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正想着找爹和大哥打探消息呢。
没想到,晚饭后他们家就开了个秘密家庭会议,爹和大哥把封磬这些人的来历以及他们家的来历全告诉了他们。
李父坐在上首,徐徐扫过几个儿子,很是骄傲。
好像几个孩子在襁褓里都还是昨日的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一个个长大了。
哪怕小的也都十岁了,都到了知事明理的年纪,很多事也不必瞒他们了。
“今天要说的事有关血脉宗族,本来迟早也要告诉你们的。”
“祖宗根本是宗族传承之基,若不传告后人便是丢了自己的根,是万万不能的。”
血脉宗族的事,相夷双眼一亮。
爹这么慎重,难不成还真被他猜中了,他们家来历很不一般。
呀,该不会他真要升级做大户人家的有钱少爷了吧,哈哈哈。
李相显思绪一转,看来和这些日子来家里的那些人很有关系。
“想来每年在祠堂祭拜时你们也发现了,我们家的先祖牌位只祭奠了你们祖父祖母,再往上的先祖一个都没有。”
对对对,李相夷连连点头,这事儿他也好奇过,还问过爹。
“以前我问的时候,爹你不是说咱们家是避难而来,家族其他人都已经没了,以往的家谱也已经丢失,不知先人名讳。
所以祖父带一家子在原来的李宅定居后就重修族谱,从他那一代重计了,因而祭拜的牌位,也就只有祖父祖母。”
李父摇摇头:“并非族谱丢失,只是我们家的来历不宜张扬,恐惹来杀身之祸。”
“为保一家平安,过往能不提就不提。你祖父切断过往重新立族,也是无奈之举。”
闻言,李相夷不由皱起眉头。
“爹,你这不宜张扬、会惹杀身之祸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家和谁结了仇,仇家身份很高,暴露后会引来追杀?”
李相显眼里闪过冷光,仇家嘛,若是威胁到了他家人安全,他可不会客气。
呃......李父顿了顿,这么说也没错。
他犹豫着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吧。”
“总之当年你曾祖父和曾祖母不幸逝世,临死前费尽心力将你祖父送走,这才留住了我们家一丝血脉。”
“岂有此理!害我先祖还悬刀我李家头上,真当我李家无人吗?”相夷拍桌而起,小家伙满脸怒气。
“爹你说,我们家的仇家是谁。”
“待我武功大成我必要一剑杀过去为曾祖父曾祖母报仇,还害得我们家这些年连先祖都不敢拜,欺人太甚。”
心是好的,但报仇就不必了。
李莲花连忙抓着人拉回来坐下。
“曾祖父曾祖母都多少年前的人了,你也不想想,那个时候杀他们的人,到今天怎么还活着,你找谁寻仇?”
相夷颇为倔强:“不都说祸害遗千年,万一那仇人是乌龟王八蛋,刚好就长命活得久,到现在还没死呢。”
“噗~”他此话一出,正喝水的李父一口茶水喷出。
至于李夫人,慌忙查看夫君状况,都顾不上管说话没个把门的小儿子。
莲花花亦是瞳孔紧缩,抓着相夷的手心不禁攥紧了几分。
连忙在心里祷告,先祖莫怪先祖莫怪,小孩子口无遮拦,并非有心冒犯。
李相显转了转眼珠子,哦,看来这里面还另有隐情,静待后续吧。
“怎么了?”相夷盯着老父亲,搞不懂他咋这个反应,被自己的英雄气概震撼到了?
“我说的有问题吗?世上不就是有些人寿命格外的长,多的能活上百岁呢。”
“说不准杀了曾祖父他们的仇家就是个长寿的乌龟王八蛋,爹你说……”
“相夷,休得胡言。”李父擦擦嘴后,连忙抬手止住小儿子的话头。
“你曾祖父曾祖母当年之死另有隐情,并非他人有意陷害或残杀。你先别急着插嘴,且听为父慢慢讲来。”
哦~相夷不情不愿闭了嘴,那你讲嘛。
“很多年前,西南边陲有一小国南胤,战败于大熙后被灭国收归。”
“为安抚南胤归顺臣民,当时的大熙芳玑太子迎娶了南胤公主萱公主。”
“这芳玑太子和萱公主,便是你们的曾祖父曾祖母。”
啥啥啥?相夷惊讶地张大了嘴。
我曾祖父还是曾经的大熙太子?我岂不是大熙皇室血脉,皇亲国戚?
但是不对呀,他学的历史往上数几代,皇帝都没有芳玑太子。
芳玑太子,萱公主。李相显史书读得更深,一下就想起了他们俩的相关记载。
皇权争位的失败者,唉,他在心里叹气,可惜自己没早生两代。
不然,皇权花落谁家犹未可知。
“南胤灭国后,萱公主却并不认命,一直在暗中图谋复国。”
“为此,她鼓动了自己的夫君芳玑太子发动政变夺权逼宫。”
坏了!相夷心里咯噔一下。
荣华富贵飞灰湮灭,皇亲国戚没做成,成夺位失败的废太子之后了。
李父叹气:“情况也不必我多说了,夺位自然是失败。”
“二位先祖被当时的皇帝下令处死,只余下你们祖父在家仆保护下逃出生天。”
说到这里,李父想起刚刚还在用乌龟王八蛋骂所谓‘仇人’的小儿子,没好气地别了口无遮拦的臭小子一眼。
“所以报仇什么的也别想了,你们曾祖父是死于他亲爹之手,下令要他命也是咱们先祖,人家更是占着大义,没报仇的必要。”
呃~相夷心虚地挠了挠鼻尖。
这仇倒也确实好像没什么要报的必要。
“皇权之争向来残酷,当年你曾祖父争位失败,上位的是他的兄弟,也是他的政敌,我们家的身份自然不宜曝光。”
“主要是避免惹来大熙皇室找麻烦。”
“虽说传到你们,已是过了三代,被大熙皇室发现的可能性已经很低。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低调些总是没错。”
这观点李相夷倒是挺认同的。
倒不是他真是多低调的性格,或是怕了大熙皇室,主要是麻烦,且难缠。
相夷好奇又问:“爹,那最近来家里那些人是什么来头?和咱家来历有关吗?”
“嗯。”李父揉了揉额角,提起那些人就头疼,纯纯的麻烦来的。
“那些是效忠南胤皇室的风氏一族,他们当年本是接应你们祖父的人,却失手错过了,这些年一直在寻我们家下落。”
“直到近期,找到了我们这一家子萱公主后人,上门拜访,宣誓效忠。”
哇哦,相夷震惊,这可真忠心。
“这么多年还不忘寻旧主之后,找到人后还不忘初心,甘愿效忠。”
“爹,这群人对主家的忠诚度简直堪比死侍啊,难怪你愿意收他们入府。”
是忠仆,但用起来有风险啊……
李父扯了扯嘴角,心里却在叹气,这群人还拉着他想复兴南胤呢。
“爹是为不好安排这群人苦恼吗?”
一直未曾说话的李相显突然开口,站起身来拱手朝爹爹一拜。
“若是爹爹觉得麻烦,不如将这些人交给我,儿子有信心能安排好他们。”
霎时,全家向他投去目光。
李莲花捻动手指,细细思索着。
大哥本就意在朝堂,主动接过封磬那些人,是单纯想为父亲分担。
还是,有其他别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