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姝扬起笑容,弯腰摸了摸风渊的头。
“不早了,老师要比所有幼崽先到才对。”
风渊还惦记着这几天因为力力树到来,自己分心没有接受足够的训练和教导。
“老师今天早上是和我在同一个训练场吗?”
风姝直接抱起他走,讲出他心中尚未表达的言语。
“都在那一片,等下早上的教导开始前,有不会的可以问老师。”
“好!”
一个冷淡,一个热情,风姝也自觉对待两个不同的意识,自己的态度不同。
她很难相信,冷淡的那道意识自身没有感觉到。
既然感受到,是刻意还是无所谓。
观察时间太短,她暂时不知道幼崽的意识和对方替换的频次或规律。
不过就目前看,二者好像没办法同个时间存在。
幼崽现在的意识,不清楚她曾讲过的话,但又明显比她多知道许多。
突然这个时候出现,也并未对此前发生过的事情感到疑惑,或想要探寻。
幼崽的秩序感极强,风姝是真好奇多个意识究竟是如何分配控制身体。
今天的训练场比往日热闹许多。
现在不是规定的教学时间,按常理该没多少幼崽才对。
但等风渊到了才发现,已经有不少幼崽比他这个需要惩罚训练的更早到。
还有众多成年族人,也聚集在周边。
风渊左看右看,到处都是熟人。
“今天早上大家都要提前训练吗?”
那他早起练弓到底还算不算是惩罚?
“没有,首领有事公布。”风姝将他放下来,没有往前凑,绕去隔壁的训练场。
风渊被她牵着走,好奇的抬头。
“什么事呀?和幼崽有关吗?”
风姝嘴唇抿了抿,没有直接回复。
“首领明天就要去前线,他今天要公布随队的族人名单。”
“哦……”风渊看似了解的点点脑袋。
怪不得。
怪不得现在明明还没到幼崽的正常起床时间,大部分都聚集在这里。
风衡既是族群在前线的领队,也是主要负责在前线调配各族的首领。
随队的人员名单,通常都是他独自做决定。
指定谁,谁就要跟着去。
虽说去前线的战士都会轮着来,但只是大体上轮流。
箭术天赋属性在前线有奇效,或者天赋克制较强的鬼族活动频繁,这部分族人连续好几次上名单也是常有的事。
一切由任务决定。
从族群的角度,除了幼崽,任何一个战士被选上都不奇怪。
但把焦点缩小,任何一个战士被选上,其背后总有族人担忧,甚至是不乐意。
在不乐意的这部分族人里,几乎都是幼崽。
亲情,友情,师徒情,甚至是共情,幼崽情绪浓烈,身负多种感情,不想让去前线的族人数量,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占据了时间起点和空间近点的亲情自然最显眼。
但凡是隐约感觉双亲其中一个,或者是两个都会被选上的,和单纯只是担忧的幼崽,都在现场。
这种场面已经不是第1次出现,但在第1次出现之后,族内为了缓解幼崽的焦虑,在公布名单前不会告诉他们准确的公布时间。
巧合的是,这一套从来都没有发挥过效果。
因为只要被一个幼崽碰巧知道,一个传一个,大家就都知道了,根本瞒不住。
风渊已经能想象到,等会儿名单正式公布后,会有哪些幼崽笑,哪些幼崽哭。
今天负责教导幼崽的老师,肯定要花大力气哄。
从记事起,风渊就没体验过这种场景。
他的母亲和父亲在族内的天赋说高不高,说低也不算低,偏偏箭术天赋属性比较刁钻。
这种刁钻,倘若没有适合克制的鬼族,轮换去前线的次数不该很多。
但偏偏有。
正因为此,他可以说得上是诞生在战火下的幼崽。
双亲一直待在前线,自然也没有被选上的担忧。
作为族群的幼崽,他出生的第1天就被送回族地抚养。
在记忆中似乎从未见过她们,也有可能见过,但过小记不住。
到现在三岁了,他对双亲的感觉还是很淡漠,仿佛此前从未拥有。
她们在族群里一贯很低调,所以没流传下来很多关于她们的故事,风渊自然也没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