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后来看看她有些激动的脸，“放心，真货！
这是北禅寺方丈弟子，明台禅师手里的丹药。
你尽管拿去。
如今明台人还在平川！一时半会回不来。
我也不会对任何人说。
所以，在牧大人康复之前，没人会去计较金刚淬体丹的去向。
牧大人可安心养伤！”
牧婉婉托着淬体丹的手，微微在抖。
因为终于拿到了丹药，更是因为今日遇到的事，让她匪夷所思。
在失望透顶，即将离开邑都时刻，淬体丹……竟然主动出现在眼前！
牧婉婉小心拿着，沉默一会，
“你们是因为我失礼在先，所以戏耍我吗？
为何现在才拿出来！”
“姑娘，可别误会！”方后来嘴角翘翘，立刻手一摊开，
“你看！我又用不着这药！一直丢在屋内。
若非陆师兄拿两种药对比，我都忘了佛串里这枚淬体丹。”
方后来眨巴眨巴眼，
“姑娘说得含糊，生怕牧大人伤情被人知晓！
还一直坚持说，必须得服用三宝丹。
所以，我以为只有三宝丹，才能治疗你爹的伤势。
也就是陆师兄解释，才知道，原来淬体丹对你爹的伤更有效。”
牧婉婉一时语塞，但心中又是喜又是懊恼，“呃.......也是！
我根本就没想着，不惊动北禅寺，就能拿到淬体丹！”
她将丹药裹好，又从怀中拿出一只小瓶，放进去淬体丹。
这才静下心来，“不绕弯子，什么条件，你说！”
空瓶都准备好了，就缺丹药？方后来笑了。
“姑娘聪慧！这枚淬体丹，确实不白给！”
牧婉婉心里有些忐忑，安静听着。
“你们河东道不是与南跋宗结下梁子了吗？
我私下有一件事，要牧家风骑军帮忙。
不过放心，此事你们不会为难！”
牧婉婉点头！
“牧姑娘，我希望从现在开始，
凡南跋宗自河东道入境，牧家需全力阻拦，尽量不放入一人！“
“就这事？”牧婉婉压根没想到，她蛾眉微微动了一下，忍不住问，“能否告知，公子这般要求，所谓何事？”
方后来摇摇头，微笑，“不可说！
只是，请牧大人身子恢复之后，得把这件事，作为你河东道的头等大事亲自来做！
南跋宗的高手不好对付，我不指望你们能杀他们。不过，凭借关口险隘，风骑军人多势众兵精将广的优势，将他们大部分人都阻止在关外。
这应该不难吧？
至于要不要与对方搏命，是你们牧家的事。
按着我的意思，你们连一人都不能放进来，但看样子，牧家是做不到的！
好在，我这人不强求，只要你们尽全力即可！”
“谢谢公子说话，给牧家留有余地。
这南跋宗的高手，肯涉险攀山越岭，绕道而行，确实可以溜进来几人。
我不敢说大话，一口全应了公子！
不过公子放心！他们欺人太甚，将我爹打伤。截杀他们，本就是牧家打算做的。
公子若就提这个条件，那是吃亏了！
还是换个条件吧！“
牧婉婉说的坦荡，不想占便宜。
方后来挠挠头，“换？我没啥需要的！
要不然等以后祁兄回来，看看他有什么主意！”
牧婉婉愕然，又纠结了一下，低声道，“那......他可不能，拿这个要挟，故意上门提亲啊！”
啥玩意？提亲？方后来愣了一下，姑娘想多了吧，要不是你自己把这事提出来，压根没人记得！
方后来立刻点头，“那肯定不会！”
牧婉婉如释重负，“那就好，你们有其他什么条件，尽管慢慢想。
我先送丹药回去。”
方后来立刻点头，“事不宜迟，走吧！”
牧婉婉捏着瓷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动，“淬体丹，你就这么......让我带回去了？要不要付个定金，打个欠条，或者其他什么？”
哈哈，这大小姐豪横之余，倒也实诚，竟不好意思起来！
方后来笑着，想了半天，最后搓了搓手，
“我让你走，你非要问。
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件事，或许正适合你们做！”
方后来抬腿先往外走，“得找程管事商量一下！”
*
程同颌还在外面与牧青枫坐着，两人皮笑肉不笑，假客气，
一人一盏不停，喝得满肚子茶水，直往嗓子眼里翻。
看到两人进来，他们都如释重负，挺着肚子站起来，只是站起来太快，
“嗝……嗝……”
“嗝……”
水在肚子里晃荡，嗝声不断。
牧婉婉这个常年混在军营里的，不大计较的人，都赶紧往旁边闪了闪！
“程管事，顾家牙行这口气，有人帮咱出了。”方后来指指牧婉婉。
“当真？”程同颌大喜，按着肚子，运转真力，嗝慢慢止住。
方后来简单把祁家新宅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牧青枫也止住了嗝，恍然大悟，“我就觉着好奇怪，祁家新宅，怎么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段。
原来是吃了顾家的瘪。哈哈！”
牧婉婉瞪了他一眼。
牧青枫笑声戛然而止，转口道，
“啊！……当然……那个，
我也知道，
顾家向来仗势欺人，暗中使坏，不止你一家吃亏！
往来河东道的时候，他家就因为欺行霸市，被我家属官拿过几次。
只不过，掌柜乖巧，每次都送重礼，我家也就没计较啦！”
方后来微笑，“那这次，就拜托你们好好计较一下！”
牧青枫眉头一挑，“凭什么啊！我们还有事……”
牧婉婉猛地一把拉住他胳膊，
“行！区区牙行而已！
这事包在我们身上！
还有吗？”
方后来把发生在书肆的事也说了，
“如果嫌不过瘾……那就把顾家书肆一并打发了！”
“好！”牧婉婉还是一口应了。
程同颌高兴起来，“姑娘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我？”牧婉婉噗嗤笑了，“程管事，
本姑娘的本事……哪里是用在这些小把戏上的！
只需我四弟带几个人去，随便找由头，把他这两间铺子都砸了，替你们出出气便是。”
方后来拱手，“那就拜托姑娘了！”
牧婉婉拱手！拽着二哥，转身往外走！
牧青枫拖着脚，还不乐意离开，“趁着陆道辅还在里面！咱们拿三宝丹要紧，管他这闲事作甚！”
牧婉婉使劲掐他胳膊，
把牧青枫掐的嗷嗷叫！
拖出大门外，牧婉婉这才小声说话，语气火冒冒，
“三宝丹？
三宝屁！
陆道辅早跑了，咱家脸可在祁家丢大了！”
她往前疾步走去，牧青枫摸不着头脑，小跑跟着。
来到拐角人少处！牧婉婉使劲一个呼哨。
十几人从四面全部围拢过来。
校尉郎牧青非兴奋跑来，“姐，姐，三宝丹到手了？”
牧婉婉扬手给他一爆栗子，“可见到有人从祁家出来？”
牧青非捂着额角，环顾众人，皆是摇头。
他笑嘻嘻道，
“姐，你放心，一只苍蝇都没飞出……，哎呦，你又打我！”
话没说完，脑袋又挨了一下，疼得他一蹦，跳出好远。
“那牛鼻子跑出祁家，起码有半个时辰了。还就从你那个方向跑的！你守在这里，不带眼吗？”
“不能吧？”不止牧青非，众人都大惊！“根本没见着那傻道士！”
“追吗？”
“追？那家伙身法诡异，最差也超过不动境，手上功夫怕也强得很！追上也拿不住！”
这么强？牧青枫与牧青非有些不敢信。
牧青枫急了，“三妹，那咱们不是说好了，想办法鼓动祁老夫人帮忙吗？出来干啥？”
牧婉婉将药瓶拿出来，“三宝丹就算了，这里有金刚淬体丹，更好！”
众人又惊了，“哪来的？”
“还能从哪来，从里面拿的！”
牧婉婉很满意他们的吃惊，快速将事情说了一遍。
“事不宜迟，还有事要办！办完你们立刻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