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医师？”护士站的秀秀正好看见直树转身离开的背影，轻声唤了一句。
病房里，湘琴正扶着张婆婆的胳膊，指尖轻轻按着输液针附近的皮肤，柔声提醒：“婆婆，这药水走得快了，胳膊会有点胀疼，我让给调慢些滴速，这样慢慢输着舒服些。”
张婆婆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摆摆手：“没关系啦，老胳膊老腿的不怕疼，你快去忙你的，别在这儿守着我。”
湘琴从病房里出来，秀秀立刻拉着她笑道：“哎，湘琴，我刚刚看到江医师来过哦。”
湘琴一愣，下意识转头望向走廊：“啊？直树来过？我怎么没看见呢？”
“你忙傻了哦。”秀秀笑得眼睛弯起来，“江医师来的时候，你正在病房给婆婆输液呢，光顾着留意药水快慢了。”
湘琴这才恍然大悟，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是哦。”
她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叮嘱：“对了，秀秀，我跟张婆婆说输快了胳膊会疼，我跟她讲了滴慢些才好，你待会儿查房记得看看调节器，别让药水走太快了。”
秀秀点点头，看着她的眼神带着赞许：“知道了，湘琴，我发现你越来越细心了哦。”
湘琴被夸得脸颊微红，摆摆手：“嘿嘿，没有啦。”
中午，职工餐厅里飘着饭菜的香气。湘琴快步走到直树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直树，我上午听秀秀说你来过护士站？找我有事吗？”
直树摇摇头，目光落在她发梢沾着的一点棉絮上，伸手替她摘了下来：“路过，看看你。”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湘琴忽然想起早上出门前，他也是这样站在玄关，轻轻帮她拂去衣服上粘住的一根落发。
“手术准备得怎么样了？”湘琴望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心疼，“你昨晚又熬夜了吧？”
“嗯，把术中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又过了一遍。”直树说着，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包苏打饼干递给她，“这个是便利店买的，你拿着，饿的时候吃几片。还有一瓶鲜牛奶，待会儿吃完饭回办公室拿。”
湘琴捏着那包还带着他体温的饼干，鼻子忽然一酸。她想起今早出门时，自己还对着镜子嘟囔：“怎么动不动就饿啊，我这样又要胖了。”原来那样一句随口的抱怨，他竟悄悄记在了心上。
“直树，”湘琴轻轻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
直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那点心疼藏都藏不住。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低哑却温柔：“只要你好好的，我不辛苦。”
走廊里传来保洁员推车的轱辘声，直树收回手，看了眼手表：“好了，到我们点菜了。”
吃完午饭后，湘琴跟着直树回了办公室。拿好东西后，她走到沙发边准备躺下午睡，直树在一旁叮嘱：“我一会儿还有事走不开，你在这儿午睡记得盖好薄毯，别着凉了。我要是能忙完，下午就来接你一起回家。”
湘琴乖乖点头，看着他转身轻手轻脚地带上门。门合上的瞬间，她把脸颊埋进带着阳光味的薄毯里，嘴角忍不住悄悄扬起——被人这样放在心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