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专做伪籍的流光妖窟?”
起初,见萧尘如此神秘,幽狼眸光微凝,还以为,其要问的,是何等高深莫测之地,谁料,竟是那方圆千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之流光妖窟。
流光妖窟,圣手诡将赵流光之荒山妖府。
创立至今,已有百年。
一直以来,以伪造获利。
每隔一段时间,便有凡尘生灵,亦或犯下重罪之亡命之徒拜访求见,花费重金,复刻幽籍。
“正是,妖兄知晓其之来历?”萧尘精神大振。
“圣手诡将赵流光,鼠族灵将,今年三百四十三岁……”
为了萧尘那一万幽铜币,幽狼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恨不能将赵流光老底尽揭。
自幽狼口中,萧尘得知,那赵流光乃是一名颇为罕见,强大的铭文大师,不仅伪造幽籍,更能铭刻空间法阵,送人破越虚妄,穿梭山河。
本着钱都花了,不问白不问的原则,萧尘顺带问了问魔天宗招收弟子之事。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魔天宗一年一招生,明日午时,便是今年微尘峰招生大典举行之期。
错过明日,纵然有人,亦需再等一年,才能入宗。
“真没想到,魔天宗招生之日竟就在明日,幸好,今日偶遇幽狼,随口问了一嘴,否则,错过招生之期,又需空耗一年!”萧尘庆幸。
得到想要信息,萧尘并未食言,痛快取出一万幽铜票,赠予幽狼。
幽狼喜笑颜开,接过幽铜票,连连道谢。
时局紧迫,为尽可能早点抵临流光妖窟,赶上魔天宗招生大典,萧尘片刻未停,风驰电掣,当即上路。
妖土之中,猛禽如云。
为加快脚程,节省王元,萧尘强行踏上一尊赤羽猪王脊背,喝令其助其赶路。
“找死!区区五境人虫,竟敢在本王面前逞凶!”
赤羽猪王怒啸,双翅撕天,弥无尽赤辉,凶焰如燃,几欲焚世。
身为神火猪王,其凶名赫赫,威慑八方,素来横行无忌,何时受过此等屈辱!
铮!
剑意凝聚,犹若神虹,悬空而亘,湮灭漫天赤火。
“越境者?”
神火猪王悚然,安静如鸡,再无怨言,载着萧尘,一路南行,极速飞驰。
流光妖窟距离萧尘先前所在妖山不远,仅五百余里。
神火猪王实力强横,速度极快,用不到一刻钟,便已载着萧尘,抵临流光妖山附近山域。
眼见神火猪王还算配合,下猪之后,萧尘并未发难,任由其飞速而遁。
流光妖山雄浑如龙,天幕之上,飘散点点金辉。
宛若流光虚空,一瞬千年,令人恍如梦幻。
此非天奇,而是铭文大师淬炼神文时,溢散而出的铭文灵韵。
流光妖窟位于群峰之巅,金辉灿灿,神曦煌煌,若天上神宫,极为醒目。
萧尘仅看一眼,便已明了其之来历,冲天而动,追光而去。
“大胆,来者何人,竟敢于流光妖窟上空踏虚?”
流光妖窟石门之前,两尊悍勇鼠妖怒喝,音波滚滚,血气如龙。
流光妖窟之上,生灵禁飞。
此乃铁律。
面前这白衣少年不知为哪来的乡野土鳖,竟丝毫不懂规矩。
“抱歉,在下初次登临,有些界限,不甚明了!”萧尘连连落地。
有些宗门,古族,雄城确实有虚空禁飞之规矩,然,先前幽狼提供情报时,并未告知,流光妖窟,亦有此等禁忌。
“在下萧厄,前来复刻幽籍!”
眼见两尊足高三米,手持赤戟,身泛血光,宛若滔天恶兽般凶狞残暴的守山妖魔依旧满面寒霜,眼神不善,萧尘连连拱手。
出行前,其已为自己编好身份,打算以全新人设,登临魔天。
毕竟,赤凝血曾见其真容,踏入魔天之后,其亦等同踏入太古小域权利中枢,免不了将与蓝家,战家照面交道。
足够强大之前,萧尘之名,将隐渊溺海,不见天光。
相应的,容貌,身形,萧尘亦已催动秘法,有所更改。
实则,初临幽界,其便想隐姓埋名。
然,其尚未腾出手来操办一切,便被灰三强势镇压,失去自由。
萧尘之名,亦是因其部分随身物件上之署名暴露。
“数年之前,流光山主早已归隐,除却熟客,一律不见!速速离去,否则,送尔归天!”一尊妖卫冷斥。
“在下真有要事,可否通融?”萧尘急了。
若今日,其见不到赵流光。
不仅幽籍之事无解,一年一度之魔天宗招生大典其亦将错过。
“通融?可以!拿出三十万幽铜币,便放你入内!”鼠卫冷笑。
所谓赵流光归隐,半真半假。
这些年,求见赵流光之人络绎不绝。
其中,多为穷崽,身无长物。
为了精准筛选客户人群,多年之前,赵流光定下规矩。
上门拜访,需当面验资。
此关一立,妖魔鬼怪顿消大半。
顶着两名鼠卫惊骇目光,萧尘取出厚厚一叠幽铜票。
查验无误,鼠卫态度大变,恭敬放行。
很快,萧尘于一座金色石殿深处,见到了一脸和善,看起来,与邻家老叟无异之赵流光。
“小兄弟,复刻幽籍四十万,传送魔天山十万,一共五十万!”
赵流光命人奉上妖茶,呵呵笑道。
“前辈,这价格……”
一番讨价还价,两人最终谈妥。
复刻幽籍加传送魔天山。
打包一起。
一共三十八万幽铜币。
这差不多是萧尘此刻全部身家。
出了流光妖窟,其将再一次少年返贫。
好在,赵流光为妖诚信,效率颇高,仅仅一个时辰,便已搞定幽籍与传送铭文。
“小兄弟,魔天宗招生向来严格,恕我直言,你年近二十,却未触及月王之境,此次招生,几无半点希望!”赵流光劝诫。
“前辈,月王之境是死门槛?”萧尘心惊。
“当然,除非……你可越境!”赵流光笑道,意味深长。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萧尘没戏。
越境者,何其稀有!
萧尘一凡尘少年,怎么可能?
“多谢前辈!”
越境者无虞,他便无所畏惧。
赵流光轻笑,少年怀梦,炙烈如阳,然,世道艰难,总有一日,其将明了,有些人,有些事,高悬如月,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