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
跟在霍去病身旁的颜仲和詹玉武大惊失色,不敢置信地看向前方那道身影。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一直轻声细语的外邦男子,竟然会有这样的身份。
那可是主神啊,在神明之中也是极为强大的存在,地位崇高无比。
霍去病同样惊讶布拉基的身份,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看向李铭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骇然。
如果主神只是他的手下的话,那李铭本身的实力该有多恐怖?
至高神明?
位在玉皇大帝与西王母之上,与三清并列吗?
“看我干什么?”
“我终于知道你这国师是怎么来的了,同样也明白,陛下为何如此重用你,之前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
入夜,风渐渐小了,三军依令扎营。
篝火连片亮起,照亮漫漫戈壁,士兵各司其责,军纪肃然。
中军大帐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景象。
霍去病早已命亲卫备下夜宴,不多时,一道道精致菜肴接连入帐。
烤羊腿,蜜渍干果,精酿美酒等一应俱全,食材很是丰盛。
李铭看着这一幕,故意摇了摇头,“啧啧,冠军侯好腐败。
帐内美酒佳肴,极尽奢华,帐外戍卒风餐露宿,粗茶淡饭。”
霍去病神色坦荡,毫无半分愧色。
“不这样,难道要将领和士卒们同甘共苦?
他们参军,为的是求战功、求封赏、求前程,不是看将领们故作姿态。
我战时赏罚分明,爵位军功绝不吝啬,不比那些虚的有用?
我可不想做那种与士卒同甘共苦,却屡屡折兵迷路、无功无爵的将领。”
李铭闻言微微挑眉,“我怀疑你在讽刺李广?但我没有证据。”
霍去病嗤笑一声,“不用怀疑,我就是在讽刺他。
李广一生戍边,看似爱兵如子,可征战数十载,数次率军迷路贻误战机,损兵折将,空有苦劳,没有大功。”
霍去病少年得志,百战百胜,对李广这样的将军本来就有所轻视。
他不会去否定李广爱护士卒这种个人品德,但也有自己观点,认为这种品德换不来胜利。
可后来李广自尽后,李广之子李敢怨恨卫青,认为父亲李广之死是卫青安排逼迫,动手打伤了卫青,他就自然对李家又多了几分嫌弃。
林七夜听着霍去病这番话,不由地开口劝道:“话说回来,我小时候还背过关于李广的诗呢。
李老将军一生劳苦功高,不至于像你说的这么一无是处吧。
你俩可都是汉朝名将,要不回了长安,让李铭替你们二个说和说和?
都姓李,说不定还沾亲带故呢。”
话音落下,帐内一时寂静无声,尤其是霍去病身边的将领,看向林七夜的眼神全都有些古怪。
“怎么了?”林七夜不明所以地问道。
霍去病看了他一眼,确认林七夜没有在开玩笑后,淡淡道:
“元狩四年漠北之战,李广迷路贻误战机,已经自刎殉国了。”
“额…行吧。”
李铭嘿嘿一笑,看热闹不嫌事大,对着林七夜道: “没事没事,李广虽然死了,还有李家,李广还有个儿子叫李敢,你知道吧,我可以帮忙调和的。”
“李敢?”
林七夜眼神恍惚,想了良久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个人。
没办法,他对历史实在是不了解,只认识李广、霍去病、卫青这些比较出名的人物。
“那侯爷你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
霍去病看着憋笑的李铭,又看向一脸茫然的林七夜,沉声道:“李敢也死了,我杀的!”
“陛下说他是被鹿撞死的,其实是我直接用箭射死的。”
“啊?”
“因为他将李广的死怪在我舅舅身上,甚至还出手打伤了我舅舅,所以我就杀了他。”
好朴素的理由!
林七夜瞪大了眼睛,似乎重新认识了霍去病这个人。
借着跳动的火光,他看到霍去病的眼神那双锐利桀骜的眸子。
此刻的霍去病还未经历两千年岁月的沉淀,眼神中少了沧桑,多了几分傲气凛然。
杀意也更加纯粹直接,没有丝毫掩饰。
‘一直盯着我干什么?我又没打你舅舅。’
林七夜被霍去病盯得有些发毛,总感觉对方像是要透过他看到什么。
难道是因为打李铭打不过,所以要挑他这个软柿子捏?
“说起你舅舅,我突然想起来在长安发生的一件事情,你弟被人打了。”李铭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着说道。
“嗯?谁干的?”
“卫青,嗯…大概还要加上其他几个大臣,当时人太多了,没仔细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