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分头行动,贝妄,你带着厉园继续下赌场观察情况,我去调查废弃化妆室里的那些木偶。”
“那俞晚呢?”贝妄问,“确定不让她参与?”
“你看她因为那种事情都被吓哭了,这种事情,最好还是别让她参与,她知道的越少越平安,她不主动问,我们就不要主动说。”
“行。”贝妄爽快地答应了,只有厉园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再怎么样,她现在也算是我们当中的一员了,不能因为她是女生,有些弱有些情绪化就自动把她排外吧?而且科维利亚那边,我们也需要知道一些情况不是吗?”
“那就这样,我去化妆室,贝妄去赌场,你和俞晚留在原地,一人一边,可以吧?”
“可以。”
“什么时候开始?”贝妄问。
“现在啊,还等什么呢?今天话剧结束了,都在休息,这是最好的动手机会啊。”
“收到,那我先走了。”贝妄拍拍屁股走人。
“那我……”
“你去找俞晚吧,你说得对,她现在一个人,我们确实得带上她,你好好照顾她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和贝妄。”
“好,你注意安全。”
“嗯。”
打发走了这两个人,我躲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里抽烟,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被我懦弱地擦掉。
真他妈该死啊,江舟,为什么还要这样屈辱地活着呢?
人都是贪婪的,活着的欲望总是占据了上风。
想起我和“茱丽叶”做的事情,我恨不得杀了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又是我,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来牺牲自己?
我抬手给了自己两个耳光,清脆的声响和脸上的疼痛彻底让我失去了理智与清醒。
我把头埋进了臂弯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手里的香烟已然烧到的最后,烧到了我的手指,我随手丢下,摩挲着被烫到的皮肤。
突然,一个冰凉的毛巾敷在的我的手指上,“又烫到了?跟你说了几次了抽烟别走神。”
是林念。
她穿着宽松的睡衣,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提醒着我,“烟好抽吗?”
“一点也不好抽。”我抱住了她,“你真的……真的不嫌弃我吗?”我的声音哽咽着,后背的骨头一节节凸起,像只受惊的流浪猫。
“我……不是处了,我……跟她也不止一次,我对不起你。”我的眼泪蹭在她的脖子上,她却反而抱住了我,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后背,抚摸着我的皮肤,像抚慰着猫猫狗狗一样,“当然不会了,我爱你。”
“那你现在,还爱我吗?”我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面前的林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蹲在我面前看着我的徐末。
“想她了?”他笑着问,“她很好,需要代你向她问好吗?”
“她在哪。”
“西北,塔克拉玛干沙漠,她,陈歌,贝婪还有普尺,他们过得挺好的,你不需要担心,这是他们最后的旅程了,末日区。这样看来,你和贝妄还真是惨啊,你们都是被抛下的,哦对了,还有上官灏,他比你们还要惨。”他站起身,靠在墙边,“厉园嘛,当初是他求我的,说自己不想走了,执意要留下来,我才放过他的,他和郑秋意都留在了圣保索尼亚医院,只是他们俩的目的不一样,厉园性子最软也是最有人性的一个,我很不满意,因为我没有看见我想要的结果。但是郑秋意不一样,他完完全全就是我想要的人。”
“你想要的,是连人都算不上的畜生。”我出言嘲讽,他也没怒,只是淡淡地反击道:“总比你这种只会躲到角落里默默哭泣的废物强。这么在意她?你干了多少对不起她的事,难道不知道吗?你真的觉得你们俩还能回到从前吗?”他的情绪突然有些激动,“林念不会原谅你这种人的,你这种人,表面上装圣人,每天反省自己,事实上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如果你真的觉得自己的一切都是错了的话,就该直接去死,以死来赎罪。”
“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存活在雨冥山庄里。”
“那也是你先邀请我的,忘记了吗?是你把我这种人招进来的,这么看不上我,把我招进来又是几个意思呢?其实最自私、最虚伪、最恶心的人就是你,罪魁祸首也是你!”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他没站稳,突然崴了一脚,身高骤减。
突然矮了一大截。
我低头看他,发现是他的鞋出了问题,他每天都穿……这么高的增高鞋吗?
被我发现了他的秘密,他恼羞成怒,一拳打在了我的鼻梁上,应该是断了。
“满意了?”他重新穿好鞋看着我,“不是很想知道上官灏在哪吗?我告诉你,他就在疯人院里,你觉得在那种地方,他能活多久?你是最知道的,你在精神病院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吧?更何况这是雨冥山庄,你想想看,上官灏,会不会已经死了?”
“在哪,在哪!”我顾不上鼻子的疼痛,尽管上官灏从前也做过一些错事,可一想到刚见面时他一口一个江哥的叫着,他还这么年轻,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圣保索尼亚医院在山顶,疯人院在山脚,可惜,你过不去,想要过去,就乖乖地遵守游戏规则。”
“他到底……”
“他还算可以的,你放心吧,没死。我原以为,他会是你们这一批人里最脆弱的那个,没想到,最脆弱的人是你江舟,他上官灏反而是最坚强的那个,他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有韧性得多,疯人院可不是正常人待的地方,他可以说是受尽了折磨,还顽强的活着呢。”
“而你呢?因为一些性事,就萎靡不振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徐末就像在开导我一样,他继续说:“在这里,不分性别,不分穷富,只有强者和弱者之分,所谓的强弱,也不光是力量上的,要想得以生存,最要靠的,是脑子和韧性。只占一样,是没用的。”徐末说完,就离开了。
我真的,很脆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