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平将自己随方知礼去国子监的事和安排樊季几人来保护她的事进行了汇报。
方倾渺听完道：“本宫在自己家能有什么事，让他们随你一同去。”
“娘娘，这于礼不和，我等奉陛下和皇后的旨意随你省亲，一同离开这……这于礼不和，若陛下得知，定会怪罪我等。”林子平道。
“林子平你是怕于礼不和，还是陛下怪罪？”薄纱后面传来一声轻笑，“本宫记得这大周礼法没有这一说法，至于陛下怪罪，不让陛下知道就行了。”
“这……”林子平有些为难。
“好了，你安排一个人来吧，其他人你看着安排。本宫乏了，你退下吧。”里面的人影挥了挥手。
一旁的侍书上前道：“大人请。”
林子平见此只得离开。
缥缈阁外方知礼等在门口，旁边还跟了个小厮打扮的人。
那人见林子平来，探着头好奇地打量。
林子平看去虽然是小厮打扮，但眉眼弯弯，肤若凝脂，看起来娇俏可人，明显是一个女子。
“乐正，这是？”林子平问道。
“舍妹方巧灵。”方知礼道，“知道我要去国子监，说什么也要跟着我，还请少英见谅。”
说罢对着方巧灵无奈地摇摇头。
林子平拱手向方巧灵行礼道：“方姑娘。”
方巧灵白了方知礼一眼，也拱手向林子平行了一礼：“我听说过你，你是季巡哥哥的同窗，以前你还救了他。”
季巡？
林子平看着眼前的少女，恍若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你是怎么认出我是女子的？其他人都看不出来呢？”方巧灵犹如一只百灵，一路问个不停。
“是啊，少英你如何识得？”方知礼也问道。
林子平笑道：“这最大的破绽在姑娘的耳朵上。”
方巧灵闻言一下捂住耳朵。
林子平又说道：“姑娘的这眉毛也和男子有差别，还有脸上虽特意抹黑了，但和手上的颜色明显不一样，要细说，这女子和男子言行举止不一样的地方多了去了。”
方巧灵皱着眉头，指挥着方知礼道：“方知礼走两步看看。”
方知礼无奈地走了两步：“没大没小的。”
“我看也没什么区别啊。”方巧灵道。
方知礼道：“完了，这丫头着魔了，少英你可得负责啊，这丫头是方家出了名的执着，如今啊她是不搞清楚不罢休咯。”
“如此那真是我的过错咯。”林子平笑着朝方知礼道，又对方巧灵说，“方姑娘这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个所以，以后你慢慢看，细心观察，就能看出差异的，国子监人多，姑娘可细细区分。”
方巧灵瞪大眼看着林子平道：“你知道我是女子，居然对我去国子监不觉得奇怪？”
这话倒是让林子平有些诧异道：“国子监又不是龙潭虎穴，姑娘又何去不得？”
方巧灵朝方知礼挑了挑眉：“哥你听见了吗？”
方知礼朝林子平道：“她胡闹，你也跟着胡闹，这国子监哪是女子可去的，女子学堂在芳华园了。”
方巧灵噘嘴抗议：“芳华园算哪门子学堂，讲的不过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女戒女训，我才不想去了！”
“说什么了，那可是李川将军一手创建的，怎么在你嘴里就一无是处。”方知礼敲了敲方巧灵的头。
“我又没说错，要是李川将军知道芳华园如现在这般恨不得……”
“慎言！”方巧灵还没有说完，方知礼便打断了她的话，“在多言我便将你送到祖父那里”
“我又没说错。”方巧灵吐吐舌头，“你不要唬我，虎先生不知吃了什么，昨夜闹腾了一夜，祖父一宿没睡，现在估计在补觉哩。”
见两人好像又要吵起来林子平连忙道：“乐正，方姑娘我去和我一同来的伙伴说一声，你们稍等。”
方知礼道：“不用了，我已经安排人给他们传话了。”
“就是，国子监也不远，就在山脚不远，要不了多久就到了。”方巧灵道，“一会儿不能叫我方姑娘哦。”
“是。”林子平笑着应道，“还是乐正兄考虑周到。”
“你我之间不必多礼。”方知礼道。
“你们在啰嗦下去，天都黑了。”方巧灵不满地跺跺脚。
方知礼和林子平相视一笑，默默加快了步伐。
不大一会儿方巧灵便被落在后面。
“你们等等我！”
三人打打闹闹，一路上倒也还热闹。
果然国子监就在山脚，和昨日迎接方倾渺的地方隔了两条街。
“国子监”三个烫金大字高高挂起，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这就是大周最高学府？
林子平莫名升起一阵激荡，和以前那个时代去名校参观，校门口拍照留念时的心情有异曲同工之处。
方知礼表明身份，门口的守卫上前查看，便引着三人进去。
不多时三人便来到了一扇大门外，牌匾悬挂于上，“太学”二字苍劲有力。
见林子平盯着牌匾上的字看，方知礼解释道：“这是大周开朝太祖题字。”
林子平想起福春县的福春楼，据说上面的字也是位皇帝陛下题的，不得不感慨领导喜欢一个地方，总是喜欢留下点墨宝。
三人沿着小径慢慢行走，虽然是冬天但阳光洒在身上倒不觉得寒冷，不时有朗朗书声传来，大抵因为是上课期间，一路上遇到的人不多。
偶尔遇到的几个穿着长衫，步履匆匆。
不知走了多久，方巧灵道：“这有什么好看的，一片枯藤老树，到处草木凋零，还不如我们家呢，哥，我听说大庸殿有讲学，我们去哪里看看吧。”
大庸殿？讲学？
听起来就比在这路上闲逛有趣多了。
“小径虽然风景秀丽，我们也走了一些时辰了，乐正兄我们要不找个地方歇息歇息。”林子平提议道，“上次你说杨家玷也在国子监，一会儿我们去看看他如何？”
“行吧，我们去大庸殿歇息歇息吧。”方知礼无奈地摇摇头。
“好啊好啊。”方知灵高兴应道，趁方知礼不注意朝林子平眨了眨眼睛。
林子平挑挑眉，回了她一个笑容。
方知礼带着两人朝大庸殿走去，路上渐渐热闹起来，甚至有路过的学子好奇地打量林子平三人。
道路两边一间间学舍并立，里面时而传来学子们的诵读声，时而传来夫子们激昂的讲学声，时而传来辩学的声音，学术氛围十分浓厚。
见此林子平不由怀疑地看向方知礼，这小子刚把自己将小径上带是不是别有用心。
来学校不感受学生的青春洋溢，不沉浸式体验知识的味道，和外面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