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川说完,转身离开了。
“父亲……”
岑黎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岑川。
岑川回过头来,神色淡淡,“怎么了?还有何事?”
岑黎表情犹疑,片刻后,还是问出口:“父亲为什么,一定要选姐姐?”
岑川愣了一下,而后毫不犹疑地说道:
“她能为你替劫已经是她最大的用处,总之,父亲不会害你。纵使要牵扯因果,也不会是由你来承担。”
“黎儿,你不仅是我的女儿,还会是岑家下一任家主,莫要让我失望。”
岑黎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应道:“是,女儿,定不会辜负父亲的期望。”
岑川走后,岑黎抬起手,摩挲着右腕上那枚和岑溪一模一样的印记。
只是她始终低垂着眼,让人看不清她眸中情绪。
……
此刻,同样已经来到另一层梦境的西西就比云栖也没好到哪去。
凡间时值冬季,平南城被白雪覆盖,厚重的积雪像是要淹没整条长街。
没人愿意在这样的天气下出门,平南城内的某条小巷里,此刻却站着几个人。
“哎呀呀,真是抱歉了四妹妹,不小心把你的药撞到地上了。”
为首的锦衣小公子正笑眯眯地和他对面的小女孩说话,他嘴上说着抱歉,绣着金丝的鞋子,却是用力踩上了散落在雪地里的草药。
“四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下子五弟弟喝什么呢。”
站在他对面衣衫单薄的小女孩听着他的话,却无甚表情和动作。
西西此刻正在脑中和境灵交流,好半天,她总算弄清楚她在这个梦境世界附身的人的身份。
而云斯当然听不见这声音,他看西西久久不语,又贱兮兮地凑过来。
“虽然这药掉地上了,不过……捡起来应该也是还能喝的吧?”
他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摇着折扇笑起来,身后两个仆从也跟着笑起来。
“毕竟,小杂种吃的,有什么好讲究的呢,是吧?”
西西面无表情,背在身后的右手却已经悄悄解下了别在腰后的鞭子。
云斯浑然不觉。
“小杂种,你现在要是肯跪下来,为前天的事情道歉,我就让你把药捡起来,怎么样?”
“好啊。”
西西打断了他的话,下一秒,她将另一边手上的破旧药篓用力套到了云斯头上!
他身后两个仆从反应过来,一齐冲上来想将她制住。
她迅速踢开云斯,将手中长鞭往他们腿上一扫,两个人便齐齐倒在了地上。
“云西!你这个小杂种!你敢打我!”
被她踢开的云斯用力抠着头上的药篓,但那药篓扣的实在紧,他一时竟拿不下来。
“你敢这样对……”
他话尚未说完,衣领一紧,西西将他扯了起来。
“我是杂种,你是什么?”
她手中鞭子一绕,将云斯的双手捆了起来,又看向两个仆从,“你们两个,不许起来,也不许跟过来。否则我就把他揍的满地找牙!”
西西说着,拖着云斯就出了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