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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对方打自己未来孙辈的主意,江瑞明翻起了白眼。
“说这种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女儿虽然早早和洋鬼子结婚,但一直貌合神离、连个孩子都没有,儿子又是个长期扎着军营里的军人,对象都还没一个。”
“甜儿...”江安宁摇摇头,数落道:“要我说,你当初就不应该带甜儿去米国,更不应该和洛恩家族联姻,到头来苦了孩子。”
“这是甜儿当初自己选的。”江瑞明仰头看着天,“再说,咱们家在米国那么大的产业,不和这些大资本家有点姻亲关系,寸步难行啊...”
“没错,家族产业不能只在南洋与东欧深耕,米国这块也得加快开拓,狡兔三窟这个道理老大你不懂么?”江康怀凑过来道。
江安宁闭了下眼,喷出一股鼻息,“我只是觉得将重心放在国内较好,米国内部现在太乱了。”
江康怀摇摇头,“正因为乱,才更应该趁乱发展,上面也是鼓励支持的。”
“可不得支持嘛~和那些转移国内资产的蛀虫相比,我们可好太多了,至少在给国家创收。”江瑞明笑呵呵道。
谈到这,江安宁眼神锐利了些,“那群猪狗一样的东西,仗着家里的余辉,撺掇着官员与他们狼狈为奸,他们拿大头一点事没有,反而是那些拿小部分的官员...”
“呵~”江瑞明嗤笑一声,“小部分?我的好大哥,那只是相对的啊,但对于平民来说就是巨款、都是民脂民膏,你知不知道他们原本是要死的?
你以为他们冒着风险当了前锋,不想多拿吗?他们只是把能拿的转移成了保护费,不然能让他们只判十来年、运作下几年又出来了?”
江安宁神情愤怒,“研究法律的这些人,脑子受西方那套荼毒太深了,他们不知道这会与民渐行渐远吗!”
江瑞明露出一个玩味笑意,“只是他们的问题吗?都是既得利益者,谁家没个不成器的。”
“你们说的问题...其实都存在,哎...”江康怀一脸惆怅,“牵连太广太深了,思想价值观的重塑更是难上加难,举步维艰啊...”
江瑞明咧嘴一笑,贱兮兮道:“二哥加加油,坐把椅子,到时大刀阔斧、改变下现在的浑浊之气。”
江康怀翻了个白眼,“那我是不是坐第一把座椅?”
“有戏?”江瑞明一副精神大振的神情,“那倒是当弟弟的想浅了。”
“滚!”江康怀没好气地骂道:“做什么梦呢?能入阁我都得偷着乐!”
“差强人意啊...”江瑞明双手抱胸,一脸严肃,“二哥你心气要提上去,才58岁就有了迟暮之气,这可不是好兆头。”
江康怀表情一滞,苦笑地摇摇头,“我也想重铸辉煌,甚至更胜曾经,但机遇呢?契机呢?”
说到这,他脑海突然崩出个人,同时也想起了自己父亲说的话,心中不由期待道:
“对啊!那个梦境...照父亲所讲,我是福连之相,小辉是家族的麒麟子,就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出现好运呢...”
“咳咳...刚不是聊小锋多生几个孩子给琳秀带吗?现在扯得有点远了。”江安宁开始让话题转移。
江瑞明又翻起了白眼,“少来,小锋什么时候结婚都没谱,你还不如让你孙子早点谈恋爱,没准能比小锋早生娃。”
江安宁气得瞪起眼,“尽胡说八道,我孙子都没成年!”
“哈哈~”江康怀畅然一笑,“这件事用不着操心,交给小辉就好了,他没咱们这边的身份、却有咱们的血缘,生起孩子来完全不用顾忌。”
江安宁与江瑞明皆是眼睛一亮:是啊,他们的孩子不敢多生是因为资源问题,毕竟多一个男孩就要多考虑一份家业继承与公平性。
从他们走出来那一代算起,他们是第五代,第四代的江上前还能生个三儿两女,但他们却不敢这么造了,至少明面上就这些。
而江辉,既不吃京城江家的家业,又深得江琳秀的认可,他的孩子绝对很适合。
“二哥这话很对,小辉的女友又多,我看,是得多生啊!”江瑞明笑着道。
江安宁也点点头,“还真别说,小辉的身份确实很适合,到时可以商量商量,不然琳秀家里以后太冷清了。”
“琳秀可不知道小辉这些事。”江康怀笑着摇摇头,“她今天带人去昆曲院,还存了介绍对象的心思,不知道她以后知道了,会怎么教训小辉了。”
“哈哈~日后就让小辉当个逍遥人,以他这优秀的脑子,多生孩子,没准能出天才呢,到时培养培养,再纳入族谱。”
江瑞明话音刚落,江安宁又附和地点点头,“嗯,小辉不好拉进族谱,但却可以从他的孩子中选一个,就是不知道小辉愿不愿意了。”
“聊这个还早了点。”江康怀拍了拍袖子,“以后再细谈吧...”
“二哥,要回去吗?”江瑞明问道。
江康怀嘴角一勾,“去单位,和几天后下派到江左的考察小组开个小会。”
江安宁目光一闪,他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不禁摇头叹息了起来:“得饶人处且饶人,那钱家与杨家只是姻亲,何必针对?”
“大哥这话不对——杨家上次连小妹都欺负,当时钱家也有人在场,自然默认为一边。此次顺手的机会,不小惩一回、遂了杨钱两家的意,以后岂不是人人都敢看我江家笑话了?”江瑞明反驳道。
江康怀见状,心里好笑道:“老大总是这样,正派还有些老好人,真是天真又愚蠢,也不怪当初父亲会选我。”
......
京城昆曲剧院。
砰——
江辉下车后,就见一名戴眼镜的中年人乐呵呵凑到近前,和江琳秀打起了招呼,“欢迎领导视察啊...”
昆曲院作为文旅局所属的事业单位,管理人看到江琳秀这个副局长确实得称领导。
“嗯,小悦今天会上台吧?”
一听江琳秀这话,眼镜中年人哪会不懂其意,连连点头道:“巧了不是,她下一场就上台。”
“那就好。”江琳秀看向后面的侄子、侄孙,“走,去戏楼。”
而所谓侄子辈,也就只有江辉与江锋,他俩除了陪着看戏,还有照顾小辈的职责在。
叮铃铃——
江锋的手机响起...
“喂,我在昆剧院这呢,嗯...陪我小姑看戏,又去京华?今天还有拍卖会不成。”
江锋一边说、一边看了眼手腕上江辉送给他的腕表。
“没拍卖会有什么好去的,我管你们几个齐不齐,我不去啊,我今天要陪我小姑,就这样。”
全程偷听的江琳秀抬了抬下巴,表情很是满意;江辉则好奇问了句:“冯声远喊你去俱乐部?”
“对。”江锋点点头,腻歪道:“我才懒得看那死兔子臭显摆呢。”
江辉眼睛睁大了些,“谢逸云难道也在?”
“当然在了,声远哥说差我就人齐了,他们四人肯定都在啊,怎么了?”江锋疑惑道。
不知道为什么,江辉感觉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表情了。
只见他一把勾住江锋的肩膀,小声道:
“小锋啊,人要学会释然,我相信那谢逸云应该不会继续显摆了,毕竟越显摆越遭人惦记,是吧?”
“呵,这一般人可不敢惦记他的女人。”江锋摇摇头,不过他也听出了对方的意思,“你是不是想去?”
江辉点点头,“明天我就走了,我上次拍卖的女人可不能浪费,等陪二姑看完戏,你带我过去。”
江锋无所谓地点点头,“行吧...”
“希莉娜依...原来你是一个人离开的吗,是因为什么呢?呵呵...好难猜啊...”江辉心里有种难以形容的畅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