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白不答,口中忽地又吟诵起来:“
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
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
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湖月照我影,送我至剡溪。
谢公宿处今尚在,渌水荡漾清猿啼。脚着谢公屐,身登青云梯。
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千岩万转路不定,迷花倚石忽已暝。
熊咆龙吟殷岩泉,栗深林兮惊层巅。云青青兮欲雨,水澹澹兮生烟。
列缺霹雳,丘峦崩摧。洞天石扉,訇然中开。
青冥浩荡不见底,日月照耀金银台。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虎鼓瑟兮鸾回车,仙之人兮列如麻。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
惟觉时之枕席,失向来之烟霞。世间行乐亦如此,古来万事东流水。
别君去兮何时还?且放白鹿青崖间,须行即骑访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原来这却是李白非常着名的一首诗《梦游天姥吟留别》,李白似乎极为喜欢这首,吟完后满脸兴奋,一时又仰头大喝一口。
彗心却几乎气晕,蓦地里,一把将他的酒葫芦夺了过来 ,恨声道:“念诗念诗,念你个鬼诗!你说,你今天一定要说清楚,你告诉我,你究竟心里对我……对我怎么样?难道就真的只是为了生孩子,为了传宗接代,你究竟……究竟有没有真正地爱过我?”说到这里,脸上似乎微微抽搐,一时双眼盯着他,一眨不眨。
李白一愣,一时呆呆地看着她,片刻眉头大皱:“爱你?奇怪,你为什么这样问?我什么时候说爱过你了?我们……我们不是说好了,就是……就是为了钱,就只是……只是为了生孩子,对吧?”
彗心闻言一呆,眼前突然一阵茫然发黑。虽然从一开始就听到他确实是这样说的,但不知为何,彗星心里似乎总存着一份幻想,一份希望,总盼望着有一天梦能成真,就像很多电视剧中演的那样。所以,此时此刻当幻想瞬间破灭,自然会接受不了!
于是刹那间,彗心失落,羞愤,不解,怒火……,一时几乎怒到了极点,突然,她将手中的葫芦一个倒转,将酒全倒了出来,又奔到江边灌满了江水,随即冲到李白身旁将满葫芦的水对准他的脑袋,一古脑地全倒了出来。
“喂,你干什么?”李白拼命躲闪,但醉后无力,一时浑身上下,头发,上衣,裤子,甚至鞋子袜子都很快湿成一片,简直成了个落汤鸡。但与此同时,他的酒意也终于是醒了。这时,葫芦里的水也倒得几乎一滴不剩,彗心才将它扔到一边,一时冷冷地看着他。
李白仿佛是呆呆地想了一会,渐渐地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一时微微低头,脸上神情奇怪,仿佛落寞,仿佛无神,片刻,却是轻轻地叹息一声,默然无语。
眼见他沉默是金,彗星终于不耐,咬着牙道:“好,你总算是醒了,我问你,你今天 是怎么了?你之前从来是不会喝醉的,今天却这样烂醉如泥,简直像个酒鬼,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白一呆,看了看彗心,片刻再次一声叹息,终于告诉了彗心实情……
原来当李白乍看到那场世界性的直播,一时间自然也跟其它人一样,难以置信——甚至,他的感受比其它人更强烈,更特殊!仿佛突然间一声巨响,天和地瞬间换了位!“这怎么可能呢?”李白似乎怎么也不相信,是啊,回想之前,仿佛还是昨天——他第一次看见宝玉,那时的他,神情落寞,满脸忧郁,自己简直是在可怜他,在施舍他,在胸有成竹地等待着他的答复,等待着他在自己的手下工作,可这才多久,他竟然就戏剧般逆转,竟然远在自己之上了,盈盈中甚至高不可攀!!
“天哪!”李白喃喃不信,但事实又摆在眼前,叫他不得不信。一时间,疑惑,羞愧,悔恨,迷茫……直冲了上来,但另一边,震惊,激动,羡慕,敬仰……也同时地冲了上去,双方相互厮杀,一时打得天昏地暗,地暗天昏!终于,一向精力充沛的他突然也罕见地倒在了床上,仿佛重病缠身。唉,是啊,此时的他,一方面想着自己那巨额的金钱和遗产,一方面又情不自禁地开始自嘲,开始怀疑人生,隐隐中似乎情不自禁为宝玉的成功而激动,为他那壮烈的激情、英雄般的气魄而强烈地共鸣!
“唉,‘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人生当像宝玉那样轰轰烈烈,好男儿自该如此!自己小的时候,自己的从前不也曾经这样认为吗?”想到过去,想到小时候,李白心中蓦然一酸,盈盈中一股激情热血急涌上来!恰如黄河滔滔!长江滚滚!唉,是的,他本来的梦想是要“成为一个现代的李白,一个伟大的李白,一生一世奋斗不息,一生一世潇洒走一回!但是,恰恰相反,现实却是那样的可笑,现在的自己居然每天都事事听人吩咐,不能有自己的意志,甚至常常没有人身的自由,这不是巨大的落差和讽刺吗?”
“只是,难道我真要放弃现在的一切?放弃那巨大的金钱、 地位和荣耀?……”想到这些,李白忽地又眉头大锁,似乎一时根本下不了决心,仿佛内心中一下那个胜了,一下又这个赢了,谁也战胜不了谁!
“唉,天!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喃喃自语间,李白空前地烦恼,空前地迷茫,空前地混乱,空前地无力……,仿佛之前建立的一切正摇摇欲坠,濒临崩溃。于是,此时此刻,李白似乎罕见地羞于见人,羞于见宝玉,羞于见彗星,这才一个人偷偷地来到江边一个荒僻的地方,以酒浇愁,却是一发不可收拾,似乎酒入愁肠愁更愁。
彗心听了他的这一番话,这才恍然大悟,心想原来他竟和自己一样,都是为了那个天杀的人!心中不禁暗咒:“哼,宝玉啊宝玉,你是成功了,得意了,辉煌了,却让我们……”一时几乎想一伸手将他抓过来,狠狠地揍上一顿,鼻青脸肿,生死自负!
想到这里,彗心冷笑:“哦,原来你是为了那个人!哼,那个人成功了又怎么样?凭你的条件,只要振作起来,你也不比他差多少啊!”
李白闻言一呆,一时看着她,神情恍惚:“我真的可以吗?……我真的可以?……”脸上茫然一片。
“怎么不行?”彗心一时挥拳扬眉:“历史上那个李白,不也受过重击吗?但他倒下了吗?他没有!他照样开心一生,潇洒一生,照样雄心壮志一生!所以他才青史留名,为天下人所敬仰,为历史所记录!”
听到“那个李白”,李白瞬间仿佛一震,双眼光芒一闪,但很快,却又神情一暗,一时缓缓摇头道:“唉,晚了,晚了,我现的一切都被锁住了,难以动弹,难以动弹啊……”一时连续摇头,仿佛万念俱灰。
“你!——”彗心见状几乎气结,她想不到短短一天内,他竟会如此巨变,一时间似乎怎么也想不通,仿佛迷惑之极,更羞愤之极,隐隐中不禁气往上冲,火光冲天:“你……你知道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你双眼无神,神情颓废,仿佛失了魂!你口口声声说要成为历史上的那个李白,但你这样哪里有丝毫地像?不仅不像,反倒像个不折不扣的病李白,废物李白!我……”气极之下,彗星也顾不得言语难听,但话一出口,却猛然一怔,似乎微有后悔,看了他一眼,终于强行忍住。
而与此同时,李白却是脸上一红,一时低下头,呆呆地道:“病李白,废物李白……病李白,废物李白……哈哈,你说得好,说得对,形容得像极了,我就是病李白!而且,我得的还不是一般的病,是重病,……哈哈……重病……”一时竟连声大笑,但笑容却仿佛苦涩,仿佛临死前的乌鸦在拼命地叫唤!
见此一幕,彗心忍不住一闭眼,一时长叹一声,盈盈中,仿佛一种无比的失落和心酸!是的,此时此刻的他和初见时那个气宇轩昂的他相比,简直云泥之别!此时此刻的他,和前不久在宝玉面前光芒四射的那个他相比,简直天渊之别!唉,是的是的,从前他和宝玉相比,仿佛一个天,一个地。但此时此刻,却仿佛瞬间逆转,一个地,一个天!本来,她还想进一步问清楚他刚刚在醉酒中说的有关生孩子和爱情的话是不是真的,但此时却忽地失去了热情,再也问不出口,也不想问!仿佛浑身无力,仿佛身体摇晃!
彗心在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后,终于道:“好,你要当废物,没人管得了你!我……我走了……你好自……好自为之……”说罢一转身,一咬牙,飞快地去了……
冷冷的江风中,李白忽然一个颤抖,他呆呆地眺望着彗心渐渐远去渐渐模糊的身影,一时间,是那么得凄凉,仿佛一种空前的孤独和压抑,仿佛正濒临死亡……
隐隐中,他忍不住地念道:“
众鸟高飞尽,
孤云独去闲。
相看两不厌,
只有敬亭山。”
(彗心真爱裸露)
且说彗心疯一般赶到家,冲进卧室,随即想也不想地便将之前刚刚推进床底的木偶又揪了出来,她找来一根绳子,将它绑在床角的一根支撑柱上,又解下腰间的皮带,一时恶狠狠地瞪着他,语声冰冷:“哼,你……你不理我也就罢了,你还让他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你说,你究竟是安得什么心?你说啊!!“
说到这里突然一鞭挥下,“啪”的一声,木偶身上隐隐一道伤痕。
彗心咬着牙,一时咯咯笑道:“好痛吗,谁叫你这么狠心?哼,你从前说什么来着?你说,你会为了我们一生努力,让我们幸福,让我们快乐,让我们安宁,现在倒好,你成功了,但你却远离我们,忘了我们,眼里只有那三个女人,你说,你还是个人吗?”说到这,又是重重地一鞭!
“你说,我难道不如你那些女人?你说,我们到这地球上来图什么?难道就为了看你成功看你得意看你风流?……早知道这样,我根本就不会来,不会……”说话间又是猛烈地一鞭!
“怎么,你不说话 ?哼,被我说中了不是?你……你知道吗,我从小有多苦,样样不如别人,样样羡慕别人,总是幻想有朝一日能改变自己的一切,改变人生,现在,我好不容易接近那个目标,你却又来搞破坏!你……,是的,你没有直接动手,但你……你却间接地害了人,所以罪过同样不小,我不能饶了你,不能——绝不能!”说着又是接连数鞭下去。
是的,她恨!恨他使李白崩溃,恨他身边那些女人,恨他抛弃黑洞,更恨他不但不爱自己,还破坏自己!……一时间,彗星怒火仿佛到了极点,口中骂道:“哼,你很了不起么?不就那么个破机器人破悟空,我们那多得是,有什么了不起?哦,我知道了,你是得意有三个美女在身边,以为天下的女人都会爱你,呸,告诉你,我不稀罕,我偏偏不爱你!”就这样,一鞭又一鞭,彗心脸上怪笑,嘴中叱责,手上使力,隐隐中似乎从未有过的一种快感。
但是,也不知为何,渐渐地,她挥鞭的手突然越来越无力,脑海中更不由自主地回忆,回忆白天的那个宝玉,回忆傍晚的那个李白,隐隐中,宝玉的巨大成功和李白的巨大动摇交织在一起,仿佛一个光芒四射,一个暗然无光!而与此同时,彗星的脸上也一时激动,一时失落,交织变幻……
蓦地里,她眼光一扫,看见木偶的身上已是遍布伤痕,顿时一呆,刹那间胸口一酸,片刻,只听“啪”的一声,皮带掉落在地,随即,她疯狂地解下木偶身上的绳子,将它抱在怀里,哭道:“你……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都……都怪你,那么骄傲,那么冷漠,那么地拒人地千里之外……”一时竟罕见地落下泪来。泪水点点地落在木偶的身上,仿佛在默默地抚慰着什么……在轻轻地擦试着什么……
蓦地里,彗心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望着窗外的天空,望着那黑暗无垠的宇宙,悠然中,一种无比的亲切涌上来,口中喃喃道:“唉,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忘记我们的过去,从来没有……”一时间,彗心仿佛情不自禁地开始回忆,仿佛不厌其烦……
“你还记得吗,我们曾经一起对抗强敌,曾经一起乘坐飞船孤独地逃亡,曾经一起在那个荒凉的星球上生活,虽然那时很苦,但现在想来却仿佛甜蜜,仿佛也远远胜过了现在!”
“唉,是的,我宁愿重新回到那个时候,宁可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简陋,也远比现在……现在强!”一时无尽的回忆幻想,仿佛是痴了,蓦地里,不知不觉中,她轻轻地将木偶凑到了唇边,深情地一吻!
唉,是的是的,也说不清怎么了,仿佛盈盈中,她对宝玉的爱非但没有淡忘,反而比从前更强烈,更难忘,仿佛一颗种子终于发芽,终于长成了树苗,又终于长大,隐隐然已仿佛参天大树……
(江湖巨变)800
只是,说到彗心和李白,那另一个人自然也不得不提——那便是江湖!
也就在今天,江湖自然也看到了宝玉那爆炸性的大会,一时神情大震!从前,他就一直认为这宝玉不像一个普通人,完全可配得上英雄二字,但这一次,这种感觉无疑地是又上了一个台阶!一时间,他一边看一边不由自主地一声长叹:“唉,我没看错,他果然是龙一般的人物,从前 ,他在我心中是英雄,但现在,却仿佛一个神!不是吗,那样的奇迹,说他是人间之神,似乎也不为过啊!……”冲动之下,他几乎想立即地冲到宝玉的公司,想好好看看他,聊一下,也好好地看看那个神奇的悟空,
但是,也就在这时,他又猛然地想起另一个人,另一件事,刹那间双腿发抖,浑身瞬间无力。唉,她是谁?——她自然是那个让他欲生还死的心中女神——彗星!想到她,江湖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前不久的那场酒宴,唉,是的,那种痛,那种羞,那种辱,是他出生以来所未曾有的!几乎让他承受不了,甚至——那一刻,他几乎想死了算了,似乎突然间生无所味。只是,他并不嫉妒那个李白,不恨他,他只是羡慕,羡慕他的魅力,羡慕他能获得女神之爱,似乎他们更像是天生一对!每每想到这里,江湖便会自嘲,便会苦涩,隐隐中,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自卑涌上心头!
从此,他乱了,一切都乱了!他一把扯掉了那个标志性的骆驼背!他开始乱花钱,乱吃东西,乱睡觉,工作也频频出错!他开始买流行服装,开始打扮自己,他甚至开始花钱为员工们买礼物,让大家聚餐……
众人员工自然无比惊讶,不知他为何突然间大变,大家高兴地同时,自然也是满腹疑问,于是就有大胆的员工忍不住地询问,江湖闻言苦涩一笑,一时淡淡地道:“唉,一个人太吝啬了,反而会失去更多……”是的,这句话可是他用深刻的血泪换来的,不是吗?若他之前就这样,或许彗星就不会走,或许女神现在就在身边,或许神仙般的日子早已变成现实……每每想到这个,江湖便痛心疾首,悔之莫及,是的,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可以重新选择,他宁愿付出所有的钱,也不愿意失去她!
(天骄流浪)6000
好,说到这里,我们自然也不能忘了另外两个重要的人!如果说宝玉的奇迹离不开他自己神奇的导演,那另一边,似乎还潜藏着另一个暗中的导演,那便是宝玉神奇巨变的助波推澜者——慕容天骄父子二人!那么此时此刻,他们的感受是什么?他们现在又在哪里?
且说漆黑的夜中,就在慕容骄所造的那间神秘的宇宙暗室里,却突然史无前例地暗淡,没有了灯光,没有了闪烁,几乎一片的黑暗和死寂。淡淡的月光下,他神色发呆,表情凝重,似乎罕见地心事重重。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那声音凌乱杂乱,仿佛熟悉,又仿佛陌生,管仲心中一跳,一时睁开眼来。果然,是天骄!只见他脸色铁青,双眼充血,脸上肌肉似乎因为一种奇怪的扭曲而微微变形。见此一幕,慕容骄不禁一呆,一颗心仿佛瞬间被什么重重地揪了一下!
慕容天骄盯着父亲呆呆地看了片刻后,突然面无表情地道:“父亲,想必您早已知道了一切,那我想请问,您现在有什么感想?”
慕容骄一呆,脸上似乎隐隐一丝抽搐,一时罕见无言,半晌才长叹一声、微微摇头道:“唉……,这一次确实是我预料有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奇迹!不过这种事的概率极低,任谁也无法预料的。只是,唉,要说起来,为父的还真是开始佩服那个叫宝玉的人了,他还真是个奇才,百年难遇啊,也许这就是大家所说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吧……”说到这里脸上仿佛瞬间沧桑。
而与此同时,慕容天骄却是浑身抽搐,突然一声怪笑道:“奇才?百年难遇?哈哈,想不到父亲现在又会如此一说,之前您不是一切算定了吗,算定那个宝玉必会失败,算定他经验不足,乳臭未干,怎么您现在似乎全忘了。这就让儿子有点不懂了!”语气中显然一种难以掩饰地不满。
慕容骄闻言脸色微变,从小到大,他可从未见过儿子这样的脸色神情,这样的说话,一时微微不悦道:“是,这一次我的确是失算,但人无完人,为父的也不是神仙,也有意外。怎么,你难道还要为父的向你道歉不成,哼!”
慕容天骄闻言咬牙道:“儿子自然不敢!但之前我早说过,要早一点打击,早一点灭了他,但您却一直等,一直等,要不然也不会养虎成患,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慕容骄听到这里不禁微微闭眼,神情一暗,片刻道:“那你要我怎么样?”
“我要您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不知为何,慕容骄隐隐不安。
“我要您力挽狂澜,立即阻击宝玉的公司,不惜一切打倒它!击垮它!!”慕容天骄神色吓人,仿佛要噬咬着什么。
慕容骄闻言一震:“这怎么可能,他现在已是完全站稳了,羽翼已丰,甚至实力犹远在我们之上,如果我们硬要跟他碰,岂非以卵击石?”
慕容天骄听罢却是摇头冷笑:“不,我们还有机会!”
慕容骄看着他,脸上隐隐惊恐。
慕容天骄道:“父亲,你忘了,他们那个悟空不过是一个偶然的意外,所以,我看他们很难再制造出下一个悟空。”
慕容骄闻言依然不解:“可那又怎么样呢,就算是这样,他照样创造了奇迹,照样世界第一,现在的股市不就证明了这一点,所以,唉,已经不可能了。”
“但是,只要我们能让那个悟空消失,比如制造一场车祸,或用其它方式,然后再通过各种方式放出消息,说那个悟空不过一个高度逼真的假新闻,是一个惊人的骗局,到那时候,这一切必然说不清,他也必会瞬间破产!”说到这里,慕容天骄的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慕容骄却是大惊、脸上变色道:“你疯了!这样风险太大,会毁了我们公司,也会毁了你!”说到这里顿了顿,一时叹息道:“唉,儿子,算了吧,我知道你恨那个人,但现在形势不由人……”
“不,我不要听!不要听!”慕容天骄一时猛然打断,“总之,我们不能再犯之前的错误,我要将一切扼杀在摇篮里,要不惜一切让他失败,完蛋!”话声中他的眼内透着红光,显然对于宝玉,他是怨毒极深。
慕容骄闻言沉默良久,终于缓缓摇头:“不,我做不到,我不能拿整个公司去开冒险!”
慕容天骄闻言脸上一阵扭动:“您怎么了,怕了?你从前不是一直高傲无比,怎么会怕了这么一个小子,这不是笑话吗?这传出去,人家会怎么说,大家会说原来大名鼎鼎的外星公司的创立者,老总裁,原来是一个胆小鬼……”
“放肆!你敢这样跟父亲说话。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你这叫崽卖爷田心不疼!你出去,我不想跟你说了!”慕容骄罕见失控,勃然大怒。
“不想跟我说?哈哈……”慕容天骄怪笑:“我偏要说!你天天呆在这间暗室,做着宇宙第一,天下第一的美梦,现在呢,现在居然怕了一个地球上的凡人小子,这不是天下最可笑的事吗,哈哈……”
慕容骄闻言颤抖:“你!……”片刻却突然冷笑:“哼,那你呢,你处处不如那个宝玉,却又要处处与他斗,这又叫什么?这叫不自量力,自取灭亡!人家是天上的苍鹰,而你不过……不过是井底之蛙!”慕容骄怒火之下似乎也罕见失控,但话一说完,却不禁有些后悔。
果然,这回轮到慕容天骄颤抖:“井底之蛙?哈哈,井底之蛙,好好,说得好,我真想不到这话会从您——从我的父亲口中说出来,但您怎么忘了,从小到大,你叫我什么来着?是谁一直叫我外星人,是谁一直夸我比地球人更高更强?更高高在上?现在倒好,我就连一个凡人都不如,成了动物,成了一只小小的青蛙!哈哈!天下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
慕容骄闻言脸色铁青,一时似乎无言以对。
“怎么,您没话说了是吧,被我说中了说吧?”
慕容骄叹了口气,终于道:“好,我承认,我说错了话,教错了你,但本来,我是想让你从小有一个极高的追求,极高的理想,激励你努力奋斗,但想不到……唉……想不到事与愿为,竟教出了你这么个儿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人。唉,我悔啊!”
慕容天骄听到那狂妄自大,脸上瞬间抽搐:“我骄傲自大?我目中无人?哈哈,是,但这一切都是拜您所赐。自从你成功后就目中无人,一直骄傲自大,认为天下无敌手,更自以为是什么造物神,一切都要掌控在你的手里。就连你的儿子也是一样。不是吗,你让我当了总裁,嘴上说得好听,什么由我定。但背地里,在我身边安插耳目,公司的重要消息往往你比我知道得还早,那我算什么,不是傀儡又是什么?”
慕容骄闻言脸色一沉:“你懂什么?我之所以那样,是担心你年轻出错,所以才……”
“不用解释了,我明白,”慕容天骄再次打断,“那是因为在您的心中,什么人也比不上你,就连你儿子,除了是你的儿子外,其它你从来瞧不上,看不起,所以你说我是井底之蛙,但你别忘了,我们可是父子,既然我是青蛙,那你是什么,你不过就是那口井,也好不到哪去!”说完这些话就连天骄自己也是吃了一惊,是的,从小到大,他敬重父亲,别说是如此难听的话,就是顶嘴也是极少。但今天,此时,他仿佛被一种巨大的力量控制了,驱使了,虽然隐隐知道不应该这样,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但就是控制不住。
果然,慕容骄勃然大怒:“你!你给我滚出去,我再不想看到你!”
慕容天骄闻言颤抖、一时咬牙道:“走就走,你以为你这里我有多喜欢,自从妈妈死后,我就对你不满了,好,我走,我也不要你的东西,我都给你,还给你!”说罢,突然疯狂地扯下身上的盔甲,头上的头盔,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转身奔去,转眼间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慕容骄怒极,一时嘶声道:“好,你走,你走了就不要回来!”话音一落,却突然从椅子上跌落。
但很快,他突然呆呆地看着大门,看着儿子远去的方向,声音沙哑道:“你……阿骄,骄骄……你不要走,不要啊!……”声音沙哑,仿佛一下苍老!蓦地里,他起身冲到门外,但茫茫夜色,哪里还有儿子的身影!
突然间,他低声而泣!可是,唉,二十年来他从未哭过,除了妻子死的时候!“阿兰,阿兰!你看啊,你的儿子都成了什么样了,你说句话啊。我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却不想到头来空欢喜一场,这是为什么?为什么?……难道这是你对我的惩罚?你告诉,是不是,是不是?……”但没有回音,四下里依然一片地死寂、无声无息。
蓦地里,他冲回宇宙暗室,一阵乱砸,几乎全部捣毁,“哈哈,什么宇宙之王,什么天下第一,全是骗人,自欺欺人,自欺欺人……” 一时仿佛疯狂。
良久……良久……,他才渐渐平静,突然长长地一声叹息。隐隐中,他抬起头,眺望大门外,悠然间止不住地思绪纷飞……
原来年轻时,他和天骄的母亲是大学同学,二人结婚后,相约一起创业,由于二人聪明又勤奋,不久公司便渐渐走上了正轨,并且妻子也怀上了孩子,那一刻,慕容骄意气风发,对未来无限憧憬。但不久,公司忽然遇到一些波动,资金周转困难,人手紧缺,不得已,他只好让怀孕的妻子继续工作,半年后,终于生下了天骄,但妻子却因为操劳过度而早逝。
这一噩耗几乎击垮了他,所以他抱着强保中的儿子对妻子发誓——“一定要将儿子培养成才,拥有巨大权利金钱、拥有无上的地位,成为人上人,成为一个让无数人羡慕敬仰的人!”从此,他格外地宠爱儿子,将一切爱都给了他,尤其为了培养他几乎不惜一切代价,甚至让他小小年纪就打扮成外星人,每天各种的赞美,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符合他心中的期望,才能让妻子的在天之灵安息。但未料,过度的拔高却最终害了他,造成今天这样惨痛的结果。
“唉,是的,也许,是给他的赞美太多太多,以至于他现在根本受不了丝毫的批评和失败!”慕容骄叹息。
“唉,阿兰,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啊!”慕容骄一时再次哭泣、哽咽道:“是的,我事业成功又怎么样,却是家庭失败,不是吗?如今的我妻死儿散,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哈哈……我从小自比管仲,自诩有经天纬地之才,自以为能掌控一切,但我地却掌控不了妻子的死亡,掌控不了儿子的教育,更掌控不了自己的高傲和缺陷,所以,我比得上真正的管仲吗?不,我不是!因为现在凡人都比我强,比我幸福啊!哈哈,我知道,这是上天的对我的的惩罚,是你对我的惩罚,我认了,谁叫我犯了错呢?”话声中一时声嘶力竭:“看来一个人不能骄傲,不能目空一切,不能犯错啊,否则灾祸必然悄然生成……”
良久……良久……,他再次抬头看向大门外,喃喃道:“儿啊,你在哪,你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会很难的,很苦的啊,你又哪里知道孤独创业的艰辛?你……我……”说话间他极力地想站起来,似乎要再次地冲出去,立即找人将儿子找回来,但是,很快,他的手又缓缓垂下,一时情不自禁地道:“不,我不能再错了,就让他……唉……让他吃点苦吧!可怜他长这么大,几乎从来不知苦是什么,挫折是什么?所以就不会痛,所以就始终不明白人生的道理,所以,这一次打击,也许不见得是一件坏事,长痛不如短痛……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