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欢颜听完,也冷静了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爷爷们说的对,咱俩这两天确实是有点太任性了。其实就差半年多,不是不能等的。”
她看着何翔蔫头耷脑像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狗似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连忙安慰道:“没事的鹏飞,我昨晚已经很满足了,这份满足,足够我撑到咱俩成亲了。我真不在乎时时刻刻都跟你黏在一起,主要每天都能见上你一面就好。晚上嘛……大不了咱俩白天多干点活,累得进屋倒头就睡,那晚上哪还有精力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啊!”
何翔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委屈巴巴地哭了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想你啊。长夜漫漫,一想到晚上不能抱着你睡,我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太煎熬啦。”
“其实我也能像表哥那样的。”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徐欢颜,认真地说,“我也可以去找洛老封穴吃药,让自己变成个没有欲望的人,只要能时时刻刻跟你在一起就好。丫丫,自从那晚你亲了我之后,我整个人就彻底沦陷了。现在不是你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你。我现在一想到以后再也不能跟你像昨夜那样亲近,我心里就慌得厉害。我在想,我要不要跟你娘、徐爷爷奶奶还有你姐说说。我不想偷偷摸摸的,我怕万一被人撞见,对你名声不好。”
他吸了吸鼻子,哼哼唧唧的搂着徐欢颜的胳膊,诉起苦来:
“丫丫你不知道,我小时候,有一天早上醒来,我爷爷跟我爹就告诉我,我娘生弟弟的时候难产死了,弟弟也没了。从那以后,我爹就变得很可怕,从来不笑,整天板着一张脸,后来就极少在家了。小时候村子里的人都奇奇怪怪的,谁也不跟我说话,村子里一个孩子都没有,只有爷爷陪着我玩,大多时候都只能在家里玩,我几乎没怎么出过门。后来我爷爷教不了我读书了,就把我送去了千里之外的书院,每年只有年假的时候才能见到爷爷,爷爷也就陪我在县城玩几天,就又送我回书院了。在书院的那些年,我一共就见过我爹两面,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些什么,为什么不来看看我,书院的孩子都以为我没爹没娘,时常背后骂嘲笑我。”
他说到这苦笑了一下,“好在我脸皮厚,他们嘲笑我的话,我全然不当回事,不然早就郁闷死了。再后来徐爷爷带着你们找了过来,我娘突然就出现了,我爹也变样了,我感觉跟做梦似的,真的有些让我怀疑人生,总怀疑我小时候是不是个傻子,记忆出现了偏差。”
“我从小就特别渴望有个完整的家,渴望有家人陪着我,这是我心里最深的执念。”他抱着徐欢颜,忽然又哭得像个孩子:“丫丫,现在你就是我的家。我对你的感情胜过我的父母和爷爷。是你让我空荡荡的心终于有了依靠有了热乎气。以前我没开窍还好,只是贪恋与你多待一会儿,可经历了昨夜之后,我开始贪恋跟你相处的时时刻刻,一想到晚上就要跟你分开,我就觉得好痛苦。我是不是太贪心了?丫丫,我是不是人格出了问题?我明知道那样做不对,但我还是想要去做,丫丫你快打我,你打醒我!”
徐欢颜抱着哭得浑身发抖的何翔,一下一下轻轻捋着他的后背,心里又酸又软。
她从来不知道,这个平日里跳脱张扬、天不怕地不怕的开朗少年,心里竟然藏着这么多的委屈和孤独。
“傻瓜,哪有人不贪心的。”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我也贪心啊。说实话,我也不想跟你分开,你的人格没有问题,你看哈,我的家人都很好,可我还是贪恋跟你黏在一起的时候,这跟家里境况好不好没关系,只是单纯的因为我喜欢你。鹏飞,跟你在一起那种甜滋滋的感觉,是任何人都给不了的,换成是我,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跟你日日夜夜形影不离的。”
何翔超感动,嘟着嘴巴抬头看她,眼中还带着泪花,像只撒娇的小奶狗,萌得惹人怜惜。
“在我这里,你没有做错,也没有想错。”徐欢颜捧起何翔的脸,帮他擦去眼泪,“你不用感到自责,也不用急着去跟我家人交代什么。那个药你也别吃了,更不用学我姐夫那样,我总感觉那样做会有风险,但毕竟我姐夫本事大,应该是有把握的。今晚你把那个画轴拿来,我姐夫不是说了嘛,允许你翻墙来找我,今晚咱俩就一起研究一下,看看哪些事是可以做的,哪些事是绝对不能碰的,咱俩心里有个数,谨慎一点不就好了吗?
以后你就跟在我姐夫后面,他什么时候来你就什么时候来,他什么时候走,你跟他约好叫上你一起翻墙出去,他翻墙有经验,带着你准不会被人发现。”
徐欢颜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简直完美,既能解了两人的相思之苦,又不会闹出乱子,两全其美。
可何翔却摇了摇头,眼神异常坚定:“不行。我不想这样偷偷摸摸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哪天被人撞见,让你家里人知道,非气个半死不可,到时候还不知道要怎么收拾你呢,我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我表哥身份特殊,就算你家里人发现了也不会说什么的,我觉得有可能你家里人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不挑破而已。我跟他没法比,不能让你家人对我有怨言,也不能让我爷爷跟我爹因为我在中间难做人。”
“我要去跟你娘还有爷爷奶奶谈谈。我不会把昨夜的事说出去,但我想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由头,让你光明正大地住到我家去,住到我家,咱俩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想你了,我翻后窗就能过去,比翻你家墙头更稳妥。封穴吃药的事,我是一定要去做的,这是我给你家的一个保障,不然他们也不能放心让你去我家住。”
徐欢颜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神却无比认真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说你,有时候正经得像个小老头,有时候幼稚得还不如李虎那个皮猴子,而且比我这个姑娘家还爱哭!行,就按你说的办。你想怎么做就去做,我都听你的。”
何翔得到了徐欢颜的许可,高兴的捧着她的脸,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口,“媳妇你真好!爱死你了!你先去盯一会儿干活的人,我仔细想想要怎么跟你家里说,你回头等我好消息,争取今天晚上我就把你接回家!”