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
再次忍不住发出感叹,同时也是宣泄林兰华心中的纠结,
她在考虑要不要把这株蕙兰挖走。
同时也在哀嚎,她没有相机或者任何能记录下蕙兰花此刻美好的设备,她恨啊!
这么清绝独世的妍质,她竟然不能把它记录下来,太可惜了。
“怎么办呢?”
听到媳妇的又一声哀嚎,赵大成不明所以b的头看了她一眼,憨憨的开口问道:
“咋了,媳妇,咱啥时候开挖?”
都围着看了一盏茶的功夫,却迟迟不动手,
赵大成虽然看着蕙兰也很惊喜,但心里头没太多念头,就想着赶快挖回家,正好媳妇是爱花之人,碰到这么漂亮的花,看来今日运气不错。
再则赵大成也跟着媳妇卖过几回春兰,见识过兰花在那些大户人家手里的价格,之前他们一株带着六个花箭的春兰,就卖了十两银子,真真是像捡钱一样,眼前这一株怕是更加值钱,这花箭长得多不说,上头的花朵更多,整体葱茏漂亮得不像话,连赵大成这个不惜花的人,看着都喜爱得不行。
“啊~!”
林兰华拦着没叫赵大成动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纠结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止不住心中的兴奋和贪欲,她最后还是决定得把蕙兰挖走,放在空间中,还能永远保留此刻的鲜妍。
以后若是有好的机会,还能把这花移栽到家里或是别处。
不过看着那株蕙兰,林兰华心知怕是没有这个机会移栽在家中,这花过于漂亮,真的种在家中,不知是福是祸。
再一次惊叫一声,林兰华的贪婪支使着她挖走这株蕙兰,可她又思纣着这花在山中生长多年,怕是有些灵性,心中又有些迟疑,暗暗在心中同山神告罪、同蕙兰告罪,下定决心把花挖回家。
“嚓嚓嚓~......”
锄头高高的在林中扬起,挥落下去,山中低声交杂着各种虫鸣鸟叫的声音,那是属于山林独特的声响,夫妻俩相距一米的距离,各自挥舞着锄头,围着蕙兰一圈开始挖,
眼睛也时不时打量观察四周,就怕遇到什么猛禽走兽。
为了叫蕙兰更好的活下去,林兰华打算将蕙兰周遭的泥土一块儿挖了带走,以后移栽起来存活率也高得多。
夫妻俩扬着锄头卖力的挖,松林下的土壤被各种植被的根系牢牢抓附,挖起来比田地里艰难万分,土层才刚刚挖出不到大拇指深,两人就陆陆续续挖到了蕙兰发达的根系,乳黄色肉质根,粗壮肥厚,微微尖的顶端像是试探一般戳在泥土里,长得长的根系更是在土层下盘旋交错,缠绕绵长,
看着那些须根,他担心伤到太多,轻轻将根系扒开,这才继续往下挖土,挖得过程中,更添了十分小心,无奈蕙兰根系四通八达,越往下挖越多,不可避免的铲断了一些,到后面两人也顾不得了,因为挖到了大松树的粗根,将两人往下挖的坑都堵住了,赵大成无奈沿着树根的两侧挖,发现很难绕开这个粗根,把坑挖得稍大些后,赵大成拿着斧头,直接将松树根给劈了。
不可避免的伤及了不少蕙兰的根,不过依旧保留了很多根系,成活根本不是问题。
两人拿着锄头卖力的挖,遇到树根砍树根,遇到石头搬石头,好不容易围着蕙兰挖了一个小圆环,蕙兰连带的土层,直径差不多有一臂长,带土的底下有半臂多深,两人用铲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一点点翘断底部的泥层,其他部分的泥土却没有散裂开来,紧实的包裹着蕙兰的根。
那根小腿粗的松树根还有半截嵌在泥土里,林兰华也没准备动它。
就两人挖的这个带着原土的蕙兰,都不用另外装一点儿泥土了,直接放在花盆里就行了,还得放个大一些的花盆,不然都不一定装得下这么多原土。
林兰华将差不多五六十斤的原土蕙兰收进空间,留下的大坑里,还有不少蕙兰的根系,两人从周围刨了些土下去,埋了那些根系,期望以后能重新长出蕙兰来。
蕙兰的周边也有三五株迁根过去发出芽来的蕙兰幼苗,高得不过巴掌长,矮得还不到拇指高,可怜又无助的静静立在稀疏的杂草从下,瞧着还有些可爱,因为还是刚抽出来的嫩芽,嫩绿色柔柔的,亮眼不已,叫人心中发软。
以后这里肯定还会发出很多小株的蕙兰,林兰华心中这样想。
山林之中,一般发现长有一株兰花,这一片的山坡或者山谷就很可能还长有别的兰花,因为这环境就适合兰花的生长,林兰华收了大株的蕙兰,心里的兴奋劲一直在,她没有收了就走,而是在周围找起了其他的兰花。
以林兰华之前找春兰的经验,生长在山顶上的兰花少,山顶土质相对贫瘠,也更干燥,所以兰花多半都是在半山腰以下,那些阴暗潮湿的位置,生长兰花的概率大,
她发现这一点儿之后,觉得空谷幽兰这个词语,真是十分巧妙贴合,那些潮湿阴暗的谷地,确实更容易找到兰花。
而且她发现春兰生长的环境越是阴暗,叶片越是绿的发黑,叶片明亮油润,同时开出的花朵颜色更加白得透亮,上面的紫褐色脉纹也很清淡,花朵白得剔透漂亮,
反观被太阳晒得多的春兰,花色多为绿色或者淡黄色带着清晰的紫褐色脉纹,林兰华也是在林子里见得开花春兰多了,才渐渐摸清楚这规律。
灌木丛生,林兰华认识的只有野杜鹃、小杉树、野杨梅这些,其他的灌木不晓得是什么,密密麻麻的长在林下,林兰华根本不好走,还有很多不知名的草本植物,荆棘刺条,发出拇指粗的笋芽,长有半人高。
无路可走,只能低下头,弯腰到大腿处,在灌木丛下钻,等到肩膀和腰泛酸时,她干脆直接四肢着地,在山坡上爬动,速度倒是快得很。
今儿日光明耀,照得山林亮堂堂,密集的灌木底下却还有些昏暗,林地上的杂草不算多,但长有些和兰花十分相像的杂草,需要林兰华凑近了仔细辨认。
有一种林兰华认识,是山麦冬,会开蓝白色的絮状小花,还会结蓝幽幽的小果实,一串串的结在花秆顶端,抽出来的叶片和春兰的叶片十分的相似,在那种昏暗的环境下,长得茂盛的山麦冬完全能以假乱真,不开花结果的状态下,简直和春兰的叶子一模一样。
不过它的根部和兰花十分不一样。
另外有一种杂草和兰花也十分相像,很容易混淆,有时候林兰华靠肉眼也难以分辨,会扒拉植株的根部查看,两者根系长得不一样,并且兰花的根部有膨大的假鳞茎,和这种草也不一样,这种野草的根茎上,有时候还会长红色的小果果,也能帮助分辨。
黄天不负有心人,夫妻俩围着山坡找了一圈,遇到好几株春兰,有些还正开着花,花香四溢,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淡淡幽香,不浓郁,也丝毫不显浅薄,令人心旷神怡,难以忘怀。
林兰华挑了两株长得十分漂亮,花苞多的春兰,
直接掏出空间的花盆来,连花带土一块儿带走,直接栽种在花盆里,以后有机会可以直接拿去卖掉或者放在家中装饰,林兰华还扯了点儿林子里的石松围在花盆里。
尽管没有在林子里遇到猎物,因为收获了这几株兰花,尤其是那株漂亮的蕙兰,两人也算是心满意足,乐呵呵的往山下走。
“噌噌噌~...”
“喔~...喔~...”
“簌簌簌簌~...”
正在往山下走的两人,听到了山林中不同寻常的声音,两人立马顿住,警惕起来,抓紧手中的弓箭,拉弓搭箭摆出架势,眼神锐利的射向林中,还有喔喔的声音传来,并且越来越近,簌簌的枝叶晃动的响声也如影随形,
“簌簌~...”
“扑棱扑棱~...”
飞鸟被惊飞的响动中都带着一股惊慌失措,鸣啼着飞向远处,两人微微屏住了呼吸,蹙眉盯着面前的山林。
忽然,林兰华眼睛一眯,看向冒出头来的东西,赫然是一只猴子,挂在树上吊来吊去,欢快的移动,
见到林兰华两人,猴子还先愣住了没动,身后还有几只跟着的猴子,也跳到了林兰华他们的眼前,同样呆了一瞬,才挂在树上,歪头疑惑的看着两人,一时双方都没有动作。
见是猴子,林兰华暗暗呼出一口气,放松了些,凝眉细看,就是一群普通的猴子,在这山林中撒欢呢。
“别理它们,咱们慢慢往回撤!”
低声说了,林兰华走在前面带路,赵大成断后眼睛一直看着猴子,缓慢的退开,
猴子看着他们俩动了,眨了眨眼睛,没有动作,一直好奇的盯着他们看,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拟人化,还微微皱着眉,很像是垮着脸盯着他们,
在有些不明亮的林荫下,有些看不清面目,叫人心中微微发毛,林兰华扭头回来,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等到两人快退出它们视线的时候,猴子才喔喔叫着跟了上来,叽叽喳喳、稀稀疏疏在两人身后跟了一会儿,猴子才失了趣味,冲着他们叫了几声,就喔喔叫了几声,挂在树上往别的方向去了。
“没想到这山里还有猴子,”
林兰华想着刚才遇到的猴子们,有大有小,她还看见了一只小猴子,被大猴子背在背上,两个猴黏黏糊糊的扒拉来扒拉去,嘴里一个劲儿的叽叽喳喳叫唤,猴子在树上如履平地,走得十分自如,看得林兰华羡慕不已。
赵大成裂了裂嘴角,有些可惜的道:
“我刚还以为咱们要加餐了,想着打个大猎物回家去,谁知道是一群猴子,还叽叽喳喳跟了咱们一路。”
林兰华痴笑一声,
“哪有那么多大猎物留着等你?”
就他们先前进山,十趟也可能有四五趟遇不上猎物,空手而归,只不过有时候运气好,打的猎物多,全卖去镇上,人家酒楼会见势压价,所以林兰华空间中经常会留猎物,偶尔空手回家,想吃啥或者家里有啥重要事,需要猎物的时候,两口子就装模作样的拿出猎物来。
瞧着头顶的日头西移了不少,两人走出深山之前,还是好运的猎到了两只野鸡,掏了一只兔子,野兔分量还不轻,垫着差不多有四五斤重,正好够加餐。
凭着记忆和之前的痕迹,两人快速的往山下走,终于在申时回到了赵家村,村里人有些人识得他们,略微点头致意,看着他们手里的野鸡野兔垂涎不已。
在院子里缝制衣裳的赵大娘,挂心不已,见到他们平安回来,总算是松了口气,
“你们总算回来,这人生地不熟的,还跑去山里,万一迷路在里边可怎么好。”
赵大成晓得她是担心他们,没有和她犟嘴,而是乐呵道:
“我们会把握的,伯娘,这鸡是我们在山里得的,正好现在宰了,给大家伙炖汤喝。”
说完他自顾自的跑去灶房拎了菜刀出来,在院子里杀鸡,林兰华在灶房里烧热水给他烫鸡毛,顺道准备炖鸡的佐料,
幸好石头今日机灵的买了些姜块回来,不然家里连个像样的佐料都没有,问了对面的四季婶,去河边掐了点儿熬汤的香草,扯了些野蒜回来。
“石头他们犁地去了,也不知道忙得怎么样了?”
手里缝着被子,赵大娘心中记挂着地里的活计,心里头一直压着一件事儿,这口气如何都不顺畅,
看眼院中的林兰华夫妻,还有坐在身边同样在缝制被子的黄映秀,赵大娘抬眼看了他们一眼,思虑再三,还是开了口,
“兰华,你们说这以后咋办啊?”
赵大成正给鸡拔毛,一时没反应过来问得什么,等回过神来,握着鸡毛的手顿了顿,又若无其事的开始拔鸡毛,一旁的黄映秀也静了一瞬,才继续穿针引线,
“伯娘心里头咋想?”
林兰华没有回答,而是把问题抛了回去,这本来就是凭赵大娘心意决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