都叫人窒息,天天这么摆架子,充老大,估摸对婆娘儿女都没啥好脸色,赵大娘想想这两日受的气,就不高兴,
“他说得还好听得很,话里话外都叫我别死在他车上,还说是为了我好,真是不知所谓。”
赵大成抿了抿,只觉得赵大娘真的被那汉子气得不轻,劝慰了她几句。
一行人带着行李包袱,走得也不慢,很快就顺利的来到之前住的永福客栈,照例是开了三个房间,要了东西吃过之后,
小石头跑去澡堂子去了,林兰华他们就在客房里仔仔细细的把身子擦洗干净,换了身衣裳,和黄映秀她们交代了一声,夫妻俩就喜滋滋的出门去了,外头天已经全黑了,但是府城还热热闹闹,两人趁着夜色,简单乔装过后,推着载着猎物的独轮车,偷摸卖猎物去了,先往他们熟悉的迎宾阁去了,没多久就从迎宾阁出来,两人又去了另外一家大酒楼,香漫斋,在俩家酒楼分别卖了两头黄麂,一头野鹿,收获了十六两银子,
二人在酒楼中点了不少招牌菜,趁着做的功夫,跑去了回春堂医馆,将空间中的另外一头梅花鹿,卖给了医馆,全身的皮肉骨血,总共卖了七十两银子,两人守着银子,顺道在医馆中,买了一些解毒丸、金疮药以及避孕丸。
之后他们又马不停蹄的往酒楼赶,酒楼里,他们点的菜,已经全都做好了,光是林兰华爱吃的酒蒸黄鱼就点了五份,要不是看他们的银子付得到位,酒楼的小二还迟疑呢,可惜一次酒楼的黄鱼不多,不然林兰华还想多点一些,下一回再来府城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林兰华的空间能够很好的保存各种东西,包括熟菜,只需要把菜倒在他们自己买的大海碗里,放在林兰华买的长方形托盘上,直接收进空间就行了,不用另外打包找食盒装,方便得很。
她买的各种熟食小吃也算是分门别类的存在空间里,有汤菜区和小吃区,最多的还是各种小吃食,糖果糕点、包子馒头、馄饨面条、肉饼肉条.....
见到什么想吃的,尝过之后,她就会买不少存放在里头,等着想吃的时候,就拿出来吃。
出门这一趟,她清空了不少猎物,收获了好些银钱,又买了不少东西补充进来,心里头十分高兴,回到客栈,林兰华嘴里都还忍不住愉快的哼着歌,吃了半根冰糖葫芦,她才慢悠悠换上里衣准备睡觉。
白日里媳妇总是揉腰,赵大成怕她明日不舒服,任劳任怨的帮她按揉身子,她躺在床上,敞开手脚,任由男人按揉摆弄,自己闭上眼享受着,很快意识就慢慢迷糊起来,陷入梦乡,见她睡着了的男人,抱着媳妇轻轻翻了个身子,后者猛得睁开了眼睛,迷蒙中见是赵大成,她把伸出的手收了回来,头一歪,重新闭上眼睛,下巴蹭了蹭被子,又睡了过去。
赵大成给媳妇拉被子盖好,起身将房间里洗干净的恭桶,放在床尾,以便媳妇半夜起来的时候,方便取用,恭桶是两口子自带的,没用过几次,还算干净卫生,林兰华根本不放心用客栈的夜壶。
灭了油灯,躺在床上,鼻尖还有媳妇身上淡淡的香味,心底像是有什么破土而出了一般,赵大成深吸了一口气,颇有些口干舌燥,舔了舔唇舌,喉结滚动了两下。
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同媳妇亲近,他心里头想得很了,这会儿子,那股冲动涌了上来,叫人想要不管不顾一一回。
但是转念想到这两天忙着赶路,时间一长,它媳妇腰肢又开始不大舒坦,夜里一到客栈媳妇倒头就睡,次日早起总说腰酸背痛,赵大成虽然心中有想法,也不想扰了媳妇的清梦,而且在客栈确实多有不便,他有时难免多想一层。
今日夫妻俩双双洗刷得干干净净,赵大成心里的欲望就有些止不住,侧身靠近媳妇一些,伸手轻轻的将她搂抱过来,媳妇完完整整的嵌在自己的怀中,赵大成抬起一条腿,轻轻的搭在媳妇的下半身上,
将人又搂得更加紧密一些,感受着肌肤相贴的快慰,男人把脑袋埋在媳妇的脖颈处,缓缓的吸气吐气,抚慰心中的欲望。
过了好一会儿,赵大成总算是缓解了心中的欲望,正要准备闭上眼睡觉的时候,漆黑的房间突然有一道声音响起,
“你好了没有?”
怀里的媳妇略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话音在耳边乍起,吓得赵大成心跳滞了一瞬,紧接着就是被媳妇发现的一点儿羞耻,
但男人脸皮厚,立马就丢开了,趁机将人抱紧了些,探头过来,吻了吻媳妇,才沙哑的道:
“好了,媳妇你快睡吧!”
林兰华狐疑的看了男人一眼,像是什么都没感受到一样,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闭上眼睛很快就又睡着了,徒留赵大成一个人在黑夜中哭笑不得。
次日大清早,赵大成和小石头就出门了,林兰华本来打算她跟着赵大成去,顺便干点儿别的事儿,结果小石头硬要跟着去,林兰华就只能等两人走了之后,给客栈的小二留了口信,自己跑去了街道上,
她一个人还更加方便。
出门的时候,她就换了身十分普通的装扮,编了一个大粗麻花辫,从左肩耷拉下来,柔顺的垂在身前,头上带着一个斗笠,遮盖了小半张脸,她又在自己的嘴角点了一颗黑痣,才用背篓背上两盆漂亮的兰草往花市上去了。
提前打听过地方,林兰华来的是永州府最大的花鸟买卖市场,不仅有各种花鸟虫鱼、猫猫狗狗,还有一些瓷器古玩木雕石刻这些,凌晨花市就已经开市了,但是来往的客人还很少。
林兰华初来乍到,东张西望,走过古玩木雕这些,还见到有卖鹦鹉乌龟的,很快就找到成片卖花的摊位,
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花卉,放了大半条街道,正值春日,开放的各种鲜花更是不少,鲜艳的色彩看得人眼花缭乱,林兰华走了一圈,心中都忍不住想买几盆花带回家了。
花市里,像她这样带着斗笠的人很多,也有妇人,但多数都是男人,见到背着背篓的林兰华都会好奇的看一眼,随即自顾自的摆自家的鲜花。
这会儿市场上的客人还不怎么多,但是作为卖花的摊主来说,林兰华来得算很晚了,她根本找不到什么摆花的位置,来来回回转悠了两圈,都没找到能落脚的位置,林兰华叹出一口浊气,正想自己是不是要自己端着花,在市集上游动叫买的时候,
侧边响起了一个声音:
“姑娘,你可是来买花的?”
林兰华扭头看过去,是一个和善温柔的妇人,还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见她瞧过去,小姑娘还笑嘻嘻的喊道:
“姐姐!”
林兰华也笑着应了一声,往妇人的方向走了两步,声音不高不低的说道:
“我不是来买花的,是机缘巧合碰到两盆花,想来卖掉。”
闻言,那妇人也没有失落,看着林兰华的小背篓,思索了片刻,道:
“那你就摆在我边上好了,我给你腾出点儿位置来。”
林兰华本想拒绝,但她刚才走了两圈都找不到合适的位置,只得连声感谢那妇人,
“多谢这位嫂子了,我就两盆花,占不了多少位置,麻烦了。”
妇人弯腰动手移开了自己的花盆,给林兰华空出了一点儿位置来,
小心的跨过妇人的那些花,林兰华还没将自己的背篓放下来,另一边的花农端着花盆就想占空出来的位置,林兰华一脚踏了过去,堵在那男人的面前,眼疾手快的将背篓放在空地上,眼中的冷意如有实质一般射向那人,男人才撇撇嘴,歪开来了身子。
林兰华拿出了背篓里的两盆,正开得好的兰花,
那妇人眼睛一亮,笑着赞道:
“你这两盆兰花品相真好,还正开着花,嗯~...也很香,肯定会有人看上的。”她的摊子上也有几盆兰花,都没有这两盆长得好,妇人心里头有些可惜。
林兰华见她说得真心实意,也咧嘴笑了笑,客气道:“多谢嫂子吉言了。”
将自己的背篓倒过来,将两盆兰花放在背篓上,瞬间在一排玉兰、木槿、紫荆、海棠、桂树、松柏、百合里脱颖而出,
只要有人往他们这一片瞧,就能瞧见她的兰花,此刻兰花叶片舒展,绿意盎然,有六根花枝开着,晶莹剔透的淡绿白色中带着一丝紫晕,非常的漂亮。
等着太阳都出来好高之后,这一片的市场上才渐渐有了客人,林兰华守着自己的兰花静静的等着,顺便看了看身侧嫂子的花卉,都是普通的花卉,但是培育得还算茂盛,开花也很漂亮,听说她家里还有桂树、玉兰、菊花这些,不过基本都是按照时节卖正开花的花卉,过一段时间府城还会有花朝节,那也是他们这些花农生意好的时候。
等了一会儿,就有客人上门了,人家老远就看到了林兰华的两盆兰花,那人抬着花盆凑近鼻尖闻了闻,清香四溢,扑鼻来,兰花的形态也十分漂亮,
“不错,这叶片大气孤傲,十分的漂亮,”花也开得正好,还有三个花苞含苞待放,底下也有冒出来的花芽,
“你这花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