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一阵愕然,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公羊婉。
“叫完了,可以救我弟弟了吗?”公羊婉仰头问道。
“……原则上来说人死是不能复生的。”
公羊婉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她当然知道弟弟阿拙已经算是死了,现在不过是用异术强行将他和自己融为一体而已。
想要救活他更是痴心妄想。
可是……
公羊婉不由得捂住心口,感受着精神世界中那残存的意识,似是再次看见那个为保护她而被活活打死的少年。
“阿拙……”公羊婉轻声呢喃。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愿意尝试。可惜,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但原则在我手上。”
“什么?”
李铭的第二句话将公羊婉从恍惚中唤醒,一时间她甚至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原则在你手上?
“就像这样。”
在公羊婉愣神之际,李铭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刻,一道微光从公羊婉的体内飘出,逐渐扩大,最后勾勒出一个少年的虚影。
公羊婉呆呆的看着面前的虚影,以往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泪水不由的从眼角滑落。
“阿拙,真的是你吗阿拙。”
公羊婉情绪激动的伸手去抱公羊拙,却直接从虚影中穿过,像是在抱一团空气,没有实质触感。
公羊拙显然没搞清状况,见自己的姐姐一个踉跄扑了空,下意识抬手去扶,却根本无法触碰到公羊婉。
“姐姐,是我。”
短短几个字,让公羊婉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她终于又见到阿拙了。
咔嚓——
一道白光闪过,直接破坏了这姐弟相认的温馨场景。
公羊婉流着泪循声望去,只见那个男人手中拿着一个黑色方块对着他们,并且在方块的左上角还时不时的闪烁白光。
“不用管我,你忙你们的。那个小纪纪,录好点,手不要抖。”
“明白。”
听到另一女子出声,公羊婉这才注意到那男子身旁的银发女孩同样拿着一个方块,只不过没有闪烁白光而已。
他们在干什么?
公羊婉的情绪都不连贯了,眼眶通红,疑惑的看向李铭的手机,整个人显得有些呆呆的。
“唉,就是这样,这个可以做个表情包,【公羊婉疑惑.jpg】。”李铭又是一顿狂拍。
在一片闪光中,公羊婉下意识用手掌挡在眼前,眼睛眯起。
“【不忍直视.jpg】、【你闪到我了.jpg】、【不好,是光之巨人.jpg】,嘿嘿。”
“额,怎么不继续了,你们姐弟都多长时间没见面了,这不得多聊聊。”
公羊婉:“……”
你搞这些还怎么让我继续下去!
平复情绪比公羊婉想象的要容易一些,在李铭遗憾的目光中,她很快便收拾好心情。
公羊婉稍微理了理仪容,对着李铭微微屈身一礼。
“多谢恩公能让我再见到阿拙。”
“谢谢恩公。”公羊拙也有样学样的对着李铭拱手行礼。
“哦,那你们谢早了。”
李铭说完,公羊拙的虚影便收敛光芒,重新凝成一点微光,飞回公羊婉体内。
“阿拙。”
公羊婉徒劳的伸手抓了个空,这次连虚影都没有了。
“恩公,求您救救阿拙。只要能救回阿拙,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公羊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比起之前,失而复得后的再次失去会更加痛苦。
李铭抬手用灵能将公羊婉扶起,却没有接她的话茬,反而问起来另外的问题:“之前你是不是杀了一伙土匪。”
公羊婉神色一滞,片刻后才点头说道:“没错,我的确杀了那一伙人。”
那些人都和她弟弟的死有关,她确实恨极了那些人,用最残忍的方式将他们折磨致死。
甚至,她还生吞了其中一些人的血肉。
她的异术【长生颜】可以通过吞食比她弱的异士的血肉来变成那些异士的脸,并能使用那些异士的能力。
她甚至将阿拙也吞了下去,保留住了阿拙的残存意识。
也是因为这个异术和她之前做的那些事,霍去病才会将她捉拿问罪。
想到这,公羊婉叹了口气,神色黯然地说道:“我自知罪责难逃,只求一死。只是阿拙是无辜的,还望恩公能够救一救他。”
说完,公羊婉便要再次下跪求情,却怎么也跪不下去。
“啧~你确实做的很不好,怎么还能有漏网之鱼呢?”
公羊婉整个人都懵了:“啊?”
李铭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呀你,心还是太软了,不够果断!这样可不行,这么心软是会吃大亏的。”
公羊婉一脸茫然,持续懵圈中。
心太软,说的是她吗?
“我……我阉割了大当家,并将他剁成了肉泥。油炸了二当家,用水溺死了三当家,将四当家捅了足足上千刀,我还将他们都吞进肚子里了。”公羊婉像是辩解似的说道。
“哦,然后呢,这就完了,把敌人做成军粮不是很正常吗?另外其他人呢?”李铭不满意的问道。
公羊婉像是个被老师检查作业的差生,支支吾吾的说道:“他们……他们我都直接杀死了。”
“太浪费了,太便宜他们了。是不是还有漏网之鱼?”
公羊婉轻轻点点头,有些不敢说话,但顶着李铭失望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道:“我……我还想继续追查下去的,可是被霍去病抓住了。”
“唉~”李铭叹了口气,很是失望的样子。
“这就是你心软的下场,知道吗?
为民除害刻不容缓,你不能优柔寡断,必须分秒必争才行。
晚一步,就可能出现各种变数,导致犯罪分子没能受到应有的惩罚,从而危害更多的人。
另外,作为打击犯罪的英雄,你处理罪犯的方式太过温和了,要是都像你这样,那还怎么震慑犯罪分子?”
打击犯罪的英雄?方式太过温和?这说的是我吗?
公羊婉脑子嗡嗡的,一个又一个问号冒了出来,一时之间不知所措,竟诚恳地向李铭道起歉来:“抱歉,是我错了。”
“嗯,知道错就好,孺子可教也。走吧,先跟着本国师去办案,历练历练再说。”
说完,李铭直接转身离去。
公羊婉下意识跟上,不禁问道:“我们要去办什么案?”
“一桩谋逆大案。罪首霍去病。”
“啊?霍去病?”公羊婉惊呼,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个名字。
李铭点了点头,声音冷厉无比,十分郑重地说道:“其身怀异术,竟自名【支配皇帝】。
皇帝者,乃是天下至尊,唯天子可居。
区区臣子,为术取此名号,便足见其心怀不轨,暗藏僭越之念。
何况此术能够操控旁人,以术驭人,朝中百官,边关将士,不知已有多少人被其操控。
由此观之,其久怀异志,窥伺大位,谋逆之心昭然若揭。”
公羊婉闻言,浑身一僵,瞠目结舌,一时说不出话来。
万万没想到啊,那个被封侯的年轻将军,竟然野心这么大,这可比她杀几个人严重多了。
“他真的操控了文武百官?”公羊婉颤声问道。
“莫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