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修补工作告一段落,利亚召集队伍里的技术人员,将私人空间储备的远程和近战武器各拿出一批,摆满工作台。
有了好东西当然要第一时间跟朋友分享,顺便投入实战测试。这既是团队建设,也是产品验收,一举两得。
利亚从私人空间拿出来的既有来自流浪地球宇宙的军工产品,也有战锤宇宙出产的陶钢链锯武器、单分子刀、爆弹枪、等离子武器、喷火器……乃至稀有的精金武器。
工作台转眼变成了一座小型军火展,冷热兵器一应俱全,足够武装一个连队还有剩。
利亚准备在这些武器上雕刻刚学到手的卢恩文字,并测试附魔效果。
可实验的第一步就遭遇了挫折。
普通的金属武器完全无法作为承载卢恩概念的底材。
当利亚尝试在一把流浪地球的高碳钢突击步枪上画符文时,第一个符文还没刻完,枪管就因为无法承受规则的力量而当场崩解成了一堆铁渣。
利亚盯着那摊废铁看了两秒,默默把它扫进垃圾桶,换下一把。
经过反复测试确定,只有那些掺入了秘银或精金的材料,才能在镌刻卢恩文字时保持物质结构的稳定。普通金属的晶格结构在规则力量灌注的瞬间就会被撑爆,好比拿纸杯去接几千度的钢水,接不住是正常现象,接住了才不对劲。
利亚从中挑选了一把精金外壳的等离子手枪,以手指代笔,在枪身上刻下了两个字符:
“tiwaz”和“Kenaz”。
在洛基提供的卢恩文字规则书中是这么描述的:
tiwaz,主要意象为正义与秩序、牺牲与荣誉、指引与胜利。
Kenaz,则对应驯服的烈火、工匠的锻炉与驱逐黑暗的热量。
二者组合成符文之语——【赫尔希之薪】。
其功效是提升火焰与高温伤害,增加持有者的防御,并抵抗寒冷侵袭。
利亚完成镌刻后,将等离子手枪连接上测试仪器操作了一番。仪器读数跳出来的瞬间,她身后的技术人员不约而同地往前凑了一步。
数据表明,这套跨界符文在这方宇宙的规则下完全有效,既然这边有效,那么拿到流浪地球宇宙或是战锤宇宙,应该也有一定效果。
强化后的等离子手枪,其等离子团的释放杀伤力直接提高了三倍,威力足以和那些科技遗物相媲美。
更关键的是,困扰帝国军工千万年的过载炸膛概率被符文大幅降低!
那些死在炸膛上的帝国士兵要是泉下有知,大概会集体从坟里爬出来要求返厂改装。
此外,每次射击的弹药与能量消耗也获得了小幅缩减,相当于给枪额外加了一个节流阀,续航能力往上提了一截。
“这也太夸张了!”技术人员纷纷表示。
这玩意儿要是被火星上那帮机械修会的神甫看到,估计当场就要顶礼膜拜,同时用二进制圣歌赞颂着万机之神又又又显灵了!
虽然武器很好,但如今的利亚早已用不上这种常规武器。
她的战斗方式已经跨过了靠单兵武器解决问题的阶段,再好的等离子手枪对她来说也就是个做工精致的工艺品。
于是她顺手将这把新出炉的符文手枪丢给了卡桑德拉。
寂静修女虽然更擅长挥舞双手大剑进行近战收割,剑锋所过之处连恶魔都得排队领盒饭。但也没哪条军规规定她们不能在冲锋前先掏出等离子手枪给敌人洗个脸。
紧接着,利亚又在卡桑德拉那套精工打造的力反馈装甲上,镌刻了另一套符文之语组合。
“Naudiz”+“Laukaz”。
Naudiz,意为困境、匮乏、束缚、必要。
Laukaz,意为水、流动、生命之草。
这套符文之语成型的瞬间,一道晦暗的光从刻痕向外晕开,沿着甲片的每一道弧度流淌了一遍,最终沉入金属纹理之中。
测试显示,装甲获得了极大的远程投射物防御与近战物理防御强化,同时小幅提升了各系元素抗性。
但最让战士们看重的,是它赋予了一项核心属性:提升受击恢复力。
所谓的“受击恢复力”,并非指伤口的自愈速度,而是指战斗状态下的“抗打击能力”与“身体稳定性”。
举个通俗的例子:拳击手在擂台上挨了一记重拳,身体失去平衡后,能不能在最短时间内重新收回防守姿势;或者在战场上被爆弹的冲击波掀飞,前庭系统与核心肌群需要多长时间克服眩晕、重新恢复身体平衡并投入反击。
在生死相搏的战场上,这零点几秒的硬直时间往往就是决定生死的关键。快一步,你手里的剑还能捅进对方喉咙;慢半拍,那就只能吃席了。
为了验证实际效果,卡桑德拉当场找了一位阿斯塔特进行实战测试。
双方在不使用致命武器的情况下进行了冲撞与打击测试。
最终得出的结论令人咋舌:卡桑德拉在受到重击后的姿态恢复速度,整体提升了约莫20%。
这个数字放在纸面上看着不算炸裂,可放在瞬息万变的近身战里就知道有多逆天了。
而站在一旁充当数据分析师的希奎利特,也同步举起了手中的数据板。屏幕上跳出一排排波形图和数值曲线,他用手指划过几行关键数据,给出了一份详尽的技术分析报告。
“从传感器传回的数据来看,装甲的传感器采样率、信号处理延迟,以及伺服电机的响应时间,全都得到了不讲道理的提升。”
“原本装甲在受到冲击时,处理流程分为六步:冲击传感器收集数据→滤波处理→姿态解算→碰撞检测→战术决策→下达伺服指令。每一步都必须等待上一步的输出结果稳定后才能执行。”
“现在,虽然这六个处理步骤没有减少,但在符文的干预下,每一步之间的等待与运算延迟被缩短了。”
希奎利特说到这儿,自己先乐了。
“哈哈!我得说千万别让那帮机械神甫知道这件事,他们会发疯的。”
“怎么会疯?”利亚不解地反问,“这项技术肯定要推广,直接教给他们原理和刻画方法不就行了?”
结果希奎利特早就预判了她的想法。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女士,就是因为您肯定会教给他们,那帮机油佬才会发疯啊!范进中举晓得哇?”
这位平时没少补习2K时代震旦电影的血鸦技术军士,举了个贴切的例子,甚至在句末还带上了一点刚学来的江南口音。
“我敢拿赛维塔的链锯戟打赌,到时候准能看到一群红袍机油佬集体发癔症!真到了那种局面,没有主动性的机仆肯定帮不上忙,恐怕只能让工兵猫挨个扇巴掌把他们打醒了。”
……
工兵猫们表示,打老大?咪下不去爪!但你要说这是治病……那没事了,包在咪身上(拍胸)。
溜号的赛维塔打了个喷嚏,突然感到一阵恶寒。只有抱着夜之低语睡觉才能维持一点温度的亚子。
……
利亚将洛加目前的状况一五一十地通过系统联络器发给了尼欧斯。
泰拉之主先回了个“已阅”。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发觉这个词非常拉仇恨,又添了几句回复,表示后续祂会处理。
于是,接待宫殿里很快又沉浸在研究卢恩文字的学习氛围中。
但在战锤宇宙,怀言者军团正坠入愁云惨雾之中。
基因原体与他们的阿斯塔特子嗣之间,维系着一条超越血肉的隐秘纽带。这种感应不似混沌邪神对手底下大小恶魔纯粹的奴役与单向操控,它更接近于根植于灵魂深处的脉动。
当年在伊斯特凡五号的黑沙滩上,哪怕是完全不具备灵能天赋的钢铁之主费鲁斯·马努斯遭遇枭首,他的钢铁之手子嗣们几乎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股心灵上的剧痛。
而现在,洛加的“死亡”比那更加沉重。
怀言者原体不仅是基因之父,更是怀言者军团存在的意义本身,是他们信仰的基石,是帝皇之下唯一值得追随的指引。
灵魂深处那条纽带被生生斩断的瞬间,整支军团在同一时刻陷入黑暗。绝望与毁灭的冲击波顺着亚空间的浪潮,拍打在全银河每一名怀言者的灵魂之上。
忠诚律言号的舰桥上。
一名智库直挺挺地向前栽倒。殷红的鲜血正源源不断从他的七窍溢出。
他的大脑因为无法抵抗这股冲击而遭遇了沉重的损伤,如果没有魔法,只凭目前的医疗技术,显然不足以让他继续活下去。
像他这样的智库很多。而智库们提前接收到讯息并因此重伤,仅仅是灾难的序曲。
下一个瞬间,战舰上的所有子嗣都察觉到了原体的死亡。
他们的大脑在反复处理这则消息,试图找出某种合理的解释。他们能感觉到这条消息在体内扩散,从颅顶蔓延到指尖,从胸腔沉入腹腔。然后,他们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感觉不到四周还有别的人存在,感觉不到包裹在身上的沉重动力甲,感觉不到血液的流淌,甚至……连心跳都感觉不到了。
只有白噪音般的寂静,还有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仿佛他们正跟着原体一起坠向死亡的深渊。
洛加·奥瑞利安死了。
一名掌旗官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金属膝盖撞击甲板的声响在舰桥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显然想要做点什么,于是伸出戴着动力手套的右手在四周乱抓着。
最后他一把抓住身旁悬挂的军团战旗。
粗暴的拉扯让织物上那些用金线绣成的科尔奇斯文字彻底变了形,几根金线崩断弹开,然后整面战旗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他就那样把战旗抓在手中,又抱在怀里,然后慢慢将脑袋抵在冰冷的地上,整副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
他不是个例。
有人双手抱头,把脸埋进掌心。
有人站在原地,目光失去焦点,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有人攥紧了手边能抓住的任何东西,金属台面在指尖下凹陷变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父亲死了。”阴影中,不知是谁吐出了一句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