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大会的擂台大到离谱。
就算把八十名战士散落其上,彼此之间还隔着数十上百米的距离,空旷得像是八十粒芝麻撒在一张巨饼上。
但战斗的气息却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紧紧勒在一起。
擂台上方的虚空中,一座环形观众浮岛悬停在黑暗里,每隔一段距离上面都站着各自宇宙的界王神、破坏神和天使。
全王坐在最高处的神座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下方,各处战场几乎是同时炸开的。
第九宇宙·贝吉塔碾压局。
第九宇宙的狐狸三兄弟——巴兹尔、拉芬达、贝鲁伽莫——带着另外七名战士,将贝吉塔围在中间。
他们不是第一次和这个赛亚人交手了。
前瞻比赛时,贝吉塔一脚一个,干净利落。
但这一次,他们有七名队友。
钢爪猫女的利爪在空气中划出银白色的寒光;
铁皮战士的重拳砸在地上炸开碎石,远程攻击的气功弹如雨点般从四面八方倾泻。
常态状态的贝吉塔站在包围圈中央,双臂抱肩,连眼皮都没抬。
狐狸三兄弟的合击倒是能给常态贝吉塔造成一点压力——
拉芬达的长臂从侧面缠住他的脚踝,巴兹尔的火焰踢从正面袭来,贝鲁伽莫的重拳从上方砸落。
与此同时,七名队友的攻击也到了。
拳、脚、爪、气功弹、能量波、束缚网、重力场——各种攻击铺天盖地,将贝吉塔淹没。
气浪翻涌,烟尘弥漫。
贝吉塔的嘴角微微上扬。
金色的气焰炸开,超赛二。
电光在贝吉塔身周跳动,长发垂落,眉骨压低。
贝吉塔的双手从胸前放下,目光扫过那些围在他身边的第九宇宙战士,像是在看一群排队等着被宰的鸡。
“就这?”贝吉塔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那些战士的眼睛根本跟不上。
一拳砸在巴兹尔的胸口,巴兹尔的身体弓成了虾形,嘴里喷出一口紫色的血液,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接飞出了擂台边缘。
白光一闪,他出现在第九宇宙的观战席上——完好无损,但出局了。
一拳,又一拳。
拉芬达被击中腹部,弯着腰滑出十几米,在擂台边缘勉强停下。
贝吉塔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脚扫在腰侧,拉芬达的身体横飞出去,砸在擂台边缘的石柱上,然后弹出了擂台。白光一现,出局。
贝鲁伽莫怒吼着扑上来,双拳如暴风骤雨般砸向贝吉塔。
贝吉塔没有躲。他抬手,接住了贝鲁伽莫的双拳。
十指扣住了对方的拳头,纹丝不动。
贝鲁伽莫的瞳孔骤缩,想要抽回拳头,但贝吉塔的手指像是铁钳,他根本动弹不得。
“你们——太弱了。”
贝吉塔的头槌砸在贝鲁伽莫的面门上。
骨裂声清晰可闻。
贝鲁伽莫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被贝吉塔一脚踹飞,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摔在擂台边缘,滚了下去。白光一闪。
剩下的七名战士——钢爪猫女、铁皮战士、以及其他几个叫不上名字的龙套。
在超赛二贝吉塔的铁拳下,一个接一个地被打下擂台。
钢爪猫女的利爪抓在贝吉塔的手臂上,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铁皮战士的重拳砸在贝吉塔的胸口,贝吉塔纹丝不动,反手一掌将他扇飞。
一个一个,像保龄球瓶一样倒下。
第九宇宙的观战席上,红胡子破坏神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白色。
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颤,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十……十个人都掉下来了……”
他的目光惊恐地投向大神官和全王的方向。
“第九宇宙究竟会怎样?!”
大神官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严肃而悠远,不带一丝感情。
“第九宇宙全体战士出局。全灭。因此,第九宇宙即将灭亡。”
全王坐在神座上,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好”,小手聚气,然后握成了拳头。
下一秒,第九宇宙的参赛人员——连同他们的界王神、破坏神、以及宇宙中的一切生命、物质、能量、星球——全部被一道白色的光芒包裹。
那光芒温柔得像母亲的怀抱,却冷酷得像死神的镰刀。
第九宇宙的破坏神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眼前一白。
什么都没有了。
在擂台上,其他宇宙的战士们只看到第九宇宙的观战席上白光一闪,那些人就消失了。
不是被传送走,是被“清除”了。
连渣都不剩。第九宇宙的观众席上,只剩下一个身材高挑的男性天使,孤零零地站在那里,长袍在虚空中微微飘动。
他的表情平静,眼神淡漠,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其他宇宙的破坏神纷纷让自家的天使探查第九宇宙的情况。
比鲁斯也不例外,他的额头冒出了冷汗。“维斯!看一下现在第九宇宙怎么样了?!”
维斯举起法杖,法杖顶端的宝石亮了一下。
他的嘴角微微下垂,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但不多。
“哎呀哎呀,什么也没有了。连个影子都看不到呢。”
比鲁斯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的目光投向大神官和全王的方向,声音都在发抖。
“真的……把整个宇宙清除了……”
观众席上,其他破坏神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界王神们有的瘫坐在椅子上,有的双手抱头,有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擂台上,所有战士都停了下来。
第十一宇宙的骄傲战士们放下了拳头。
第六宇宙的赛亚人们面面相觑。
就连第二宇宙那三个正在准备变身的“美少女”,也愣在了高柱上。
整个擂台,鸦雀无声。
八十名战士,在各自的宇宙里都是让人闻风丧胆的角色——杀手、战士、怪物、帝王。
但此刻,在真正让一个宇宙彻底湮灭消失的力量面前,他们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眼前的情绪。
第七宇宙的Z战士们相对镇定一些。
狗空挠了挠头,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太多反应。
贝吉塔双臂抱肩,面无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臂弯上敲了两下——不是紧张,是在重新评估局势。
比克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勇喆双手插兜,目光落在全王身上,若有所思。
他们是见过世面的——见过比鲁斯破坏星球,见过勇喆与比鲁斯的大战。
但即便如此,当亲眼看到一个宇宙在眼前消失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免泛起一丝涟漪。
勇喆收回目光,看向自己身边那些仍在战斗中的战士们。
“都听到了?输了的后果。不想死,就赢。”
没有激昂的宣言,没有煽情的鼓动,只是陈述事实。
但Z战士们的眼神,都在那一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擂台中央的石柱缓缓降落了一截。沉闷的响声打破了死寂。
气氛再次热烈起来——不,不是“热烈”,是“疯狂”。
一半的战士开始远离第七宇宙。
他们不傻,招惹第七宇宙的下场就是被淘汰,被淘汰就是宇宙消失。
不招惹第七宇宙,至少还能在擂台上多活一会儿。
多活一会儿,就多一分希望。
另一半的战士,化悲愤为力量。
他们认为今天这糟糕的局面都是第七宇宙带来的。
如果不是第七宇宙的战士那么强,其他宇宙就不会围剿他们;
如果不围剿他们,第九宇宙就不会第一个出局。
反正横竖都是被清除的结局,死也要拉第七宇宙的人下水!
杀气,比之前更浓了。
第十一宇宙·沙鲁碰瓷局
第十一宇宙的骄傲战士们,是唯一没有参与围剿第七宇宙的队伍。
他们站在擂台的一角,黑红双色的紧身战斗服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沙鲁独自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他的双臂抱胸,金色的瞳孔扫过那些骄傲战士,嘴角挂着一丝阴冷的笑。
骄傲战士中确实有人才。
一个身形瘦小的战士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在擂台上留下一串串残影。
一个身材中等的战士可以随意改变自身的重力,脚下的擂台地面被他踩出一圈圈蛛网般的裂纹。
一名女性战士手段诡谲,挥手间创造出一个个异空间,将沙鲁困在其中。
一名穿着眼罩、看似指挥官的角色战斗经验丰富,可以将气变化成各种形态——刀、剑、枪、盾,甚至锁链。
他们的实力放到其他宇宙,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存在。
千亿级别的战斗力,足以让大多数人闻风丧胆。
但在沙鲁面前,不过是小儿科。
沙鲁站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那些骄傲战士的拳头砸在他身上,像是在砸一座钢山;
能量波轰在他胸口,连他的皮肤都没有灼伤。
他们的速度很快,但沙鲁的反应更快;
他们的战术多变,但沙鲁的战斗经验比他们加起来还多。
六名骄傲战士被逼急了,同时后退,双手在身前交错,六道气功波在中央汇聚成一个巨大的能量球。
合体波。
沙鲁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能量球,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凝聚出一团蓝色的光球。
光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金色的闪电在光球表面跳动。
龟派气功,闪电状态。
“轰——!”
金色的光柱从沙鲁掌心轰出,与那六人合力的能量球撞在一起。
没有僵持。
能量球在蓝色光柱面前像是一层薄纸,瞬间被撕裂。
光柱穿过能量球,击中了那六名骄傲战士。
他们的身体被光芒吞没,然后——白光一闪。
六个人,同时出现在第十一宇宙的观众席上。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们甚至没有感觉到被击中的痛,就已经出局了。
剩下的几名队友想要救援,但他们的速度太慢了。
他们冲到沙鲁面前的时候,那六人已经坐在了观战席上。
沙鲁的嘴角微微上扬,朝着第十一宇宙的观战席望去。
味美得正坐在那里,小丑妆容的脸上青筋暴起,手指攥在扶手上,指节泛白。
“这个叫沙鲁的家伙……”
味美得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真该死啊!一下子就淘汰了我们六人!”
他的拳头猛地砸在扶手上,扶手碎裂。
“罢了,那六人说到底也不过是充数的。我的王牌可是有两张的!”
他恶狠狠地盯着擂台上的沙鲁,目光恨不得把人盯穿。
擂台上,沙鲁完全不知道有人在骂他。
他拍了拍手,朝着剩下的四名骄傲战士走去。
“喂,你们已经被我淘汰了六人了。你们就这样看着吗?”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托破的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蒂斯破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另外那名战士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气氛一时间僵持起来,谁也没有贸然动手。
沙鲁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双臂抱胸,金色的瞳孔扫过那四个人,像是在看四只待宰的羔羊。
吉连站在队伍的最后方,双臂抱胸,闭目养神。
从比赛开始到现在,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就算睁开了,也从没正眼瞧过任何一位参赛选手。
第二宇宙·布偶玩耍局
第二宇宙的一众战士被魔人布欧打得满地找牙。
布欧没有认真,他在玩。
他的身体像一团软泥,在那些战士的攻击中扭来扭去,偶尔伸出一只手抓一个,像抓小鸡一样拎起来,然后随手扔出擂台。
他的嘴咧到耳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得像个孩子。
那些战士不是不强,是布欧太离谱。
他们的拳头砸在布欧身上,布欧的身体陷下去一个坑,然后弹回来,把他们的手弹开。
他们的气功波轰在布欧身上,布欧的身体被打出一个洞,然后又合拢。
他们打了半天,布欧连一滴血都没流。
为了不被淘汰,第二宇宙不得不提前拿出底牌。
三个为首的美少女战士——里布安、桑桑、还有一个忘了名字的——同时跳上了擂台中央的高柱。
动静大得要命,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要变身似的。
不少交战中的人都停下了手,抬头望去。
勇喆也被卡莉芙拉和开尔缠住了,但还是抽空瞥了一眼。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又在搞什么鬼?”
就连擂台上正在激烈交手的其他战士,也纷纷停下手来,想看看这三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然后,她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摆起了——美少女变身。
又长,又啰嗦,又神经。
里布安喊着“爱与正义”,桑桑喊着“美丽与和平”,那个忘了名字的喊着“希望与梦想”。
她们转着圈,摆着姿势,每转一圈换一个造型——先是剪刀手,再是比心,再是双手合十,再是两手朝天。
粉色的光效在她们身周闪烁,彩色的丝带在空中飘舞,背景音乐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叮叮咚咚,像是在放儿歌。
“里布安!”里布安喊得最大声,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桑桑!”桑桑紧跟着喊,声音甜得发腻。
“露露!”第三个喊完,三个人的气焰同时炸开——
粉色的、紫色的、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将黑暗的无之界映得五彩斑斓。
所有人都看呆了。
勇喆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抽了一下。
卡莉芙拉停下了拳头,看着那个方向,嘴巴微微张开。
开尔躲在卡莉芙拉身后,耳朵尖红了——不是害羞,是尴尬。
光芒消散。
三个“美少女”的新形象出现在众人眼前。
勇喆沉默了。卡莉芙拉沉默。开尔沉默。
整个擂台沉默了三秒。
然后,勇喆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这变身后还不如变身前养眼呢。现在这个样子……真辣眼睛。”
他说的不是假话。变身前至少还是正常的人类少女模样——虽然不算绝色,但至少五官端正,身材匀称。
变身后,她们的皮肤变成了粉色、蓝色、橙色,头发炸得像刺猬,眼睛大得像铜铃,嘴唇厚得像香肠。
她们的战斗服紧绷绷地裹在身上,配色土得掉渣,装饰多得像是圣诞树。
卡莉芙拉忍不住了。
“就是就是,这变身后简直没眼看!”
她双手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不是在哭,是在憋笑。
开尔躲在卡莉芙拉身后,悄悄点了点头。
里布安听到了。
她的耳朵——如果那两只粉色的、像兔子一样的耳朵算是耳朵的话——竖了起来。
里布安转过身,目光穿过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锁定了勇喆。
她的脸上写满了愤怒,眼珠子里都快喷出火了。
“我听到你们的话语了!”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你们竟然敢贬低我们宇宙的爱的力量!接招!”
她的身体猛地弹起,高高跃向空中,然后——一屁股坐下来。
泰山压顶。
她的身体在空中旋转,像一颗粉色的陨石,朝着勇喆所在的方向砸了下来。
“轰——!”
她的屁股砸在地面上,扬起一阵碎石和尘土。
擂台的地面被她砸出了一个浅坑,裂纹向四周蔓延。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双手叉腰,下巴抬得老高。
“接招吧!邪恶的第七宇宙!”
她摆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姿势——左腿前弓,右腿后蹬,左手叉腰,右手举过头顶,五指张开,掌心朝前。
她的粉色气焰在她身周燃烧,形成一个爱心形状的能量场。
然后,她丢出了一发粉红色的爱心气功弹。
气功弹不大,但速度极快,带着“呼呼”的风声,直直地朝勇喆飞来。
勇喆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接住了那颗爱心气功弹。
“噗。”气功弹在他掌心炸开,化成了一团粉色的烟雾。
勇喆挥了挥手,把烟雾驱散,眉头皱了一下。
“布欧。”
布欧正把第二宇宙的一个战士当沙包扔,听到勇喆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眯着眼睛,嘴巴弯成一个问号。“嗯?”
“接下来的比赛,我不希望看到这些……”
勇喆顿了顿,看了一眼里布安那张扭曲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嫌弃,
“波刚在我面前蹦跶。明白吗?”
布欧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不是之前的眯眯眼,是完全睁开,瞳孔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笑容从“傻”变成了“狂”。
“知道了,老大。”他的声音不再懒洋洋,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兴奋。
勇喆径直朝另一边走去,卡莉芙拉和开尔紧随其后,他们的战斗还没结束呢。
“喂!哪里走!贬低我们爱的力量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里布安气得跳了起来,身体在空中化作一个高速旋转的风火轮。
粉色、紫色、蓝色三色交织,那令人作呕的五官不断地从轮子前端浮现出来。
一会儿是眼睛,一会儿是鼻子,一会儿是嘴巴,每一个五官都大得像脸盆,扭曲得像是毕加索的画。
勇喆没有回头。
他转身,跨出半步,重心压低。
面对袭来的风火轮,他没有手软。金色的气焰从他体内炸开——不是超赛的金色,是更深的、更炽烈的赤红色。
超赛神,勇喆的头发变成了红色,瞳孔变成了赤红色。
炽热的拳头裹挟着无边的烈焰,一拳轰出。
拳头砸在里布安的眉心。
“轰——!”
原本圆形的风火轮被这一拳打成了半轮弯月。
里布安的身体像一颗被踢飞的皮球,朝另一个方向倒飞出去,速度之快,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粉色的残影。
她撞穿了不知道多少座因战斗而变形、挤裂的岩石堆。
那些岩石堆原本是擂台上突起的石柱,被其他战士的战斗余波挤压成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残骸。
里布安的身影在这些残骸间来回弹射,像一颗弹力球,撞得碎石飞溅。
勇喆收回拳头,甩了甩手。
他看着自己拳头上残留的粉色粉末,嫌弃地皱了下眉头。
“娘希匹。最后的关头,竟然因为那丑得没边的五官,愣是让我的力量没能充分发挥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还在翻滚的身影。
“看来我还是不够狠。”
他的目光冷了下来。
“布欧。还不动手?”
布欧拍拍胸脯,发出“嘭嘭”的闷响。“好的老大!接下来交给我就行!”
他也学着里布安的模样,身体化作一团高速旋转的风火轮。
但他的风火轮是粉色的——不对,是肉色的,带着布欧标志性的柔软和弹性。
风火轮在擂台上横冲直撞,一路碾压过去。
第二宇宙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地被撞飞,像保龄球瓶一样倒下,然后白光一闪,出现在观战席上。
里布安被另外两个“美少女”扶了起来。
她的眉心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痕,眼眶里转着圈圈。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就看到布欧把自己宇宙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地淘汰掉。
她的脸——如果那张脸还能称之为脸的话——气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了!”桑桑的声音都在发抖。
“只有那个亚德拉星人还在撑着……”露露指着擂台的另一侧。
那个擅长瞬间移动的亚德拉星人,正在擂台上狼狈地闪避着布欧的攻击。
他的身形忽隐忽现,每一次都在布欧撞到他的前一秒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另一个位置。
但他的体力在飞速消耗,他的速度在变慢,他的瞬移越来越勉强。
里布安咬了咬牙。
“只能动用那一招了!”
三人同时跳上高台。
桑桑和露露分别站在里布安左右两侧,双手伸出,按在里布安的后背上。
粉色的、紫色的、蓝色的气焰同时炸开,三道光柱冲天而起,在高空中汇聚成一团巨大的能量球。
能量球中的力量开始倒灌,涌入里布安的体内。
第二宇宙的观战席上,那些已经被淘汰的战士们纷纷掏出了“应援棒”。
粉色的小棒子,顶端有一个爱心形状的灯。
他们在看台上挥舞着应援棒,齐声高喊:“里布安!里布安!里布安!”
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在虚空中回荡。一道道微弱的粉色光点从他们的应援棒中飞出,飘向里布安。
里布安的后背长出了一双由能量形成的翅膀。
粉色的、半透明的、巨大的翅膀,在黑暗中缓缓扇动。
她的手中多了一副粉红色的爱心长弓,弓身的弧度优美得像一道彩虹,弓弦紧绷,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她的气息暴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布欧正好撞飞了最后一个亚德拉星人——白光一闪,亚德拉星人出现在观战席上。
第二宇宙的战士,除了高台上的三人,全部出局。布欧停下风火轮,转过身,看向高台上的里布安。
里布安拉开了弓弦。
粉色的能量在弓弦上凝聚,形成一支箭矢。
箭尖对准了布欧。
她的声音不再尖锐,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为了第二宇宙的爱与正义!消灭你!”
箭矢射出。
粉色的光柱从弓弦上喷薄而出,速度快到布欧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
箭矢击中布欧的胸口,然后——炸开了。
粉色的能量炸成了一个爱心形状,光芒刺目,将布欧整个人吞没。
能量波向四周扩散,将擂台的地面炸开了一个爱心形状的大坑。
坑壁光滑如镜,边缘整齐得像是用模具压出来的。
第二宇宙的战士们欢呼起来。
“成功了!”里布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角微微上扬。“这下那个粉红色的怪物总该……”
她的笑容凝固了。
烟尘中,那些被炸得七零八落的布欧碎片,正在朝着一个中心点汇聚。
一块肉色的碎屑在空中飘荡,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向中心。
另一块碎屑跟了上来。再一块。再一块。
它们像是被一块磁铁吸引着,从四面八方飞来,在擂台中央汇集成一团。
那团肉色的物质开始蠕动、膨胀、塑形。
先是头部的轮廓,然后是眼睛、鼻子、嘴巴,然后是脖子、肩膀、手臂、胸口、腰部、双腿。
最后,上色。
布欧的衣服在那一瞬间重新出现——白色的裤子、蓝色的腰带、棕色的鞋子、红色的披风。
一个崭新的、完好无损的魔人布欧,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的眼睛睁开,瞳孔中倒映着里布安那张扭曲的脸。
他的嘴角弯成了一个危险的角度。
“好神奇!”有人忍不住喊了出来。“被打成那样还能复活?”
“不是复活,是重组。”
比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布欧的身体本身就是这样。只要还有一块碎片,他就能恢复原状。”
里布安的脸色变了。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开,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然后她抬起头,朝着大神官的方向大声喊了出来。
“作弊!他使用了恢复道具!这是违规的!应该取消资格!”
大神官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平静而威严。
“经查证,魔人布欧的再生能力属于其种族天赋,并非使用恢复道具。不构成违规。”
全王坐在神座上,晃着腿,奶声奶气地补充了一句。
“那个招式很有意思,不算作弊哦。”
里布安的嘴张得更大了,但这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布欧的瞳孔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的声音不再懒洋洋,而是带着一种低沉而压抑的怒意。“你……你们……刚刚那一下,很痛啊。”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然后,他动了。
布欧的身体一分为三。
不是残影,不是分身,是真正的、有实体、有独立意识的三个布欧。
一个站在原地,双臂抱胸;一个悬浮在半空中,双手叉腰;
一个微微弯腰,双手垂在身侧,像是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
三个布欧的嘴巴同时咧开。三道红色的气焰从他们体内炸开——界王拳。
粉色、白色、红色交织在一起,三个布欧的气息暴涨到了一个让里布安双腿发软的程度。
“不可能……”里布安的声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哼。
三个布欧同时动了。
一个布欧飞到桑桑面前,一拳砸在她的腹部。
桑桑的身体弯成了虾形,嘴里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白光一闪,出现在观战席上。
一个布欧出现在露露身后,一脚踹在她的后腰,露露的身体像炮弹一样飞出擂台,白光。
剩下的那个布欧,站在里布安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
里布安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她的手指在抖,她的嘴唇在抖,她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抖。
布欧张开嘴。
那张嘴越张越大,越张越大,大到能装下里布安整个脑袋。
“你的样子——是真的丑!!!”
一道粗大的、炽烈的、带着毁灭气息的超级气功波从布欧的口中激射而出。
光柱击中了里布安,吞没了她的身体,然后继续向前,一直延伸到擂台的边缘,消失在虚空中。
白光一闪。
里布安出现在第二宇宙的观战席上。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眼睛瞪得溜圆。
她的两个队友躺在她旁边,一个捂着肚子,一个摸着后腰,都还没回过神来。
第二宇宙的观战席上,此刻已经坐满了被淘汰的战士。
十个人——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第二宇宙里布安出局。”
大神官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第二宇宙全体战士出局。全灭。因此,第二宇宙即将被清除。”
全王的手举了起来。
“好。”奶声奶气。
拳头握紧。
白光出现。
第二宇宙的观战席上,所有界王神、破坏神、以及那些被淘汰的战士——全部被光芒包裹。
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恐惧、不甘、绝望的表情,嘴巴张开,眼睛瞪大——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宇宙的观众席上,只剩下一个容貌清秀、体态纤细的男性天使,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他的眼眸低垂,嘴角微微弯起一个不带情绪的弧度,像是在注视一出早已写定结局的默剧。
风吹不动他的衣袍,光也照不进他的眼底。
擂台上,第二宇宙的战士全部消失。
第十宇宙的战士还在苦苦支撑。
第九宇宙早就没了。
二个宇宙,二十条命,在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全部归零。
擂台上空的大神官面容不改,全王依然晃着腿。
下方的战士们,眼神变得更加凝重,杀气也变得更加浓烈。
第十宇宙·天津饭虐菜局
天津饭看到其他宇宙的战士都已经“开张”,心里也着急了。
他选的第十宇宙本来就是一群杂鱼——气息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
一个个站在那里,眼神飘忽,双腿发抖,明显是被强行拉来凑数的。
天津饭本来不想赶尽杀绝。
但力量大会不是慈善比赛,输了的宇宙会被清除,不是闹着玩的。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凌厉。
“对不起了。”
赤红色的界王拳气焰从他体内炸开。
十倍、五十倍、一百倍甚至几百倍,他的速度快到那些杂鱼根本看不清。
一拳一个,一脚一个,第十宇宙的战士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白光一闪又一闪,观战席上的人越来越多。
九个,八个,七个,六个——天津饭的速度越来越快,下手越来越果断,不留任何余地。
最后剩下一个人。
沃卜尼。
第十宇宙的队长。
他的气息比其他人强一些,但天津饭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沃卜尼没有跑,也没有退缩。
他站在擂台中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看着天津饭。
他的皮肤是绿色的——不是那美克星那种翠绿,是更深、更沉的墨绿色。
他的身体不算高大,但给人一种沉稳、扎实的感觉。
天津饭停下脚步,界王拳气焰在他身周燃烧,红色的光芒映照着他的脸。
“你的实力不错。为什么要替这种宇宙卖命?”是天津饭的声音。
沃卜尼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不是为了宇宙。是为了我身后的人。”
天津饭没有追问。
他知道答案——家人、朋友、同胞,都一样。
天津饭自己也有要守护的人。
但天津饭不会因为对方有苦衷就放水。
这是力量大会。
输了,宇宙就没了。
沃卜尼先出手了。
他的身形在空气中变得模糊——不是速度快,是他的身体与气分开了。
好几个沃卜尼的身影同时出现在天津饭的四周,每一个看起来都像是真身。
他们的动作一致,气息一致,甚至连细微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天津饭的第三只眼眨了一下——那只眼看穿了很多东西,但它看不穿这个。
那些“分身”不是气功凝聚的幻象,它们更像是某种更高级的技巧。
天津饭没有慌。他闭上眼睛,只用气感知。
沃卜尼的攻击到了。
拳头从左侧砸来,天津饭抬手格挡——是真的。
他感觉到了拳头的触感、力量、温度。但在格挡的瞬间,那个分身消失了。
另一个分身从背后袭来,肘击顶向他的后腰。
天津饭的身体微微前倾,肘击擦过他的腰侧,扯掉了一片衣角。
那个分身也消失了。
双方交手了几十个回合。
天津饭的身上多了几处擦伤,但沃卜尼的气息也在下降。
天津饭知道,这样通过先挨揍后反击的状况耗下去他能赢。
但他的时间不是无限的,体力也不是无限的。
擂台中央的石柱在缓缓下降,其他宇宙的战斗还在继续。
如果他在这里耗费太多体力,后面的比赛他会很难打。
天津饭且战且退,一边格挡一边向擂台的空旷处移动。
他的脚步看似凌乱,实则每一步都经过计算。
沃卜尼追了上来,他的分身从四面八方同时攻来,六个身影将天津饭围在中央。
天津饭停下脚步,双拳握紧,交叉在胸前。
“四身拳!”
他的身体一分为四,四个天津饭背靠背站在擂台上,每个人都是真身。
不是分身,不是幻影,是真正的、有血有肉的四个天津饭。
他们的气息、实力、反应——完全相同。
沃卜尼的瞳孔收缩了。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模仿出我这类似的招式。”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你很厉害。但是对不起了,我也有我要守护的东西!”
天津饭的嘴角微微上扬。
四个天津饭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
“抱歉。我这招式,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自己领悟出来的。我的四身拳和你的分身,是完全不同的招式!”
双方再次出手。
四个天津饭朝四个方向冲出,与沃卜尼的六个分身撞在一起。
真拳对假身。
四身拳下,每个天津饭都是实体,每一个拳头都是真拳。
沃卜尼的分身在真拳面前,一触即溃。
拳头砸中一个分身,那个分身立刻消散;肘击顶中另一个,也消失了。
六个分身,在几秒钟内被全部击破。
战况急转直下,四身拳的天津饭一路围杀,此刻沃卜尼的真身出现在擂台的边缘。
他咬着牙,双手在身前交错,想要再次制造分身。
但四个天津饭已经将他围住了。
前方扇形,四个方向,不留任何退路。
沃卜尼后退了一步,脚后跟踩到了擂台的边缘。
碎石从他脚下滑落,掉进无之界的虚空中,消失不见。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四个天津饭,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然后他看到了。
擂台边缘的地面上,有一个小小的怀表。
是他在战斗中掉落的。怀表的盖子被摔开了,露出里面的一张照片——一家三口。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
男人的笑容灿烂,女人温柔,孩子天真。
那是他自己。
沃卜尼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天津饭说。
“我不能输。”
随后沃卜尼朝着正中间的天津饭发射出他至今为止最强的一击!
天津饭同样看到了那张照片。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拳头微微收紧了一瞬。
“我无意毁灭你们。”他的声音很轻。“但我不得不这么做。”
四个天津饭同时双手合拢,掌心之间凝聚出炽烈的光球。
金色的气功炮在四个方向同时亮起。高倍界王拳叠加。
“气功炮——!”
四道光柱同时轰出,在沃卜尼所在的位置交汇。
沃卜尼的身体被光柱吞没,在最后一刻,他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白光一闪。
沃卜尼出现在第十宇宙的观战席上。
他的衣服完好无损,身上的伤全部消失。
他坐在那里,目光呆滞地看着擂台。
他的手指在颤抖。
第十宇宙的观战席上,十个人全部到齐。
他们的表情各异——有的捂着脸,有的抱着头,有的握紧拳头,有的低声啜泣。
没有人说话。
空气中的绝望像铅一样沉。
天津饭站在擂台边缘,低头看着地面上那张被战斗余波震裂的照片。
照片上的三个人,面目已经模糊不清。
他蹲下身,捡起怀表,合上盖子,放在擂台边缘,轻轻推了一下。
怀表滑出擂台,坠入虚空中。
“抱歉。”他的声音很轻。
第十宇宙的观众席上,天使克丝站在高处,双手背在身后。
她的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眼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哎,被淘汰掉了呢。”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哎,还是没能走到最后吗?”朗姆西悲哀的声音传来。
大神官的声音在擂台上空响起,威严而冷酷。
“第十宇宙沃卜尼出局。第十宇宙全体战士出局。全灭。因此,第十宇宙即将被清除。”
全王的手举起来。“好。”
拳头握紧。白光。
第十宇宙的全体成员——界王神、破坏神、以及那十个被淘汰的战士——全部被光芒包裹。
他们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模糊,脸上还残留着不甘、恐惧、绝望的表情。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第十宇宙的观众席上,只剩下天使克丝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长袍在虚空中微微飘动。
她的嘴角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但那双眼睛里,光芒暗淡了几分。
三个宇宙。
三十条命。
在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全部归零。
擂台上,战士们的表情更加凝重。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但擂台中央的石柱还在缓缓下降,它不会因为谁的悲伤而停下。
只要柱子不落完,或者场上还有其他宇宙的参赛选手,这场比赛就远远没有结束。
勇喆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卡莉芙拉和开尔。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怜悯,只有冷静。
“战斗继续。”
卡莉芙拉深吸一口气,拳头攥紧。
开尔跟在她身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战斗,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