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犹豫。
就在下一瞬,萧凡猛地将那玉瓶朝着庭院中央的方向掷出。
玉瓶在半空中炸裂,瓶内那缕墨绿色的黏液被阴阳神力裹挟着化成一片极淡的雾气,朝着庭院中那些护卫的方向弥散开来。
雾气极淡,但那股甜腻而腐朽的气息在爆开的瞬间便弥漫了整片庭院。
“绿妖孢子!”
一名护卫惊恐地大喊,慌忙后退,“这雾气里有绿妖气息!”
星衡的面色变了。
他下意识地一挥手,一道碧蓝色的神力屏障将自己和周围的护卫笼罩其中,隔离那层墨绿色的雾气。
就这一瞬间。
萧凡动了。
他猛地回身,龙渊剑在手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剑光如同一道划破夜幕的黑白闪电,朝着身后的围墙轰然斩下!
那面围墙在龙渊剑下如同纸糊一般碎裂,砖石飞溅,尘土弥漫。
围墙被轰开一个丈许宽的缺口,萧凡的身影在碎砖中一闪而过,朝着墙外的窄巷疾掠而去。
他在那片废弃花圃中连续踏了几步,每一步都踩在大阵神力的薄弱间隙上,如同一只穿行于网孔中的游鱼,在护院大阵的神力缝隙间辗转腾挪。
他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护院大阵在围墙被破的瞬间便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数道碧蓝色的神力光线破空追来,几乎贴着他的衣袍擦过。
最后一缕光线险些击中他的左腿,他在最后一瞬猛地一蹬地面,身形斜飞而出,堪堪避过了那道致命的攻击。
那缕光线轰在他方才落脚的青石地面上,将那块石板炸得粉碎。
萧凡没有再回头。
他的身形在夜色中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几个起落间便越过了废弃花圃,翻过一道低矮的院墙,融入了城主府外那片密集的民宅区中。
夜风灌入他破碎的衣袍,将身上那层淡淡的灼伤感吹得愈发清晰。
萧凡在一条窄巷中停下脚步,靠在墙壁上,微微喘了几口气。
左肩那道被阵法光线擦过的灼伤火辣辣地疼,好在不深,阴阳神力在伤口处流转了几圈,便将那股残余的灼烧感压制了下去。
他将龙渊剑归入鞘中,又把破碎的外袍稍微拢了拢,遮住裸露的肩臂。
巷外的街道上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搜!他跑不远!”
“往西边去了!西边的巷口堵住!”
“别让他混进民宅!挨家挨户搜!”
星衡的声音在远处响起,穿透夜色,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传令全城,城主府发现绿妖渗透者,即日起全城戒严,各坊设卡,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发现可疑者,立即上报,格杀勿论!”
“是!”
街道上的脚步声越来越密,灵灯的光芒在夜雾中晃动,将整片街区照得明暗交错。
萧凡在窄巷的阴影中站了片刻,将气息压到最低,确认那条街道上的搜查队暂时还没搜到这条巷口,才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他靠着巷墙,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城主府的方向。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着一种比夜色还冷的光。
“星衡。”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你最好别让我找出你在隐藏的秘密,否则……”
……
与此同时。
碧落城外的星域之中。
一艘银白色的星舟无声地悬浮于一片星云碎屑的暗影后方。
舟身通体收敛了所有辉光,星辰羽翼收拢成流线型,连那颗太古星辰核心都被柳如烟的鸿蒙紫气覆盖了一层隔光屏障。
远远望去几乎与虚空中漂浮的岩石碎片融为一体。
黄爆爆站在舟首甲板的最前端,紫金色的焚天爆裂火在发梢无声跳动,金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下方那座被碧蓝色光幕笼罩的城池。
她的指节攥在船舷边缘,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那片星核石质地的船舷被她握得发出一阵轻微的吱嘎声。
“阵法全开了。”
她的嗓音压得很低,却像一团即将爆裂的火药,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紧绷,“咱们走了还不到一天,阵法就开到了这种程度,萧师兄肯定出事了。”
雪玲珑立于她身侧三尺处,冰蓝色的长裙在星风中纹丝不动。
她望着下方那座被层层碧蓝灵光包裹的碧落城,冰眸中神色沉凝,却比黄爆爆要冷静得多。
“爆爆,你现在冲下去,想做什么?”
“做什么?”
黄爆爆猛地转头,紫金色的火焰在眉心处跳了一记,“当然是杀下去把萧师兄接出来!还用问吗?”
“然后用你的焚天爆裂火正面轰击一座道神境级别的主城防御大阵?”
雪玲珑的声音清冷如水,不疾不缓,“你是神帝巅峰,不是道神巅峰,那座阵法一旦全力反击,你连城墙上那片光幕都碰不到,就会被弹飞出去。”
黄爆爆噎了一下,金红色的眸子瞪得溜圆,攥着船舷的指节又紧了几分。
她想反驳,但嘴张了张,终究没找到能压过这句话的词。
柳如烟从后方走来,素紫纱衣在星风中轻轻飘动。
她停在黄爆爆身侧,伸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臂上,掌心处一缕温润的鸿蒙紫气渡入,将黄爆爆周身那层暴跳的火焰稍稍抚平了几分。
“爆爆,玲珑说得对。”
“那座大阵已经全面开启了,硬闯绝不是办法。”
“我们若是正面攻过去,不仅进不了城,反而会把自己的位置暴露给城中那东西。”
“到时候它若以我们为质,萧师弟只会更加被动。”
她顿了顿,声音温婉却笃定:“我们着急,但着急不能乱。”
“就是就是,如烟说得在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甲板后方飘过来。
大黑狗化形的青年模样趴在一张蒲团上,双手抱着后脑勺,翘着二郎腿,脸上带着一副“本帝早就看穿了”的悠闲神态。
它侧头看着黄爆爆的背影,慢悠悠地开口:
“爆爆丫头,本帝跟萧凡混了这么些年,你什么时候见他吃过亏?”
“那小子精得跟鬼一样,从下界一路杀到众神界,连绿妖之祖本体的分身都碰过了,哪一次不是毫发无伤地回来?”
“今天他在城里吃瘪了,明天他就能百倍地讨回来。”
“你现在冲下去,除了给那东西送个现成的人质之外,半点用都没有。”
黄爆爆猛地回头,紫金色的火焰在瞳孔中窜了半寸:“你说谁是人质?”
大黑狗脖子一缩,立马把脸转开,装模作样地吹着口哨。
黄爆爆还想再骂,星璃的声音从舟身中部传来。她盘膝坐在控制台旁,银白色的万星命盘悬浮于掌心,命盘上的星图正在缓缓流转。
“爆爆姐,萧大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让黄爆爆浑身的火焰猛地一滞。她转头看向星璃,金红色的眸子中满是迫切:“你说真的?”
星璃睁开双眼,银眸中倒映着命盘上流转的星辉,面色虽带着一丝消耗后的苍白,却十分笃定:
“我的命盘推演结果显示,萧大哥此刻仍在城中,气息虽然有所波动,但远未到危及生命的程度,他的神魂光芒没有熄灭,甚至比入城之前还要凝实几分。”
“所以他现在没事?”黄爆爆追问。
“暂时没有大碍。”
星璃点头,“但我无法推演更远的时间线,碧落城上空笼罩着一层极厚的灰雾,命盘的光芒穿不透那片区域,似乎被某种力量刻意遮蔽了。”
柳如烟眉头微蹙:“能遮蔽万星命盘的推演,城中那东西的层次恐怕比我们预想中更高。”
“所以更不应该轻举妄动。”
雪玲珑接话,冰眸望向下方那座被光幕笼罩的城池,语气中带着深思,“碧落城此刻阵法全开,戒严到了这种程度,说明城中的局势已经到了某种临界点。”
“要么是绿妖之祖已经暴露,要么是萧师弟与城主之间爆发了正面冲突。”
“无论哪一种,现在都不是我们正面介入的最佳时机。”
“那怎么办?”
黄爆爆攥着拳头,紫金色的火焰在指缝间噼啪作响,“我们就干等着?”
星璃收拢万星命盘,起身走到甲板前端,与黄爆爆并肩而立。
她的银发在星风中轻轻拂动,目光穿过虚空落在那座被碧蓝光幕包裹的城池上,沉吟了片刻才开口。
“爆爆,你注意到了没有?”
“什么?”
“城中的动静。”
星璃抬手指向碧落城的方向,“阵法全开,戒严令下,说明城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你看,那座城太安静了。”
“城墙上的巡逻弟子在有序换防,没有慌乱,没有火光,没有神力对冲的余波向外扩散。”
“如果真的是萧大哥和绿妖之祖正面交手,不可能一点战斗余波都传不出来。”
黄爆爆皱着眉仔细看了一会儿,金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她虽然性子急,但这点观察力还是有的。
碧落城确实安静得不像话,那些巡逻弟子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点混乱的迹象。
“你的意思是,萧师兄和那东西还没正式开打?”
“未必是没打,但至少不像是全面激战的状态。”
星璃收回手指,侧头看向黄爆爆,“如果城中已经爆发了不可控的战斗,封锁城池的阵法应该会出现神力波动紊乱的迹象。”
“而你看那座阵法的光幕,光芒均匀,纹路稳定,说明城中虽然有紧张气氛,但阵法的操控者依旧从容有序。”
“所以萧师兄此刻应该还在城中潜伏,没有暴露行踪,或者即便暴露了也成功脱离了追击。”
雪玲珑接道,冰眸中掠过一抹明悟,“这正是我们保持隐蔽的理由。”
“如果萧师弟还在城中潜行,我们就更不能在这时候冒出头来。”
柳如烟温声补充,“城中那东西如果有眼线在城外,看到我们突然出现,它就会知道萧师弟有后援,到时候它不仅会更加警惕,甚至可能直接转移据点和手段。”
“而我们守在这里,一旦萧师弟需要支援,我们可以第一时间切入。”星璃定音。
黄爆爆听完这番话,胸腔里那股想要冲下去的冲动像被一层一层裹住了。
她明白她们说得都对。
她也不是那种完全听不进道理的人,可明白道理和压制情绪终究是两回事。
她用力攥了一下船舷,转过身,金红色的眸子盯着甲板上的星核纹路看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那我再等等。”
大黑狗在后面暗自松了口气,翻了个身趴着,小声嘀咕:“这姑奶奶总算消停了,本帝差点以为真要冲下去送死。”
“你再多嘴,本姑娘就让你先下去探探路。”黄爆爆头也不回。
大黑狗立马闭嘴,把脸埋进蒲团里。
星璃看着黄爆爆那副憋着火又强行按捺的模样,银眸中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但那份笑意很快便被凝重取代。
她再次望向碧落城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转着万星命盘的边缘,低声道:
“不过萧师兄在城中的处境恐怕也不会太轻松,他一个人面对整座城池的压力,即便再强也难免有疏忽的时候。”
“而且那阵法的神力流转速度明显比普通防御大阵要快出不少。”
雪玲珑冰眸微凝,接过话说:“城主府里有人在全力操控阵法运转。”
“你们说……星衡会不会就是那个东西?”黄爆爆转头,金红色的眸子扫过几人。
九儿一直安安静静坐在甲板角落的灵毯上,怀里抱着那只从城主府顺来的碧羽灵雀。
她听到这句话抬起小脸,金色的眸子眨了眨,声音软糯却带着几分认真:
“九儿感觉那个城主不太像是坏东西,九儿在城主府住了那么多天,他身上没有那种让九儿不舒服的味道。”
“不一定非得是本体,也可以是傀儡。”雪玲珑淡淡道。
“反正不管怎么样,那老头肯定脱不了干系。”
黄爆爆的火气又往上冒了几分,但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那团火焰压了回去。
星璃走到九儿身边,蹲下身,声音温柔了几分:“九儿,你能感觉到城中有什么异常的气息吗?”
九儿闭上眼睛,眉心那枚金色的印记微微亮了一瞬。
“太远了,九儿感不太清楚。”
她安静了片刻,睁开眼,摇了摇小脑袋:“而且那层阵法光幕在阻隔神力外泄,气息传不出来,但如果离得近一些的话……九儿应该能分辨出来。”
星璃沉吟了一瞬,点了点头:“那就先守着,等城中局势再明朗一些,我们再做下一步打算。”
黄爆爆站在甲板边缘,双手抱臂,紫金色的火焰在身后无声跳跃。
她望着那座被层层光幕包裹的碧落城,嘴唇微微抿紧,半晌没有开口。
……
另一边。
城主府寝居下方的地底石室中。
灵灯黯淡,碧蓝色的光晕在四壁青石上投下摇晃的暗影。
那些蜷缩在石室地面上的昏迷百姓依旧无声无息地躺着。
缠绕在他们周身的墨绿色丝线比萧凡离去时似乎又凝实了几分,在灯盏的幽光中泛着黏腻的光泽。
星衡站在那盏碧蓝色灯盏前方,枯瘦的身影在微光中拉出一道狭长的影子。
他望着那些横卧在地的百姓,面上的痛心疾首早已褪尽,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沉重。
“本城主已经照你说的做了。”
他的嗓音低沉,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又像是在对着石室中那片无人知晓的暗处开口,“萧凡被困在了城中,阵法已经封城,他逃不出去,你答应过本城主的事,该兑现了。”
暗室中安静了两息。
然后,从那盏碧蓝色灯盏的灯芯处,一朵指甲盖大小的墨绿色火焰无声浮现。
那火焰没有温度,却在出现的瞬间让整间石室的空气都变得黏稠了几分。
火焰轻轻跳动着,像一颗微缩的眼球,缓缓扫过星衡的面容。
紧接着。
一道声音从那火焰中传出。
那声音像无数只虫豸同时在密语,又像腐朽的枯木在缓慢断裂,低沉而黏腻,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令听者脊背发凉的甜腻感。
“还不够。”
绿妖之祖的分神之音在石室中回荡,没有加重语气,却让星衡的脊背猛地绷紧了。
他攥紧了碧蓝长袍的袖口,枯瘦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你说什么?”
“萧凡还在城中,只是躲起来了。”
绿妖之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本座要的是他整个人,活的,交到本座手上。”
“你现在只是把他关在了笼子里,笼子还是破的,他随时可能从你的阵法中撕开一道口子逃走。”
“本城主已经做到了你要求的一切!”
星衡的嗓音陡然拔高了几分,枯瘦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压抑不住的焦灼:“你告诉本城主他会偷偷回来,他也确实回来了。”
“你在城主府中藏了线索让他查到,他也查到了。”
“本城主全部照办,连栽赃他都被绿妖侵蚀的说辞都替你圆上了!”
“这还不够?那你告诉本城主,到底什么才算够?!”
墨绿色的火焰轻轻跳了一下,那道声音停顿了少许,仿佛在品味星衡话语中积蓄已久的焦躁。
然后它缓缓开口,语调依旧是那副黏腻的平静。
“星衡,本座理解你的心情。”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也正因为你做得好,本座才愿意继续与你合作。”
“萧凡此人心机深沉,修为虽然只有虚神境初期,但他的战力远超同阶。”
“他能在众神界诸多势力的夹缝中活到现在,靠的从不只是一身蛮力。”
“你方才与他交手的时候应该已经感觉到了,此子很难缠。”
“若不能将他彻底逼入绝境,他总能找到翻盘的办法。”
星衡面色阴沉,没有接话。
他当然感觉到了。
方才在庭院中交手的那短短数十招里,萧凡的反应速度、对神力的精妙操控、以及在绝境中瞬间找到破阵缺口果断脱身的判断力,全都超出了他原本的预估。
以虚神境初期的修为硬扛道神境初期加上护院大阵的双重压制还能全身而退,这份本事确实配得上星陨神宗圣子候选人的名号。
“所以你现在告诉本城主,接下来要怎么做。”
星衡的声音沉了下去,虽然带着不甘,却已经没了方才的抗拒。
那朵墨绿色的火焰满意地跳动了一下,声音中甚至带上了一丝近乎蛊惑的温和。
“你放心,本座既然能算准他会偷偷回来,自然也能算准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萧凡最重情义,他身边那几个女人,便是他最大的破绽。”
“你方才与他交手时,可曾察觉到什么?”
星衡皱着眉回想片刻,缓缓开口:“他独自一人,没有帮手,没有接应。”
“没错。”
墨绿色火焰中的声音带着一丝仿若笑意的黏腻,“萧凡向来独来独往,但他身边始终跟着几个女子。”
“那几个人不在这城中,就说明她们还在城外某处等着接应他。”
“萧凡做事向来有后手,他不会把自己彻底孤立。”
“你是说……”
“找到她们,抓住她们。”
绿妖之祖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那股黏腻的甜味中透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寒意,“萧凡最看重的便是他身边那些人,只要那些女人落入你的手中,即便他藏得再深,也一定会自己走出来。”
“到那时候,你不需要再与他交手,只需要将他引入本座布好的陷阱,剩下的事,本座自会处理。”
“届时,碧落城的囚笼,本座自会替你解开。”
星衡沉默了很久。
他望着那些蜷缩在地面上的昏迷百姓,望着那些缠绕在人们身上的墨绿色丝线,枯瘦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攥紧,又缓缓松开。
如此反复了三遍。
最终,他抬起了头。
“她们在什么位置?”
“西北方向,约莫四百里外的一片星云碎屑后方。”
绿妖之祖的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满意,“一艘银白色的星舟,舟身覆盖了一层隔光屏障,寻常探查手段很难发现。”
“但只要你按照本座给的方位和路线,以最快速度带人包抄过去,她们反应不过来的。”
“她们之中,有几个神帝巅峰,有一个虚神境,还有一个银发的小丫头,手里有万星命盘,推演之术不弱。”
“那个银发丫头可能会在你们靠近之前察觉到一丝端倪,但只要速度够快,不给她祭出传讯符的机会,她就什么都来不及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