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李小云一愣,“没有属性是什么意思。”
“没有属性便是看不出我的灵力是哪一种属性啊!”凌飞雪讲的很细致明白,生怕李小云听不懂其中的哪一句话。
但李小云自然不是听不懂凌飞雪的话,无奈之下只好说道:“可以激发出一道灵力让我看一看吗?”
“嗯嗯!自然可以。”凌飞雪抬起手,手掌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李小云可以感觉到其中已经多了一股灵力。
仔细用神识去感受,然后李小云便开始变得疑惑。
之前凌飞雪说自己的灵力没有属性的时候,李小云不是没想过,凌飞雪的情况和他的一样。
也就是五种属性几乎持平,然后看起来没有任何偏向。
但此刻一看之下,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李小云的灵力虽然看起来不是任何一种属性。但仔细察觉之下,便会知道这是因为五行平衡,相互演化下达成的微妙情况。但凌飞雪却不一样,不管怎么感受,根本无法从其中感受到五行。
这不是五行相融合之后的结果,而是原本就没有分别。
“那你发出去的攻击,为什么有属性?”李小云问道。之前他不是没见过凌飞雪出手,那时候李小云感觉得到,凌飞雪的攻击偏向于水属性灵力。
“那是功法的缘故。”凌飞雪说道,“如果修炼火属性的功法,那我的灵力就是火属性的。”
“那你吸收灵力……”
“吸收灵力的话,”凌飞雪想了想说道,“不管外面是什么灵力,只要被我吸入体内,便会转化成这种没有属性的状态。”
“所以说,你不管修炼什么功法,都可以转换自如?”李小云问道。
“是啊!”凌飞雪点了点头。
李小云不禁哑然,这天赋未免有些太逆天了。很多修士因为自身灵力属性的限制,在修炼其他功法时会遇到各种问题。而凌飞雪这个天赋,灵力能直接和各个功法相吻合,简直是bug般的存在。
而且这还只是表面的。李小云总感觉,这样的特质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
就好比能融入这里的环境,并直接忽视之前铁锥的攻击,这应该都是凌飞雪身体天赋的衍生。
“那我应该怎么做?”李小云觉得这一点应该好好学一学,于是释放出自己的灵力,开始虚心请教。
凌飞雪看了看李小云的灵力,笑道:“果然你的灵力也很特殊。我之前就感觉你也能做到像我一样,可能就是出于此。之前见你一直使用纯阳真火,我还以为你是偏向于火属性的。”
“所以现在就请你教我了!”李小云笑道。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凌飞雪笑了笑,“我把自己的一些感受,以及怎么达到那个状态的过程告诉你,至于你能不能做到,就看你自己了!”
李小云不禁苦笑着点了点头。这就是现实的残酷性,小说看多了,总以为得到某个功法就能一顺百顺,但现实却是,哪怕你得到了这个功法,你也学不会。
凌飞雪却不知道李小云这心里的想法,直接玉指在他脑门一点。
修士要传递一些信息,自然不是全靠说。尤其是一些具体的感受,通过这种直接的传输,能更为准确。
李小云开始感觉自己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随着身体对灵力的调动,似乎整具身躯都融入这个世界中。当他进入这个状态之后,似乎己身便是天地,而一举一动,都顺畅无比。
只要心念所动,四周的寒气便为李小云所控制,而身体空灵之下,也不会被现实中的物体所影响。
等李小云感受的差不多了,凌飞雪这才缓缓收回手。
“怎么样?”凌飞雪问道。
“这一招也太逆天了!”李小云喃喃说道,还有些不可置信,“这不就相当于可以免疫别人的进攻,还能极其自如的操控天地吗?”
“哪有那么容易!”凌飞雪浅笑一声,“这也是有限度的,你可以再回想一下。”
李小云想了想,似乎还真是,“所以你当时在风暴里没有使用这一招,便是因为坚持不住。”
“是啊!这一招坚持不了多久,如果在风暴里使用,那能抵得住一时,但迟早会被风暴吞没。”
“但这段时间,应该足够让你进入安全的灵力之中。”
“真该让你感受感受我施展完这一招是什么样的。”凌飞雪气鼓鼓的在李小云额头一点。
接着李小云就感觉身体变得极度虚弱。这种虚弱不是灵力枯竭,而是单纯的气血虚弱。
能让一个修士有这种感觉,说明这一招不仅消耗大,而且消耗也类似于李小云的禁灵一样,是比灵力更重要的东西。
其他招式使用过多,消耗的是灵力,但这种招数一旦施展的多了,那可是会直接毙命的。
“而且这一招也不是对谁都有效。”凌飞雪继续解释道,“如果是我师父的话,要对付这一招就很容易。哪怕是六品的赤火侯分身,我想要用这一招对付他,也得借助这里的环境。哪”
“既然你体内的灵力没有属性,为什么还要借助湖水的寒气。”李小云问道,“因为功法吗?”
凌飞雪点了点头,“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自然便是寒气对赤火侯有克制作用。而且这里灵气浓郁,施展起来也更方便。”
“不管怎么说,这一招已经很厉害了。”李小云笑道,“有什么名字吗?”
凌飞雪摇了摇头。
“我感觉这一招最重要的就是那种空灵的感觉,不如就叫空山新雨吧!”
“确实有这种感觉!”凌飞雪眼睛一亮,接着又奇怪道,“但为什么是山和雨?不是其他的。”
“因为诗里就是这样写的。”
“什么诗?”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李小云说道。
凌飞雪立刻沉浸在李小云所说的诗句里,许久之后才说道:“写的真好。我这招就叫这个名了!”
其实在李小云看来,不止那一招,凌飞雪整个人给他的感觉,便如空山新雨般,有一种清新脱俗之感。这种清灵,绝非简单的美所能形容。
“现在你知道怎么施展了吗?”凌飞雪从一种淡淡的喜悦之中恢复过来,对李小云问道。
“哪有这么简单!”李小云笑道,“估计需要一些时间。”
这一招空山新雨,就像禁灵和流风回雪一样,只可意会,不能言传。具体的灵力要怎么运转,怎么激发,却没有固定的章法。李小云之前能学会禁灵和流风回雪,已经颇为不易,而且这还是花了不少时间才有所感悟。
而空山新雨,对自身体质还有要求,这对李小云来说便更难了。
不过也确实如凌飞雪所说,李小云的灵力也比较特殊,因此学起来比其他人简单多了。恐怕没有李小云的话,这一招都成凌飞雪的专属了。
但哪怕有了那种直接感受,李小云也没有信心立刻学会。
“你先试一试嘛!”凌飞雪殷勤劝说道。
“好吧。”李小云只能开始试着让自己也沉浸到那种状态中。
不知道是李小云灵力真的特殊还是刚刚才感受完的原因,李小云竟然立刻就进入到那种玄妙的状态之中。
只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便从那种状态中退了出来。
“果然没错!”凌飞雪激动道,“你果然很适合修炼这个。只要多来几次,应该就可以了!”
李小云也不禁感觉纳闷,刚刚进入那种感觉,似乎就是顺其自然原因,根本没有遇到阻碍。
难道自己真的天赋异禀?
为了证实这一点,李小云决定再试一次。但这一次他却怎么也进入不了那种状态。
“现在你太着急了!”凌飞雪立刻察觉到了李小云的问题,“其实要做到这一点,最重要的就是顺其自然。”
李小云接着又尝试了几次,但结果都没有奏效。
“算了!后面再尝试吧。”李小云说道,“你的寒疾也没有发作,后面应该是安全的。”
“应该是吧!”凌飞雪点头说道,“确实没有之前那种感觉了。”
“既然我学了你这招空山新雨,那我也给你展示一下我的吧。”
“这就当是我补偿之前对你出手!”凌飞雪笑道,“你不用放在心上。”
“不行不行。”李小云摇摇头,“你这招式确实很玄妙,能学会应该对我有大用。而且我也想看看你能不能学会我这个。”
“你这个也很难学吗?”
“是的吧。”李小云点头,以赵钰的天赋,经过自己各种讲解,也没有学会自己的禁灵。这说明不单单是天赋的问题,毕竟论起天赋的话,恐怕没有谁比赵钰高。所以李小云现在很想看一看,和自己灵力属性类似的凌飞雪,会不会是那一个特例。
于是李小云立刻拿出自己的木棍,给凌飞雪展示了一遍禁灵。
结果凌飞雪眨巴着大眼睛问:“这一招有什么特别的?”
李小云皱眉,他刚刚虽然没直接对凌飞雪施展,但也差不多,她应该能感觉到才对啊!难道是现在这种空灵的状态可以免疫禁灵的攻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李小云的这一招便有了破解之法。
“这次我直接对你出手了!”李小云说完,便对着凌飞雪举起棍子。
凌飞雪还想要点头,结果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上方的威胁让她感觉到一丝危险,但却什么也做不了。
最后木棍落了下来,只不过李小云收住力道后,只是让凌飞雪有些头疼,并没有太大的伤害。
凌飞雪摸了摸脑袋,惊叹道:“你这一招好厉害,我根本躲不了。”
“你能施展吗?”李小云好奇的问道。
凌飞雪在心里仔细回想着刚刚那种感觉,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不行,我都不知道这是怎么施展出来的。”
李小云抬起手,也一指点在凌飞雪脑门,打算将自己施展这一棍的感受传递过去。
结果凌飞雪的眼中尽是茫然。
“有没有收到?”
“没有!”
李小云不禁头大。之前为了让赵钰学会这个,他也曾这样传递自己的感受。赵钰可以感受到,只是迟迟无法领悟而已。
结果凌飞雪竟然接受不到自己的那种感受。
想到这里,李小云直接说了一部分化羽九式的功法,想凌飞雪参详参详。结果凌飞雪刚刚听完,便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修炼不了。这对灵力属性的要求极为严格,而我则是刚好相反,因此这功法也不适合我。或许这就是我学不会你这招禁灵的原因。说起来,这应该算是目前我遇到第一个因为灵力问题无法修炼的了。”
李小云心说禁灵都不是化羽九式里的。但还是再次抬起手。
这次他画的是流风回雪符。
“这个你能学会吗?”李小云问道。
凌飞雪笑着摇了摇头,“我似乎对各种道法都能立刻融会贯通,但唯独这符之一道,却是不行。而且这是儒圣的招数,我不可能学会的。”
“你怎么知道?”李小云诧异道,他可没有说这是儒圣传下来的。
“上面书院的气息很重。”凌飞雪笑道,“这算是我个人的感觉。似乎天生就能察觉到儒道的区别。”
“那怎么就知道这是儒圣传下来的?”李小云继续问道。
“这一招一看就不凡。而书院能施展出这种手段的符修,除了颜子川,便是儒圣了!”凌飞雪说道,“这其中没有任何剑的影子,因此不是颜子川的。”
李小云哑然,没想到凌飞雪在这方面这么敏锐。
“你真的不用想着补偿我的。应该是我和你道歉才对。”凌飞雪笑道。
“我这也是想试一试。”李小云说道,“要知道,想遇到一个你这种天赋的人,可是很不容易的。”
“好吧~”
李小云接着又说了清心诀,结果凌飞雪还是和其他人一样,根本用不出来。
最后李小云也只好就此打住。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他俩就是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而眼下李小云最需要做的,其实还是赶紧学会空山新雨。
虽然李小云嘴上说着后面再学,但凌飞雪的寒疾终究是隐患。因此这一招便关乎他和凌飞雪的安危,自然不能等闲视之。
于是在凌飞雪的指导下,李小云就在这湖水之中练习空山新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