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北的旷野上,硝烟弥漫。
诸葛亮带着三百精兵,借着暮色的掩护,向那座正在燃烧的千年帝都悄然靠近。
越接近城池,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浓,地面的尸体也越来越多,有胡虏的,有汉人士兵的,更多的是无辜百姓的。
一个年轻的母亲倒在路旁,怀中还紧紧抱着婴儿。婴儿已经死了,但母亲的手臂依然死死箍着孩子的身体,仿佛要用最后的体温将他捂热。
诸葛亮路过时,脚步顿了一顿。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腰间的剑柄,继续向前。
“军师,”陈到低声道,“前面就是宣阳门了。门外的胡虏不多,但城门口有重兵把守。”
诸葛亮驻足,望着前方的城门。
宣阳门,洛阳城的正南门,曾经是汉室天子出行的通道,如今却成了胡虏耀武扬威的所在。
城门口燃着几堆大火,火光映照着那些胡虏狰狞的面孔。
他们有的在喝酒,有的在分赃,有的在驱赶着一群衣衫褴褛的汉人女子,发出淫邪的笑声。
“不能从正门进。”诸葛亮低声道,“绕道,找一处城墙缺口。”
陈到点头,带着队伍沿着城墙向西绕行。
洛阳城的城墙绵延数十里,在胡虏的猛攻下,已有多处坍塌。他们很快找到了一处缺口,城墙塌了约两丈宽的一段,碎石堆成了斜坡,可以攀爬而上。缺口处没有胡虏把守,只有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
“上。”诸葛亮当先攀爬。
三百精兵鱼贯而上,悄无声息地翻过城墙,落入城内。
城内,是一片人间炼狱。
街道上到处是尸体,鲜血汇成了小溪,在青石板的缝隙中流淌。房屋在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血腥味,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恶臭。
远处,传来胡虏的狂笑声和汉人女子的哭喊声。更远的地方,有房屋倒塌的轰响,有孩童凄厉的尖叫。
诸葛亮面色铁青,但脚步不停。
“救人。”他沉声道,“分散行动,每十人一队,见到的百姓,能救就救,救不了的就给他们指一条生路,往北门走,北门外十里处有我们的营寨。”
“诺!”三百精兵迅速散开,消失在夜色中。
诸葛亮只带了陈到和十名亲兵,继续向城中心深入。他的目标不是救人,而是找人,找一个能告诉他这个世界怎么回事的人。
他们穿过几条街道,避开了几队巡逻的胡虏,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巷子。巷子深处,隐约传来微弱的呻吟声。
陈到握紧了刀,率先冲了进去。
巷子尽头,一个年轻的男子倒在血泊中,身上有多处刀伤,但还在微弱地呼吸。他穿着普通的青布短褐,腰间挂着一块木质腰牌,上面刻着“太学”二字——是个太学生。
“救他。”诸葛亮蹲下身,查看伤势。
陈到从怀中取出金创药,撕开那人的衣袍,敷在伤口上。那年轻人吃痛,发出一声低吟,缓缓睁开眼。
“你……你们是……”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别说话。”诸葛亮按住他,“我们是来救你的。你叫什么名字?”
“王……王昌……太学生……”
“王昌,你听着。”诸葛亮盯着他的眼睛,“我需要知道这个天下发生了什么。匈奴人是怎么打进来的?晋朝的皇帝在哪里?朝中的大臣在哪里?你告诉我,我带你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